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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叶天的人顿时垂了头沉吟道,“这样吧!小老儿再看看这丫头的情形,办法倒是也有一个,只是……”他边说边随着容祺来到了魏悦睡着的榻边,轻抚上了魏悦的脉搏,又将她下巴微微抬起查看着她已经肿的不成样子的喉头。
“只是如何?”容祺看着魏悦苍白的脸,眼眸中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般替她估着价,这丫头可是要派上大用场的。只有容祺心头明白,魏悦可是对付容善的最锋利的那柄宝剑。魏悦此时就是他的手中剑,是要随着他在另一个别样的战场中开疆拓土的,他一贯不允许他的宝剑有任何的瑕疵,绝不允许。
那叶天是一个脊背略有些佝偻的老头,身着一袭灰布棉袍,长相甚是平凡。任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小老头便是大晋朝大名鼎鼎的神医叶天,此番被正清以最快的速度请到了影山楼。叶天脾气古怪,一般人轻易请不动他。只是叶天前几年曾经欠着正清一个人情,此番便是来将这个人情还回去的。
看到容祺这般固执他不得不缓缓道:“办法倒是还有一个,只是手段残忍了些。”
容祺冷冷一笑:“只管说法子便罢!”
“就是用银质药刀将她肿大的喉咙从外面割开将那毒血放尽,再辅以草药外敷,加上小老儿配置的药丸定能恢复如初。”
“便是这个吗?”容祺淡然笑道,“这有何难,适才为何不说?”
叶天看了一眼魏悦:“只是小老儿的这柄银质小刀用各种虎狼之药浸泡过,而且割破喉咙的时候不能服用麻沸散。不用说是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即便是一些壮汉也承受不住那样的痛楚啊!普天之下少有人能吃得下这样的苦头,往往只割开第一刀便承受不住了。一会儿一旦用这个法子开始医治,要在这小姑娘的喉咙上割上个十几刀之多,小老儿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
容祺看着魏悦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的浓密睫毛,脸上尽是冷酷无情之色:“她能承受得住!”
魏悦心头暗自叹息,是的,承不承受的住是容祺说了算,自己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叶先生你尽管下刀,这个丫头是我的奴才,不用顾及她的感受!”
“这……好吧!”叶天看了一眼魏悦,眼眸中掠过一抹同情,不知道这个毁了半张脸的小丫头究竟遭遇了些什么,怎么会摊上这个不顾奴才死活的主子。
“主子爷!”正清跟了进来,附在容祺的耳边,“二爷来了!”
容祺脸色一动,唇角渗出一抹冷笑:“果然是二弟心尖子上的人,呵!容善我会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相思之苦?”
容祺缓缓走到了前厅,容善此时负手立前厅正中。墨黑色的长发用一只玉麒麟束着,面若美玉。一袭云纹白裳着在他修长的身体上,如玉树临风看在眼里令人心旷神怡。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容善一个人来还有一个便是绘雨舍的容三爷容永,头戴华冠,一袭锦衣,花纹十分的繁复,斜靠在了锦椅上,倒是没有容善那般的紧张局促,显得吊儿郎当。
“大哥!”容善看到容祺从内堂走了出来,忙疾步抢了过来却又想起了什么,生生停在了原地,似乎觉得这般热情与往日的冷漠分外的不合拍。
容永站了起来笑道:“大哥!素闻你这里好东西很多,今儿小弟真是信了,光这一杯上好的银针茶便让小弟想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容祺扫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弟弟,心头一阵冷笑,一个比一个会装蒜。明明急的要死,却还这般强装镇定,倒是显出几分滑稽来。他这一次可是赚了,没想到魏家姐妹两竟然将自己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吃得死死的。
“三弟过奖了,二弟的君子轩好东西才多得很呢!来人!将西域的甜瓜端上来!”
“是!”正清不一会儿从后堂将切成月牙小块儿的甜瓜奉了上来。
容善不得不坐了下来,这影山楼的东西他可不敢随便乱吃,看了一眼正清笑道:“大哥的影山楼里应该添置几个小丫头了,吃穿用度也好有人更加细心的服侍着。大哥若是不嫌弃,小弟一会儿将君子轩里的小丫头拨几个过来!”
