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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酒酿在皇上面前讨欢心的,不过还有一件喜事儿他倒是想给这丫头一个惊喜。
容善看着魏悦同自家兄弟站在一处其乐融融,自己像是个惹人生厌的木偶不禁越发的心情沉重起来。
容夫人同安平侯爷相携着走了出来,几个人倒也不方便再说话具是冲着这二人行礼。
容夫人今儿着实是宫廷盛装打扮带着几分扬眉吐气般的尊贵傲然,突然停在了魏悦面前冷声斥责道:“你跟来做什么?!!”
魏悦一顿忙要回话。一边的容承泽却道:“祺儿要带进宫去的。”
容祺暗自冷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缓缓躬身道:“回母亲的话,前些儿日子十二殿下随着五殿下在孩儿的影山楼里做客,魏悦做了酒酿款待。十二殿下吃着高兴非要今儿让魏悦再做一次。孩儿也是却于贵妃娘娘和十二殿下的威严不敢不领着去啊!”
容夫人心头回转深思,这事儿容承泽和容祺父子两个居然连她这个当家主母跟前提也没提过,不禁怒上心头。
“一个低贱的婢女而已逞什么强?你以为宫中是容府吗?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吃坏了十二殿下,整个容府阖府上下你也赔不起的,魏悦你给我滚回去候着。”
容祺鹰眸一沉冷冷道:“多谢母亲思虑周详,既如此孩儿也不进宫去了。魏悦!我们回去!”
“容祺!你这是什么态度?眼里还我这个母亲吗?”容夫人瞬间眼神凌厉,这混账竖子竟然这般不给她留几分颜面,实在是可恨。
容承泽至从自己违心负了珂姨娘母子心头一直有所亏欠。加上容夫人近来确实是有些狂傲了,也不禁恼了去。
“夫人,若是误了进宫的时辰怕是贵妃娘娘要责怪下来,夫人确信自己能应付得来吗?”
容承泽这话儿不软不硬的碰了容夫人一句倒是令容夫人不知所措起来,暗自咬着银牙。且由着这个老家伙护着那个贱人的孩子。等自己的儿子再历练几天她定要想法子将容府的那些庶务权柄一样样帮自己的儿子争取过来。到那个时候,你安平侯爷又能奈我何?
“哼!”容夫人也着实狂了些,居然不顾及夫妇之礼率先上了马车将容承泽丢在一边。
容祺看向了父亲灰暗的脸色冷冷一笑,如今父亲显然对容夫人生出了更多的反感。呵呵!时机莫非到了不成?
他转身掀开车帘上了马车大声冲魏悦道:“悦儿,坐我身边来!”
容祺的声音听在容善耳中分外的尖锐,他脸色微微一沉手紧紧攥着袖口织金的华贵刺绣就像他起伏不平的心跳。
过了玉秀河往正北的玉带桥再往东走便是宫城,远远看去气势恢宏,起伏连绵的宫阁楼阙错落有致。
容家的马车停在了天禄阁。天禄阁再往东就是北司马门,北门有公车令管理进出事务,卫兵严守。出入皆是公卿诸侯。
魏悦随在容家人的最后位置,她从来没有进过宫稍稍抬眸看了过去,阙下站着一排持戟侍卫。每隔数丈便站着一人,一路延伸至宫门前,巍峨高耸的司马门让人望而生畏。
一行人走进清凉殿内,蘅芙的香气四溢。阳光从雕刻着繁密花纹的窗棂洒落进来。冰冰的一束光,斜斜笼罩着端坐在紫檀木雕福禄寿图案榻上的华贵妇人。她身着一件茜红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上面的牡丹都是层层叠叠用金银丝线一朵朵绣出来的。梳着如意高寰髻,玳瑁制成的菊花簪。簪子后面别着罕见的宝石步摇。丹凤眼,高鼻梁,同容承泽有着几分神似,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
“臣等叩见贵妃娘娘!”容承泽忙带着容家一干人等跪在了自己妹妹的身前。
“罢了,都是自家人,快起来!”容贵妃站了起来微微躬身亲自虚托着容承泽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空旷的清凉殿里又是一片衣袂摩擦的声音,却无人敢说话更是沉寂了几分。
