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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雪到底是对这两个丫头的狠辣有些抵触,不过却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两位姐姐慢走,小妹有一事相求,”魏雪又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那两个女子看到魏雪这般冰雪晶莹的美人本来就生出几分好感,而且魏雪虽然有着天姿国色却从来低调的很。为人温和,彬彬有礼,这份好感更是增加了几分。
“这位姑娘客气了,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两位姐姐是不是楚山会馆的人?”魏雪小心翼翼问道。
“那是自然,”站在左边的那个女子微微一笑,之前一直没答话,这一句说出来倒是带着几分自豪之情。
魏雪面露喜色忙道:“我有一事想求见楚公子,不知道二位姐姐能否通融一下?”
左边的女子微微思索冲右边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道:“既然是来做买卖的那姑娘随我们来吧!”
魏雪随着这两个女子走出了小巷,她没有发现身后突然跟上来几个劲装武士用化骨水将地上的尸身全部化掉,然后后面跟着的人又将这条小巷重新刷洗了一遍。干净利落,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小巷再一次恢复到了之前的安宁淡然,宛若那几个被楚公子手下杀死的人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这便是楚山会馆的能力,可以将任何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令人心悸。
魏雪随着两个丫头停在了一处普通院落前,其中一个去开门。魏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寻常院落,莫非那个传说中的楚公子居然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姑娘请!”
魏雪点了点头顺着垂花门走了进去,一处干干净净的青砖砌成的院子,四周没有魏雪想象的乌烟瘴气的混乱,却像是寻常中等人家的居所。
走到二进的院落,两个碧衣女子停了下来,指着月洞门笑道:“姑娘里面请!”
魏雪却发现这两人再没有进去的意思,莫非让自己一个人进去拜见楚公子?也不需要禀报一下吗?
这奇奇怪怪的让魏雪顿时心头生出几分警觉来,腰间的佩剑紧了紧。
花厅中传开一阵琴音,花厅外面的装饰清雅古朴,怎么也同那个江湖中有名的大魔头楚公子扯不到边儿。
魏雪走到花厅前的廊檐下隔着一道浅绿色的竹帘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一个身着紫衣的华贵男子,背对着花厅门口坐在雪白的毡子上抚琴。
“魏雪拜见楚公子,”魏雪忙躬身行礼。
琴音停了,一切显得万籁俱静。
“进来吧!“
魏雪听到这一声邀请感觉像是被毒蛇缠绕住了一样,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也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刀锋般的锐利,随意中透着阴冷的恶毒,光是听那声音便能令人吓破了胆。
若不是为了长姐,魏雪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人。试问这世界上光凭借说话的声音便能令别人惊惧不堪的有几人?
里面的人似乎感受到了魏雪的紧张,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里面静静的等着。上古传下来的古琴横架在他修长的腿上,华贵的紫色纱衣迎着窗户外的风微微鼓荡,一静一动之间带着几分诡异的潇洒。呵!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魏雪战战兢兢的掀起竹帘小心翼翼走了进去,明明是一个安静的背影却是有一种慑人心魄的威压在里头。魏雪能感受得到此人的武功应该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样的威压和气势她只在师傅身上看到过。难不成此人的武功同师傅是一个级别的吗?
魏雪不敢想象,看背影还很年轻的人居然在武学上面有这样登峰造极的成就,实在是令人又敬又怕。
“魏雪打扰楚公子了,只是小女子一件当紧的事情请楚公子帮忙,”魏雪在距离楚公子大约几步之远便停了下来。一来这是最起码的敬畏,二来魏雪实在是不想靠他太近,不舒服的很。
“什么事?”楚公子的声音阴森可怖得很,虽然他刻意放缓了语气。若是魏雪能够再细心一点儿甚至能听得到里面还夹着一抹故意装出来的柔和。
“我家长姐得了一种怪病,想请楚公子帮忙。”
“什么病?”简短冷硬。
“就是……”魏雪脸色涨红了几分,脸色尴尬了起来,还是忍了忍道,“就是胸口处出现了虫子形状的印记,赤红色的。我长姐至今昏迷不醒,请问楚公子有什么法子没有?或者是可曾见过这样的病症,劳烦楚公子推荐一个能医治这种病的人给小女子。小女子当感激不尽!”