“呵呵!不必了!多谢二弟的美意,这几天刚收了魏悦这个小丫头,以后有她服侍着,想来日子定也舒坦的很。三弟,魏悦的妹妹魏雪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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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意外
更新时间2015…3…5 8:01:28 字数:2288
容善在靖国公府住了几天等到他回府的时候,竟然一切都变了。自己一直都在奇怪为何与这个毁了半张脸的月儿姑娘这般投缘,没想到她就是那个魏悦。去年在建州诗会上,他被她的才情折服了去,虽然只能远远看着她窈窕的身段儿,不能近前仔细看看她的容貌,但是光是那个清丽绝俗的背影便令他心头悸动了许久。
回来后便求到了父亲那里,谁知道魏家这位千金竟然给了权势熏天的容府一个大大的冷眼,却同新进的状元郎萧子谦订了婚约。容善为此黯然神销了好久,直到魏家落难,他还试着相救奈何都被父母骂了回去。他一直为这件事情心头耿耿于怀,想必那个清高冷傲拒绝他婚约的女子早已经化作了西域荒漠中的一粒尘埃了。只是万事万物都这么的令人无奈,自己一直苦苦追求的东西就在眼皮子底下被自己的大哥抢走了。
他明明知道容祺不是个好相与的,加上现如今世子之位的争夺,他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当年自己暗恋痴缠魏家千金的事情可是整个建州城人人都知道的笑柄,大概只有那个魏悦不知道罢了。
不过这个时候比容祺还要捉急的便是容永了,魏雪被他编着数种借口藏了几天,今儿实在是藏不下去了只能过来直面大哥的责问。
“大哥,小弟正是要来同大哥解释一下,”容永嬉皮笑脸没有正形儿,眼眸中却是闪烁着十二分的认真。
“哦?”容祺故作惊讶,不知道这个酒肉公子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让他信服?与三弟这样的家伙斗智斗勇简直是有辱他的智商,容祺淡淡抿了一口银针茶,深邃的眼眸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将他们玩儿弄在股掌之间的感觉甚好。
容永郑重其事道:“大哥,说来也是不巧的很。那天宫中的十二殿下同我绘雨舍中的雪儿丫头倒是不打不相识。十二殿下也是没有玩伴儿,偏偏同魏雪这丫头投缘,昨儿跑到容贵妃娘娘跟前儿求情。大哥也是知道的,容贵妃娘娘最是疼爱十二殿下,要星星便不敢给月亮。既然容贵妃娘娘要将魏雪这丫头弄进宫中,我这个不着调的半拉主子还得请大哥这个正主子发话才好。”
他说罢便从怀中摸出一块儿宫中的腰牌并一封容贵妃写的素笺送到了容祺的面前,容祺脸色淡淡暗了下来。容永这小子太令他刮目相看了,这家伙虽然同宫中的五殿下走得近,但是为了魏雪竟然去搬东宫中的大靠山倒是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容祺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五殿下司马炎这步棋,心头不禁懊恼,可是眼前这容贵妃的印信明明白白摆在这里。若是拒绝了倒是将以后的路堵死了一条,还树立了宫中那些不好惹的敌人,可是容祺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向来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恶人此番将已经到嘴巴里的肥肉吐出去,他心头气闷可是脸上却不能显出丝毫。
所幸容永也是个聪明人,只是将魏雪要进了宫中,看来他是不准备帮着容善了。也好!先收拾那个该收拾的人再说!
“呵!三弟的难处我岂能不知,也罢!这便给三弟一个面子!”容祺侧过身,“正清!取魏雪姑娘的文契来!”
正清知道容祺这一次算是栽在了容永的手里一次,这倒是令他对一直胡闹的容永高看了几分。心头不禁暗道这容家的几位爷倒是一个比一个深藏不露啊!敢情最厉害的倒是这位爷?不过他为了一个小丫头这么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倒也是痴人一个,况且那丫头乳臭未干也不知道容永是图她什么?
他不敢再胡思乱想,将魏雪的文契取了出来递给了容永,玩世不恭的容永似乎松了口气接过了文契冲容祺笑道:“还是大哥爽快!”
“慢着!”容祺唇角微翘,“你欠了我这么一个天大的人情该怎么还我?”
容永似乎猜到了没这么好打发,挑着艳丽的眉眼笑道:“大哥想要什么?美人还是美酒?小弟那里都有!”