“大哥,嫂嫂,今儿过节不必让善儿他们站着立规矩都坐下来吧!”贵妃娘娘今儿心情十分的好。
容善等人哪里敢真的坐下来,当下容善,容祺,容永三兄弟一溜儿走过来磕头,容贵妃一一命人赏了。兄弟三人起身后领了赏赐又规规矩矩的立在安平侯夫妇身后,听他们几个人叙话,无非就是一些家长里短,容承泽和容夫人也小心谨慎一句句回了去。
“容祺,今儿你那丫头带过来了没有?”容贵妃突然微笑着转向了容祺,一边坐着的容夫人眼皮猛地一跳,容贵妃还真的是惦记着这个卑微的小丫头。
事到如今容夫人竟然有些害怕这个丫头参合了,但凡是魏悦参合进来自己必然会无法预料这后面的形势。有时候她倒是有些暗暗后悔,早知道魏悦这般难对付,倒不如将她早早安排到自己儿子容善的身边,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如今儿子也是对她颇多微词,虽然毕恭毕敬的装模作样,但是她的儿子她最是了解容善这孩子最近真的是不快乐。
容祺忙躬身走上前一步道:“回贵妃娘娘的话,那丫头臣带来了,就在外面候着。”
“宣进来!”容贵妃轻声道。
手底下伶俐的宫女忙疾步走了出去,不多时带着魏悦走了进来。魏悦刚迈进清凉前暖阁的门槛便跪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磕头,礼数方面挑不出丝毫毛病来。
“民女魏悦叩见娘娘,祝娘娘福寿安康!”魏悦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山泉叮咚的自然空灵。
“你便是那个会做酒酿的魏悦丫头?抬起头来我倒要瞧瞧!建州城如今是传开了的,这股风儿也刮进了宫里头。人人都说你长得像是谪仙下凡,今儿本宫瞧个新鲜!”
“是,”魏悦小心翼翼缓缓抬头,脸上的表情恭敬中带着十二分端庄,容贵妃一看便心头生出几分赞叹。真真儿长得一副好样貌,这般品质即便是宫里头也是没有几个能赶得上的?容祺果然对这丫头上心,自己既然需要仰仗容祺的势力不若卖他个好。
“果真长得一副好样貌,仙子下凡也不过如此,”容贵妃夸赞了一声。
魏悦忙垂首匍匐在地上惶恐道:“民女污浊之人,恐污了娘娘的眼睛。”
容贵妃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是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来,这丫头端庄有礼,进退有度,即便是获得如此夸赞神色间丝毫没有窃喜骄傲之意倒也是个难得的女子。
“母妃!母妃!”一团火红色的人影大大咧咧从殿门口冲了进来,忙又停在了容贵妃的面前装模作样的行礼:“儿臣参见母妃!”
来人正是十二殿下司马如,容贵妃宠溺到了极致的小儿子。身后缓缓走进五殿下司马炎身着一袭天青色绣着貔貅纹络的锦袍,头发依然是缎带束着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也冲容贵妃行礼:“儿臣刚刚拜见了父皇,听闻舅父来了特来拜会。儿臣给母妃请安!”
容贵妃缓缓点了点头,这两个儿子虽然一个文雅,一个狷狂但是却是她的骄傲。她宠溺的笑了笑道:“都起来吧!还不见过你们舅父,舅母和几位表哥?”
“小侄见过舅父舅母和表哥们,”司马炎缓缓转身同司马如向容承泽行礼。
容承泽忙起身扶住,“殿下们礼重了,臣不敢当!”
虽然自己的辈分高,可是怎么能让龙子拜见自己呢?司马炎也是虚礼,借机一笑而过,傲冷如霜的眸子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魏悦。自己和司马如这一参合,母妃倒是将地上还跪着的魏悦给忽视了。
他冲一边的司马如使了个眼色,司马如忙凑到容贵妃跟前儿笑道:“母妃真是个好人!”
“你这孩子又说的什么胡话?”容贵妃给她这个心尖上的宝贝疙瘩逗得哭笑不得。
司马如点着地上的魏悦笑道:“母妃知道儿臣爱吃酒酿今儿过节便让这个会做酒酿的人进了宫,还不是好人吗?”