“银子带了多少?”一个不合时宜的甚至是*裸的话题抛了出来。
魏雪忙将腰间的银票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一边,谁想那楚公子竟然抬手一抓,隔空便将银票抓在了手中。
魏雪惊骇莫名,此人居然能隔空吸物,这份内力实在是可怕。
他自始至终没有转过身,只是垂首数了数魏雪带来的银票:“你长姐中的是三虫蛊毒,这种蛊毒平日里对身体不会有伤害,反而还是大补。只是一旦发作便只能有三天的命可活。”
“啊!”魏雪惊呼出声,看了一眼外面渐渐升腾起的晚霞。
“魏雪求求楚公子救救我家长姐,”魏雪心理明白,师傅苍炎先生即便找到神医叶天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赶回来,不禁心神大乱。
“倒是有一味解药。”
“什么解药?“魏雪心生希冀。
楚公子扬了扬手中的银票道:“你要买的消息这些银子远远不够。”L
☆、第181章 绝命
魏雪没想到楚公子说到这关键之处竟然还要加银子,自己刚才给他的银子大约五千两左右,在楚公子这里就像毛毛雨一样。
她一着急脸就会发红,幸亏这楚公子倨傲的够可以也没有转身看她。否则这窘迫的样子实在有些丢人。
“楚公子……这样吧,您且等等,我这便回去再带银子过来。”
“你觉得本公子有这个闲情逸致在这里等你吗?”嘶哑粗粝的话音中带着一点点的戏谑。
魏雪这下慌了,忙拜了下去道:“还请楚公子通融一下,先将救我长姐的解药说出来,我一定不会拖欠楚公子的银子的。”
“小丫头当我是傻子吗?”楚公子声音阴沉了几分。
魏雪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什么惹得此人真恼了,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可是这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以前也不知道楚山会馆这个地方是怎么做买卖的,有什么规矩,这一下好似有些下不了台面。
花厅中一时间宁静了几许却是更加压抑了几分。
“你腰间不是挂着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玉玉佩吗?”楚公子打破了这份沉默。
魏雪却是狠狠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他从来不曾转过身看过她,怎么知道她腰间有块儿玉佩。不过楚公子这样的高手倒是将她唬住了,魏雪还以为此人真的是能预知万事万物的神人。
“这个……这个不可以给你的,”魏雪下意识抓紧了腰间的兔子形状的玉佩,上好的羊脂玉,通体莹然通透,而且雕工绝佳。这倒不是最关键的。最最关键的是这是十二殿下司马如送给她的,有着不寻常的意义。
“好吧,”楚公子的声音中突然渗出几分冷意,将他身后的魏雪狠狠冰了一下,“你回去吧!”
“楚公子,求求楚公子开开恩,除了这玉佩我身上的一切楚公子都可以拿走!”魏雪急了。忙又拜了下去。
“你?”楚公子呵呵一笑。“我可以拿走吗?”
魏雪大惊失色,眼眶顿时红了,脸上恼羞无措的表情饶是谁看到都会心疼的。
“我……我……”魏雪江湖经验实在不足。居然将楚公子的一句玩笑话当了真,声音中竟然带着几分绝望。
“罢了!一只小小的玉佩居然比你的长姐性命还要贵重,你还是走吧!别忘了买上好的棺木,你给我的银子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做棺材做的极好的能工巧匠。”
“你不能这样说我的长姐!她不会死!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她!!”魏雪恼羞成怒猛地站了起来。几步冲到了楚公子面前,却是呆了一呆。
楚公子的脸上居然带着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张极美的脸,雌雄难辨,但是上面的几笔血泪,令人触目惊心。
那人微微垂首。似乎不想与魏雪的视线接触,冷冷笑道:“丫头,你知不知道若是换了别人这样站在我的面前。现在早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魏雪吓了一跳,向后踉跄了一步。突然跪在了楚公子的面前磕起头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我实在没办法了的。”
她一味只顾着哀求却没注意到对面端坐着的男子身子倒是有些紧绷,显得心烦意乱。
“玉佩给我!”