“我要你的酒庄!”容祺指节修长的手掌搭在了黄杨木的桌面上随意的敲打着,挑眉看着容永那张几乎要纠结死的脸,“三弟,你为了那个丫头都求到宫里面去了,想必魏雪这丫头对你来说很重要吧?鱼与熊掌不可皆得,你总得舍弃一样才行啊!”
容永突然朗声笑道:“不就是一个酒庄嘛!既然大哥喜欢便送你了!”
“三弟痛快!”容祺转眸看着对面脸色死灰的容善,“这个酒庄主要是送给我的婢女魏悦的,我这个当主子的向来对奴才们宽厚。”
容永在容府中一直不愿意参合大哥和二哥的争夺,他虽然看起来不着调,却是整个容府中看得最透彻的一个。忙站了起来道:“大哥,二哥你们谈,我这便进宫将魏雪这件事情办妥当了去,恕小弟不能奉陪了。改天小弟在松鹤楼请二位哥哥吃饭!”
他话说完倒也是溜得快,只留下了容善与容祺尴尬的对立。正清却是看着那个飞奔而去的浪荡三爷若有所思,这个三爷绝不是个简单的人。
“大哥!”容善试图做最后的摊牌,“大哥你也知道我与那魏悦颇有渊源,还请大哥成全!”他第一次在容祺面前放下了尊贵的那份自尊,几乎带着恳求道,“大哥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只求大哥能将她还给我。”
容祺看着面前终于服了软的容善,唇角渐渐冷了起来,慢条斯理道:“二弟,不是大哥我无情。既然你与魏悦那丫头有这么深厚的渊源不若让她自己来选择,是愿意去你的君子轩还是愿意留在我的影山楼……如何?”
容善听他如此一说,眼眸一亮重新泛起了一抹希望:“我可以见她吗?那便请大哥将她请出来,小弟我……”
“对不住了,二弟,”容祺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容善,“今儿你是不能见她的,难不成母亲没有告诉你吗?魏悦这丫头被人灌了哑药,此番正被我请了神医医治,她现在说不出话来,怎么选?”
“什么?!!”容善大惊失色,“不行!我要见她!”
“啊!”内堂突然传来尖利的哭喊声,容祺微微一笑,“看来神医已经开始给魏悦医治了。”
“你让我见她一面!她究竟怎么了?”
“怎么了?”容祺练武之人岂能是容善所撼动的,挡在他面前冷笑道,“这个你应该回去问母亲!”
第59章 选择
更新时间2015…3…6 8:00:22 字数:2597
七天过去了,魏悦只觉得自己犹如在那鬼门关上重新走了一遭,那种敲骨剥髓的疼痛令人生不如死。她穿着一件素色单衫,长发垂落,容颜透着憔悴,双手环着膝盖看着案几边的一盆并蒂海棠。花朵大如碗,花瓣密集层叠,颜色淡粉,一茎生两花,甚是摇曳。
脖子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锐痛过后是一种酥麻。门吱呀一声打开,容祺一如往常的带着叶天过来看她。
“主子安好!”魏悦忙下了榻缓缓冲容祺福了下去。她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僵滞,但是却与平日里的声音所差无几。
“魏姑娘恢复的不错,”叶天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儿,他的这个法子由于残忍无比没有人愿意尝试,愿意尝试的也在头一两刀就昏死了过去。没想到竟然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硬抗了过去,而且效果出奇的好。他一生别无所求,只盼着医术能更加精进,对于魏悦的配合和忍耐实在是欣慰得很。
“你起来吧!”容祺露出满意的神色,转过身看着叶天,“叶先生,今儿能拆那纱布了吧?”
“可以的,小老儿这便准备,”他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放在了圆桌上,魏悦坐在了桌边,对于那噩梦般的痛楚来说,叶天帮她拆纱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很快就结束了。
“嘶!”叶天看着魏悦颈项间的一刀刀狰狞疤痕,有些愧疚道,“只可惜了的,留了疤不好去除。”
“换皮即可!”容祺像是在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扫了一眼魏悦。
叶天的手抖了抖,将那沾了脓血已经结痂的纱布缓缓取了下来,心头不禁叹息这丫头莫不是得罪了容大公子?怎么容大公子对她这般残忍?这割喉之痛已经令人难以忍受,难不成还要换皮?幸亏这行当儿不是他拿手的,容大公子还是找别人吧!他老也老了,还想积点儿德。
“魏姑娘,最近不要食用辛辣之物,多用一些清淡的汤水,菊花茶可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