容贵妃忙笑道:“偏你是个嘴馋的!魏悦!你便退下去做几样酒酿来!”L
☆、第104章 及笄
魏悦忙退了下去,清凉殿的小厨房里面倒是什么材料也不缺,她一步步小心谨慎得很。这里可是宫廷重地不比外面,一个小小的偏差就能带来灭顶之灾。
不一会儿魏悦随同宫女端着做好的酒酿缓缓走了出来,容贵妃在清凉殿的侧厅招待自己的娘家人。魏悦走出来的时候,容贵妃等人正是谈笑风生热闹的紧。
容祺看向了魏悦,心底倒是也有些把握。魏悦到了影山楼也曾经做过几次酒酿,那口味确实新鲜的很。
魏悦端着玉盅缓缓跪在了容贵妃面前,一边的宫人接了过来用银质的勺子先尝了试毒,随即将试好的酒酿才端到了容贵妃面前。另一侧的宫人同样用这样的法子试过后端给了早已经吵嚷着的十二殿下面前。五殿下不爱吃甜食免了去,安平侯一家子也是小心翼翼陪在一边。
容贵妃抬手接过了玉盅,鲜红的宝石护甲散着耀眼的光芒与里面的樱桃酒酿相映成趣。她浅浅抿了一口,微微一顿,眉眼间倒是不相信的看了魏悦一眼:“呵!倒是没有看出来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好手艺。”
一边的司马炎笑里头掩藏了几许深意,这丫头也是缘分独特,竟然机缘巧合得到了那本江湖中爱酒豪客纷纷争抢的酒卷。她若是做不出来其他人又岂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
“赏!”容贵妃看着十二殿下吃得开心她这个做母亲的自是也开心几分,却哪里知道十二殿下这爱吃酒酿的习性倒是同魏雪习染来的。
“是!”一个年纪略大的掌教宫人玉嬷嬷捧着一只盒子刚要走过来,却不想容祺站了起来突然跪在了容贵妃面前。
这一变故突起,四周的人具是诧异即便是魏悦也有些意外的惶然不知道容祺何故向容贵妃行这么大的礼。
容贵妃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不动声色的笑道:“容祺你这是做什么?”
“侄儿身边的这个婢女曾经替侄儿挡过一剑,今儿是端午节可巧得很也是她行及笄礼的时候。听闻老辈人传下来的话儿,若是在及笄礼上得了大富大贵之人亲手赐予的小物件儿倒也是能祈福的。侄儿恳请姑母能赏这个面子,原谅侄儿这般无理取闹的心思,全了侄儿对魏悦姑娘的一番心意。”
魏悦伏在地上。只觉得心头沉沉的慌乱却又带着十分的触动。一向高傲的容祺这般跪下来苦苦哀求竟然只是为了给她求一份福气,这样的及笄礼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容贵妃瞬间心思清明起来,容祺向来与这亲戚之间的关系甚是薄凉。如今一口一个侄儿,一口一个姑母的喊着,全都是为了这个丫头。刚才她的心里头还生出几分念头考虑要不要将魏悦这丫头留在宫中?如今看到容祺对魏悦的情分决计是将她放在了心尖子上疼得,不禁打消了留魏悦在宫里的念头。
容贵妃冲魏悦笑道:“这丫头倒是个命好的。遇到这般为你着想的主子,罢了!你救了本宫的侄儿,酒酿做得也好,过来,本宫赏你一样东西!”
魏悦忙拜了拜缓缓站了起来走过去跪在了容贵妃的近前。容贵妃抬手突然将发髻上玳瑁制成的菊花簪子拔了下来亲手替魏悦插在了发髻上。
“这支簪子倒是本宫身边长戴之物,今儿与你有缘便送与你。既然今儿是你行及笄礼,本宫也送你一句吉祥话儿,愿你这一生顺风顺水,及笄礼成便能遇到一个如意良君成就美好姻缘。”
魏悦心头一热,脸色却也红了红,重重磕了一个头:“娘娘恩德民女没齿难忘,多谢娘娘!”
“罢了。起来吧!”
容夫人看着容祺同魏悦站起身来退了下去,那朵夺目灿烂的玳瑁簪子更是令她觉得刺眼。这容贵妃也是个不通透的,一个小丫头而已竟然将自己身边带着的簪子也送与了她。这份情谊与其说是给了魏悦不如是卖了容祺个面子而已。
想到此处她心头一跳,容祺倒是同这贵妃娘娘走的甚是近了一些,这件事情倒是不能不仔细思量着些。
容善的脸色又灰暗了几分,没想到容祺竟然为魏悦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心头带着几分酸楚,几分怅然若失。还有便是隐藏在心头的沉重愤懑却也发泄不出来。
安平侯爷带着家眷子弟从容贵妃宫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玉秀河上却仍然欢腾不休。河边的花船如织。即便是那些闺阁中的少女也是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嬉闹,东市也已经开了市。眼见着夜色中的欢腾也仅仅是拉开了序幕。
魏悦将发髻上的簪子小心翼翼拿了下来藏好了,这样贵重的东西万万不可弄坏了或是丢了。她放好东西侧眸看向了身边的容祺想着怎么开口同他挪出些时间见妹妹一面。不想他却转过脸看着自己,鹰眸中是魏悦能读懂的温柔。
“一会儿先不要回府,毕竟今天你及笄礼成总得摆上一桌庆贺一下。我让正清在松鹤楼里定了一桌酒席,叫影山楼里与你相熟的那几个人一起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