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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宁珊知道席哲体贴她、关心她,她的心一点一点地被他俘虏了。
朝雨出发去A国前; 曾问过她; “你想过以后没有?”
两人认识这么久; 她怎么不明白朝雨的意思。“我只想活在当下。”
朝雨笑着; 可眼底还是闪过一抹担忧; “希望我回来时能有惊喜。”
宁珊转开话题,“放心; 你家那位肯定有惊喜。”
朝雨去了A国; 那一年的时间,都是席哲陪着她。同事们都说,她家祖坟冒青烟; 找到席哲这样的男朋友。
两人在一起; 不管爱情有多深; 总会有些磕磕绊绊。
是啊; 席哲对她好; 时常送她礼物,各种首饰; 还有包。一个项链二十几万,一个手链十几万。那些她都放在家中的柜子里。
席哲问过她,“为什么不戴他买的东西?不喜欢吗?”
“你送的我都喜欢; 只是我担心工作时不小心磕到那里。”她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其实; 她戴过。
席哲第一次送她的生日礼物; 一条项链; 款式很简单; 细链子,搭配星星的坠子,她很喜欢。他亲手帮她戴上的。
第二天,她来到办公室。没多时,同事就发现了她的坠子。
“宁珊,这条项链真好看。”
她笑笑,没说话。
“席哲对你真是好啊,这条项链是这季刚出来的新品,二十多万。”
“多少?”宁珊惊讶地问道。
“你该恶补一下了,竟然都不知道。XX牌,二十多万。”
宁珊不知道那一刻该这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她一下掉入黑洞一般。身上好像背着一个重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宁珊——宁珊——你怎么了?”
她咽了咽喉咙,后背一阵冷汗。“没事,我在想今天那条新闻……”
“好啦,我也去忙了。”
宁珊一个人独坐在那儿,陷入沉思中。当天晚上,她回去就摘了项链,放回了原来的盒子里。
第二天,席哲来接她,目光扫过她的脖子,“项链怎么不戴了?”
“怕勾到头发。”她撇过眼。
席哲勾了勾嘴角,“你的头发又不长。”
宁珊掐紧了手,“席哲……”
他却打断了她的话,“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她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心里的愧疚油然而起。
“嘉行说学府路新开了一家日料,我们去试试。”
“好。”她知道那个地方。环境清幽,价格不菲,一顿饭就要上千,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记得,两人刚确定关系时,她常带着他去吃路边摊。他从来不说什么,总是陪着她。后来,有一次,他五天没来找她,从电话中,她隐隐听到他在医院。
“你在医院?怎么了?”
“没什么事。”
“在哪家医院?”
席哲也挺想她,报了地址。挂了电话,他嘴角浮着笑意。宁珊心里是有他的,刚刚在电话里,她那么急。
席母也在医院,将他的表情看在眼底。“少爷,谁的电话啊?”
“我女朋友。”席哲大咧咧地说道。
席母笑着:“那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妈,她胆子比较小,您担待些。”
“你妈我又不是老虎。”其实她早有耳闻,知道他谈女朋友了。只是她向来民主,这事也就随着他们高兴。那天,席哲把女孩子带到她面前,她都乐意。她相信他儿子的眼光。
不一会儿,宁珊赶来医院。一进病房,她大步走到他面前,“怎么了?还在挂水?哪里受伤了吗?”她急切地想要掀开被子。
席哲抓着她的手,“没事没事,好着呢。”
宁珊喘了一口气,“那怎么住院了?”
席母轻轻咳了一声。
宁珊这才注意到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席哲介绍道:“妈,这是宁珊,和您提过的,我女朋友。”
宁珊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席哲的母亲,“伯母,你好。”
“你好啊。快坐吧。小哲没什么了,就是肠胃炎。别担心。明天就出院了。”席母打量着她,儿子的眼光真不错。
“吃过晚饭了吗?”
宁珊还没有吃,却硬着头皮说道:“吃过了。”
“听小哲说,你是记者?”
“是的。”
“平时挺辛苦的吧?小哲说你老家在广西,现在一个人在宁城?”