魏雪绝望地看着他的执着,知道此人决计是铁石心肠,咬了咬牙不得不解下了玉佩。托着玉佩的手掌居然哆嗦的不成样子,缓缓送到了楚公子的面前。
“楚公子,我能不能改天用银子过来换?”魏雪水汪汪的眸子看着楚公子漫不经心的将玉佩接在手中,攥紧,似乎要捏碎了它。
“不能!”楚公子冷冷回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魏雪眼眸中的绝望化成了泪,紧闭着唇再不多说半句。
“你长姐的解药怕是不容易拿到,”楚公子似乎刻意转换了话题。
“为何?”魏雪急忙问道,自己最珍贵的玉佩都给了他还不成吗?
“我只能告诉你,你长姐的三虫蛊只能用容家世子爷的血来解,你好自为之。”
魏雪缓缓站了起来,此人已经下了逐客令,自己也得到了答案,可是这答案并不简单。
“怎么会这样?”魏雪知道再多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转身走出了花厅,心头却是燃烧着愤怒的烈火。
原来容祺居然卑鄙到这种程度,她魏雪是没有江湖经验可是却也不笨。传言楚公子一但收下银子从来不会诓骗求助他的人。
可是她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这解药是容祺的血。不行!这一天已经过去了,长姐只有两天的命了,她拼了命也去容府讨个公道回来。
“魏雪姑娘!”楚公子嘶哑的声音传来。
魏雪停下了脚步,却也对楚山会馆实在不感冒的很,但是又不敢得罪只得转过身子立在原地。却看到楚公子已经站了起来,缓缓走出了花厅,身上的紫色袍角迎风而起,整个人显得俊雅而诡异。
“敢问楚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只是忠告罢了,不要直接去扰乱人家的喜堂,今儿可是容府大喜的日子,给你长姐和容祺彼此留几分颜面。你直接从西侧门进去,摸到影山楼,只要说出你长姐的情形,容祺一定会去救她。”
“多谢楚公子,”魏雪客客气气的拜了拜,转身离去。
矗立在花厅台阶前的楚公子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魏雪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神色凝重复杂,眸底却是波涛汹涌。
入夜时分,容府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贴的满满都是。前厅里杯觥交错,好不热闹,容承泽的幕僚,安平侯府的亲贵,加上容祺在军队中的同僚,一起征战多年的副将,还有自己的属下,将整个容府填得满满的。
魏雪借着容府这短暂的混乱偷偷从西侧门溜了进去,奇怪的是从西侧门通往影山楼的道路居然没有一个巡逻的护院?
以前魏雪也来过影山楼,沿途容祺的人特别的多,难不成今天都喝喜酒去了吗?她来到影山楼外面,跃过花墙翻了进去,整个院子同前厅相较而言甚是安静带着点儿萧条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魏雪忙闪进一边的绿树丛中,却看到妙凝端着什么东西回到了厢房里。她等了好久,看到再无他人通过便飞身跃上了二楼容祺的书房。
若是真的有解药,想必这容祺的秘密之处应该有的吧?即便真的像那个楚公子所说,解药需要容祺的血,她也拼了这条性命不要打到前厅去将容祺的血放出来。
窗户被魏雪推开,她转身跃了进去,却是僵在了原地。高大的紫檀木椅上端坐着连红色喜服都没有来得及脱下的容祺,他冷着脸鹰眸瞪视着居然胆敢闯进他枢密要地的魏雪。
正清和颜瑜一左一右护在容祺的身边,颜瑜笑看着魏雪尴尬,羞愤,恼恨的俏脸,心头越发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可爱啊!
即便是正清也绷不住满脸的笑意,只是碍于少主在这里,不好显示出来。魏雪大概是第一个敢于大摇大摆闯进少主书房的人,莽撞的够可以。
“容祺!”魏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指向了端坐在椅子上的容祺。
容祺眉头狠狠挑了起来,鹰眸中的寒光更甚。
颜瑜暗道这可不好玩儿了啊!闯进来就闯进来吧!大不了摆出你长姐的名号,少主将你长姐当做心尖子上的,自然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