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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墨咬着肉,慢慢的咀嚼着。
纪一念也吃了一口肉,“上官墨,我会把你带回去。然后,我们俩就离婚的事,好好的处理干净。”
上官墨不说话。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我不要你的一分财产,我只需要干干净净的一个人。”纪一念又撕下一块肉,递到他的嘴边。
这一次,他自己张嘴吃了。
纪一念瞥了他一眼,“你的手和腿,也需要得到治疗。一会儿,我联系郑轩,让他想办法来带我们出去。”
“没用的。”上官墨出声了。
“什么没用?”
“手机是拨不出去的。”
纪一念皱眉,立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信号。
拨不出手机号,那可以打紧急求救电话,也能发送SOS啊。
“手机在这里,是没有任何联络外面的作用。”上官墨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是要怎么样?”纪一念皱眉,看着不远处的火,她知道那些火堆是谁点的。
她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付他们。
虽然今天上官墨看似镇住了他们,但是他们要是发起狂来,她跟上官墨一定逃不掉。
“他们现在不敢靠近我,是因为这房子的周围都布满了机关。从你今天扑倒的那里,离机关已经很近了,他们才不敢过来。”上官墨说:“否则,以我这样的情况,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纪一念还以为是他的能力让那帮人不敢过来,原来是布置了机关。
难怪他之前是拖着她走。
不过,这也是他的能力。
“那我要是没有扑倒,我也死了。”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上官墨说:“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纪一念冷哼,过了一会儿,她说:“难道我们就要困在这里?”
“等我的手脚好了些,要护着你出去,应该不难。”上官墨声音轻轻。
“什么叫护着我出去不难?你不出去?”
上官墨抬眸望着她,“这里的居民有上百人,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我是没有办法做到以一敌十的。他们凶残起来,如同猛兽。能护着你出去,已经是万幸。”
纪一念拧着眉。
上官墨重重的叹了一声,“你不该来这里。”
“我要是知道有这么凶险,一定不来。”纪一念瞪了他一眼,狠狠的咬下了一块肉。
“已经失踪一个月,等同于死亡。你完全可以当我死了。现在你来,反而把你自己困在了这里。”上官墨深吸了一口气,“你后悔了吗?”
“后悔。”纪一念想也没想。
上官墨的眼里划过一抹忧伤,唇角扯了扯,笑的很苍白,“所以,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出去的。”
纪一念越听心里越烦躁,她剥开红薯皮,递到他的嘴边,“吃。”
上官墨看了她一眼,张嘴把散发着香味的红薯吃掉。
两人默不作声的把吃的都吃完了,纪一念喂他就跟喂仇人一样。
完全是直接塞进他的嘴巴,也不管他吃不吃得了。
吃完后,竟然发现他的嘴角没有一点点脏东西。
这男人,都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吃相还这么好。
“饱了吗?”上官墨问她。
“嗯。”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弄点水。”上官墨站起来。
纪一念也没有拦他。
看到他拿着一个锅端了一锅水,然后架在柴火上。
“这里一到晚上就很凉,为了身体着想,就不要洗澡了。一会儿用热水烫个脚,擦一擦就睡吧。”上官墨看着锅里的水,已经在开始起烟。
纪一念隔着火光盯着他,“你好像习惯了。”
“有住的,有吃的,有水,有火,比起最艰苦的时候,已经是奢华了。”上官墨抬眸望着她,“你以为我从来都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吗?”
纪一念摇头,“不会。军人的历练,从来都不是安逸的生活。”
一片寂静,他们坐在火堆前,听着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轻炸声。
好一阵子,水终于开始冒泡了。
上官墨又站起来,去拿木盆。
拿了一个带把的大勺,把水倒在盆里。
然后又兑了点冷水,试了一下水温,“去洗吧。”他端起水盆,往屋子里走去。
纪一念看着他这个样子,鼻子微微泛酸。
那个天人之姿,气宇轩昂的男人,此时在这个地方,显得那样孤寂,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狼狈。
他不该是这样的。
这样的经历,至少现在的他,不该有的。
她大步走过去,抢过他手上端着的盆,“我自己来。”
上官墨停在那里,没有跟过去,“你放心洗吧,我在外面看着。”
纪一念洗完后,她换了身衣服,把盆拿出去。
“洗完了。”
“嗯,你去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上官墨接过了盆,坐到了火堆旁。
纪一念问,“你不睡吗?”
“里面只有一张床。”他仰起头,看着她。
------题外话------
感觉,又没多少人看了。伤心!
216、没死,就重新开始(1)
纪一念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并不是觉得这张床有太硬,而是外面坐在火堆旁的那个男人。
这木门并不挡光,外面的火光透进来,能看到他的身影,像一尊神,在那里守护着。
没找到他的时候,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怕他死了。
找到他了,心里又七上八下,没个底。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翻了个身,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上面也没有他的名字。
郑轩说了,只要她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就生效。
当初,为什么不直接签了?
纪一念在脑子里怎么也寻不到一个答案。
忽然,外面一阵躁动。
纪一念一个翻身坐起来,就看到上官墨冲进来,“走,赶紧走!”
“发生什么事了?”纪一念大惊,拿着包包。
上官墨拉着她的手,随手拿上桌子上的匕首,“那帮人来报复了。”
纪一念不敢停留,“你不是说他们不敢靠近吗?”
“这一次,是惹毛了他们。”上官墨推着她往前,“他们手上都拿着火把,准备烧了这里。”
“应该是我杀了他们那么多人,才惹怒了他们。”纪一念回头就看到有人把火把扔向他们之前待的房子。
上官墨拉着她往前跑,“不要再说那么多了,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他用力把她往前一甩。
纪一念停了下来,“你要做什么?”