“是的。”
“果然是人杰地灵啊。那你爸妈现在都在广西?”
“是的,他们都在广西,去年家里在县城买了房子。”
席哲不耐烦地说道:“妈,我爸在家要等急了。”
席母顺着他的话,“是啊,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宁珊把她送到电梯,她寻思着,刚刚席哲是不是有意不让她往下说呢。
席母走进电梯,依旧温婉地对她说道:“宁珊,有时间到家里来玩。”
“好的。伯母,路上小心。”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紧绷的心突然松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突然觉得很累。累得走不下去了。
回到病房,席哲眉眼含笑地看着她,一脸的喜悦,“我像我妈吧。”
“你怎么不说一声,你妈在这里!”
“我想说啊,你没给我机会。”他招招手,“走近些,好几天没见了,让我看看你。”
宁珊心里一软,走到床沿,被他一把扯到怀里。
“别动,我手里扎着针呢。”席哲抱着她,“我刚订了外卖。”
宁珊心头一动,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你从单位过来有时间吃饭吗?”
宁珊慢慢抱紧他,声音闷闷的,“席哲——”
“宁珊,我的家人没那么可怕,你别紧张。”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不紧张,可是她自卑。她觉得,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是不是因为那晚吃火锅你才……”
“不是。头两天加班,太累了。你就喜欢胡思乱想。”
宁珊抿着嘴角,她何德何能拥有他的爱呢。
不一会儿护士过来给他量体温,看到桌上的外卖,嘱咐道:“还是要少吃辛辣食物。”
“我没吃,我女朋友吃的。”席哲回道。
宁珊坐了一会儿,出去时顺便去了一趟护士站,问了一下席哲的情况。
护士知道她是席哲的女朋友,就实话实说了。
当宁珊得知,他应该就是那晚吃了辛辣的火锅才引起的肠胃炎,她的心突然疼了。
第六十九章
宁珊回来时候已经收拾好心情; 给席哲削了一个苹果。
席哲吃的开心; “真甜。珊珊你以后天天给我削平果。”
宁珊弯着嘴角; “行啊。可你不是不喜欢吃水果吗。”
席哲不要脸的说道:“你买的我都爱吃。”
宁珊望着他没吱声。相处久了; 席哲什么样的性格他都知道,在外面和少爷一样; 在她面前就化作一头小绵羊,让人不忍伤害的小绵羊。
“珊珊——你想什么呢?”席哲不满她的走神。
“我在想,朝雨还有一个半月就快回来了吧。不知道你哥那边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他,全家都在帮他。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宁珊表情瞬间一僵,“我——没想过。”
“那你现在赶紧想想啊。明年初我们结婚怎么样?今年过年,我陪你回家。”
“回去一趟就路上花费时间太多。”
“那可以多请几天假啊?你的年假也用上。”席哲盯着她的眼睛。
宁珊却眸光闪烁,“到时候再说吧。你先休息,别想太多; 过年还早呢。”
席哲随手一抛就将剩下的半个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他还在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宁珊沉默。
“宁珊,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过带我回去见你父母吧?”
宁珊紧咬着唇角。
席哲也静默下来,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落到她的手腕上,那里空空的。他突然笑了一声,“我说呢,你从来不肯要我送的礼物; 打从心里就不接受我吧。”
“你胡说什么呢。”
他红着眼; 吼着嗓子道:“我有胡说吗?你心里不是清清楚楚的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宁珊紧握着双手; “我先回去了,你冷静一下。”
“不准走。”他一把扯住她的手,手背上的针管开始回血。“宁珊,你为什么要躲在龟壳里?你到底怕什么?”
“席哲,你先冷静一下。回血了,你松手。”宁珊的眼泪掉落下来。“求求你,你别这样,我怕。”
席哲见她哭了,恍然间松开手。
宁珊赶紧去叫护士。
护士过来给他重新插针,打趣道:“没多大事。你们别太紧张了。”女朋友因为男朋友针管回血哭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麻烦你了。”宁珊机械说道。
“好了,有事按呼叫器就好。”刚刚宁珊哭着过去,护士站值班护士吓了一大跳,以为出什么事了。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两人相坐无言。
宁珊微微低着头,目光却落在他的手面上。
席哲这会儿冷静下来,心里万分懊恼,嘴上却硬着。
谁也不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就这样过去了。
宁珊突然起身,她刚一动,席哲几乎同时开口:“别走!”
宁珊脚步一顿,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按了一下呼叫器。
席哲的脸瞬间红了。
等护士过来拔好针,他都别扭着,一张俊脸冷如冰山。
宁珊动了动嘴角,“你没事,我就回去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回去我怎么办?”
宁珊错愕,“怎么了?”
他抬手,“你看,我这手肿成什么样?我要去洗手间。扶我。”
宁珊看着他,眼里渐渐蓄满了泪花。“席哲,你以后要是再发疯,我再也不会陪你。”
席哲连忙抓住她的手,“我再也不发疯了。珊珊,我就希望你能多在乎我一点。我送你东西,就是觉得你戴上好看,没想那么多。你不戴就留着以后给我们女儿做嫁妆。”
“谁和你生?要生你自己生。”
席哲的脸皮有时候不是一般厚。“要是我能生,我肯定愿意给你生。听说女人生孩子很疼的。”
宁珊吸吸鼻子,拿起他的手,原本扎针的位置确实肿了一点。“疼不疼?”
席哲一见她问心里就高兴,“怎么不疼,都倒流一管子血了。”
宁珊听他这么说突然冒了一些火气,抬手狠狠地打了他的掌心,“谁让你发疯的。”
席哲委屈地瞅着她。
她也哼了一声,“不是要上厕所吗?”
席哲脸红了,“我自己去。”
“不要扶了吗?”
席哲:“……那你陪我进去啊?”
宁珊忽而一笑,“行啊。”
席哲瑟缩了一下,没敢让她扶。
两人这次吵架来得快,好的也快。自此,席哲再也不提礼物和去她家的事。而宁珊呢,因为愧疚对他更是体贴。
她以为她很勇敢,可是到底是她错估了自己。
第七十章
那年十月; 宁珊在宁城的第六个年头。好友朝雨举行婚礼; 她担当伴娘; 席哲则是伴郎。
那场婚礼,宁珊终身难忘。她站在台下; 当许博衍和朝雨交换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那一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之间情绪就崩溃了。
或许是感动吧。有情人终成眷属; 又一个动人的故事。
席哲一回头发现她在哭,一时间找不到纸,拿着袖子擦着她的脸。“感动了?”
“恩。”她不好意思地躲开。
五彩缤纷的光线不停的变化着; 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席哲握着她的手; “别哭了; 等会要敬酒呢。要不我陪你去休息会儿。”
“不行。一会儿朝雨就要换敬酒服了; 我得去帮忙。”
“有婚庆公司的人呢; 她们比你专业多了,你歇会儿。”他坚持着,拉着她的手去了走廊。
两人坐在椅子上,偷得浮生半日闲。宁珊见四下没人; 脱了高跟鞋。穿了大半天,双脚都没有直觉了。
席哲皱了一下眉,“你这不是自虐吗?”
“不穿这个; 我穿什么配裙子。”
席哲哼了一声; 什么话都没说; 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脚。
宁珊一阵紧张,“快松手。”
“别动,给你揉揉。”他有手劲,力道恰恰好。“好些了吗?”
“恩。”她眯着眼,神经慢慢放松。她回忆着今天见到的人,席家的亲戚她都见着了。她和席哲一起陪着许博衍和朝雨迎宾,跟着席哲喊了很多人。
席家亲戚都很和气,面上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偶尔几位伯母婶婶会问上一句,“席哲,什么时候结婚啊?”
席哲总会笑嘻嘻地回道:“明年。”
明年……
宁珊恍惚着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连忙抽回脚。原来是席母,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陪着她。
她尴尬地手足无措。
“小哲、宁珊,你们在这里?”她看到了刚刚那幕,儿子竟然在这里给宁珊按脚。
“妈,嫂子换衣服呢,我哥在那里,我们去做什么。”
席母暗暗吸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席哲——”年轻的女孩子开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