“赶紧走!”上官墨紧蹙着眉。
“我不走!”纪一念盯着他,“你不走,我也不走!”
上官墨盯着她,然后往回走。
纪一念追了上去,“上官墨,你要做什么?”
只见上官墨拿着匕首往地上一扎,然后他推着纪一念,“跑!”
话音一落,一声爆炸声响起。
上官墨想也没想,飞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
纪一念只感觉到了一阵强而有力的震感,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是闷哼了一声。
“上官墨,你怎么样了?”纪一念回头。
她的脸颊就有一滴热热的东西沾上。
她最到了那是血腥味。
“上官墨!”纪一念前所未有过的恐惧,她紧张不已的叫着上官墨的名字。
“我没事。”耳边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
他翻下去,强撑着站起来。
纪一念立刻将他扶起来,看到他的背后衣服都碎了,背上血肉模糊。
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睁得大大的,“你的背……”
“我没事。走!”上官墨握住她的手,拖着不方便的腿,拉着她往前走。
纪一念不敢停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片火光,扶着上官墨往前走。
夜里,风忽忽的刮着。
原本很冷的天,此时只觉得热燥得很。
大汗淋漓。
不知道走了多久,纪一念听到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她心里又慌又乱,“上官墨,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上官墨原本腿就不好,现在又受了伤,身体越来越虚,脚步也越来越重。
纪一念咬着牙,扶着他一直往前走。
她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若是有人追上来,他们俩一定必死无疑。
忽然,上官墨的身体往下一沉。
“上官墨!”纪一念惊呼。
上官墨倒在地上,他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坚定,“放下我,你往前走,不要回头。”
“你又想怎么样?”纪一念看到他嘴角的血,抬手擦掉他嘴边的血,心狠狠抽痛。
“我走不了了。”他只会拖累她。
纪一念摇头,“不,我说了我要带你走。等我们回去了,还要离婚的!”他一定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上官墨虚弱的露出一个笑容,“记得我说过吗?我们俩是不可能离婚的。除非,我死。这一次,就算我再怎么无耻的挽留这段婚姻,也不行了。”
“上官墨,你不准再说这种话,你也不准死。你要是死了,别人只会说我的命比你硬,又克死了一个。到时,谁敢娶我?我不管,你必须活着。起来!”纪一念想要把他扶起来。
可是,他自己没有力气,他的身体力量却还是在的。
她没有办法把他扶起来。
“上官墨,你给我使点劲,起来啊!”纪一念很生气,很慌,很乱。
“我死在这里,不会有人知道的。你可以让郑轩把离婚时间改到我离开京都之前,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上官墨倒是有心情的在帮她解决这个问题,“纪一念,如果我不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想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我绝对不允许。我见不得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但是,我死了,就不一样了。”
上官墨慢慢的掰开她的手,“一念,赶紧走吧。等他们追上来,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纪一念胸口跟压了块大石头,她的眼眶发热,唇在颤抖,“你要死也不要死在我面前。上官墨,你给我起来!飞机失事坠落你都没死,现在这点伤,你也不会死的。”
这个臭男人,她绝对不会让他死!
“我起不来了。”上官墨重叹一声,“我累了。”
那虚弱,气若游丝的声音,让纪一念的心狠狠的一紧。
她捧着他的脸,“上官墨,你不准睡!你要敢睡,我就……我就杀了你!”
男人露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容,眼神都有些迷离,“不用你杀……”
“你……”纪一念急得眼泪直往下掉,她抹了一把脸,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路,还没有人追上来。
或许,那场爆炸能让他们忌惮。
“别哭了。不要在最后,还让我带着不安离开。没能让你幸福,没有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是我的错……一念,如果有下辈子,我还遇见你,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上官墨的手缓缓的朝她的脸伸去。
可是那手还不有碰到她的脸,就重重的滑落下去。
“上官墨,上官墨……上官墨!”纪一念叫了他好几声,男人都再也没有回应。
她手足无措的抱着他,嘴微张,眼睛睁得大大的,豆大的泪水一直往下掉。
她的手颤巍巍的捧着他的脸,一点点的触碰,“上官墨,你,你别吓我啊。上官墨,你起来,你起来……”
“只要你好好的,我,我们就不离婚,好不好?我,我给你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上官墨,上官墨……”泪水决了堤,她抱着男人,失声痛哭。
。
边镜小镇,纪一念坐在井边洗着衣服。
她看着不时出现的士兵坐在皮卡车上巡逻,心里倒是隐约有些安心。
半个月前,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后来有一个女人出现,竟然带着她和上官墨离开了那个鬼地方,来了这个小镇上。
那个女人是前阵子潜伏到那鬼地方去了解当地风俗的记者,那天她出现的时候,恰巧被那帮人给绑了起来。
如果不是后来那些人要去找她报仇,上官墨引爆了炸弹,那个记者也不会有机会逃出来。
她也顺便,救下了他们。
这里虽然是边境的边缘,也很乱,但是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抢人。
女记者把他们安排在自己的家里,然后又离开了。
纪一念洗完了衣服,晾好后回到了屋子。
床上的男人还在昏迷中。
已经半个月了,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的手机联系不上任何人,这个地方也没有通讯设备。
想要离开,只有等上官墨醒过来,他们再一起想办法离开。
毕竟,这里的人,也是不能随意离开的。
这虽然离边境还有几日的路程,也是个敏感地带。
怕有通敌卖国的奸细在其中,要离开的话,需要通过层层检查。
纪一念要离开,倒也没有那么难。
但是上官墨……
她拿了杯水,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