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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在洛阳看过一次,这次又看了一遍,木头不可自抑地又开始流口水,长乐道:
“你和我这样,以后是要一起成亲的。”
木头又“啊”了一声,低着头不说话了,长乐以为木头是害羞。
长乐留下木头一个人发呆,他出了房门和下属交待了黑衣楼替乔木臣背黑锅一事,木兰云淡风轻无所谓,红玉说应该彻查,而唐二,唐二已经出门了。
红玉替唐二说明缘由,长乐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吩咐道:
“木兰你去盯着唐二,他要有异心,就下药把他的武功给废了!”
红玉听了不由紧张起来,她现在才意识到她不够了解唐二,红玉一想到唐二是要去救那个周冰儿,心里就着急了,唐二这个傻子!
长乐看着红玉的脸色变了几变,便顺手给了她一个人情,道:
“红玉,你跟木兰一块去吧。”
红玉一下就松了口气,事不宜迟,红玉和木兰急忙出门,去追唐二。
又话说昨夜,就是中秋之夜,空空从菜花村正赶到金陵,打听了悦来客栈,找到了马天眼。
马天眼的客栈生意还是那么好,外头的乞丐也特别多,空空不知道,他来的时候木头刚和小乞丐一起抢完了鸡腿。
马天眼的算盘打得震天响,谁让他的生意好呢?生意好,自然有权利得意,得意的马天眼有个老习惯,就是沏一壶上好的龙井,呡一口叹三声。
空空冲进悦来客栈,开门见山向马天眼打听木头的下落。
马天眼卖着关子,闲闲道:
“木头啊,哪个木头啊?”
空空瞪大了眼睛,叭地在马天眼的面前放下了一锭五十两的金子,马天眼神色一亮,慢悠悠道:
“这做掌门的,就是有气派,出手大方不说,还对门下弟子爱惜得紧!你说木头啊,她走啦。”
“走啦?”空空一惊一诈地。马天眼拍拍胸脯打包票道:
“真走啦,刚才她还在我家客栈门前跟丐帮的人抢鸡腿,后面就跑了,这女娃,跑得还挺快的。”
空空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天眼一合一闭的嘴皮子,手一捞,又把五十两金锭子抢了回来。马天眼连忙拦道:
“别别别,我跟你说真的,你先把金子给我!”
空空眨了眨眼,把金子交到了马天眼手上,马天眼笑呵呵道:
“剩下的我真不知道,总之木头这女娃福大命大,包管没事。”
空空看接着也问不出什么,就不计较那金子了,他得赶紧去找木头,好在木头就在金陵城中。只是空空总不放心木头一个人在外头,他早把木头看成自己的孩子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悦来客栈,周冰儿醒转过来已是天明,她略微在心里一计量,就嘱咐同来的师姐妹一齐回峨嵋要紧。
她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她本来想杀了长乐一了百了,也许还能立威扬名,成为她坐在峨嵋派掌门后造福武林的第一件大功德。至于情字,她不是没有,但是还不够深。
她自己也是一个大美人,江湖上追求她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故而她并不着急把自己嫁出去。尤其长乐在她眼中只是邪门歪道罢了,她身为峨嵋派座下弟子,在心里划好的界限清清楚楚。
不过长乐有意与她亲近,她还是受宠若惊的,她擅长女儿家的娇羞与温柔,但她很清醒,抛去那么一两刻的意乱情迷,她最多只能算是将计就计。
只是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必须得回到她熟悉的峨眉山,自己的地方,请客送客都比较容易。
只是周冰儿没想到,她带着十几个师姐妹或骑马或坐车,才出了金陵城,光天化日下就被人拦在官道上。
“什么人!”照例要问的,走在最前的峨嵋派女弟子大声喝道。
黑衣楼是杀手组织,所谓杀手,向来是敌明我暗背后下手,只是这次破了例,谁叫长乐下了楼主令呢?不说金陵分舵三十六个天字阶杀手最近生意清淡,就算是凑热闹也好,便觉机会难得,来了个倾巢出动。
设埋伏,探敌情,对方只有十几个弱女子,杀手们直接就把峨嵋派截在路上。众人按着道上规矩,不杀无辜,谁制服了周冰儿谁就得花红。
周冰儿坐在马车里,掀开帘看清对方有几十个黑衣蒙面人,敌众我寡。周冰儿既为一派掌门,身先士卒的勇气还是有的。她站在车辕上,立时比众人高出许多,周冰儿的声音柔弱里又含了隐隐的威严:
“在下峨嵋派掌门周冰儿,不知各位有何指教?”
看着这群静得出奇的黑衣人,周冰儿有点心虚。突然,不知是哪个人怪叫一声“她自己招了,大伙一起上!”
场面一下就失控了,刀光剑影,摧枯拉朽,周冰儿意气之下拔剑出鞘,早有师姐妹拦住她,不断劝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周冰儿咬咬牙,与几个护她的弟子好歹冲出条血路,事实上,杀手们无心滥杀无辜,不免就对周冰儿以外的峨眉弟子手下留情。事实上,有经验的杀手都明白,杀一个人容易,打晕一个人就难了些。
周冰儿且战且退,只望能逃出升天,可惜天不从人愿,周冰儿眼一黑,倒在了一个黑衣人的怀里。
那个黑衣人得意地跟众人宣布道:
“我得手了,谁也别跟我抢,大伙散了罢。”
跟上来的黑衣人个个面面相觑,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趁虚而入捡大伙的便宜。不过道上规矩,杀手们愿赌服输,转眼就四散而去无影无踪。
黑衣人背着周冰儿回了马车,黑衣人当然没有动手杀周冰儿,他只不过给周冰儿下了点唐门秘药,所以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救了周冰儿。很明显,这个多出来的黑衣人正是唐二。
唐二救下周冰儿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给周冰儿闻了闻解药,查看了众峨嵋弟子的伤势,还好,都是小伤口,倒在地上也只是被打晕了而已。
唐二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正要打道回府,他就被两个人拦住了,这两人正是木兰和红玉。
木兰和红玉在一旁看了好半会了,什么也明白了,唐二脸上讪笑,知道解释也没用,于是闭着嘴什么也不说。
木兰自然不打算饶他,好整以暇问道:
“唐二哥,您这是来杀人呢?”
唐二无言以对,木兰便开门见山道:
“楼主说你若有异心,便让我废了你武功,你是乖乖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出手?”
木兰一直看唐二不顺眼,早想跟他打上一架,最好能把他制得服服帖帖的。唐二这会就不装什么黑衣蒙面人了,扯下面巾问道:
“楼主真这么说?”
木兰点点头,唐二一顿,却极老实道:
“也好,这样谁也不欠了。”
说着唐二一动不动,大有英勇就义之姿,红玉不忍心亲眼看着唐二被木兰废了武功,她一跺脚,拦在木兰前面,求情道:
“他不适合呆在我们黑衣楼了,干脆把他赶走了,一了百了。”
红玉说“一了百了”这四个字时,很伤感。
木兰从小和红玉一起长大,情同姊妹,其实她不喜欢唐二,还是因为唐二要抢走红玉的缘故。
三人的纠葛一时也说不清,木兰总之是答应了红玉,两人扬长而去,只剩唐二形单影只十分落寞。
事已至此,诸多阴差阳错,要不是乔木臣嫁祸黑衣楼,周冰儿就不会给长乐下毒,长乐就不会派杀手杀她,而唐二也不用赶来维持武林正义与黑衣楼为敌,最后落得和红玉分道扬镳的下场。
可是乔木臣又是怎么回事?乔木臣自己也被木头杀了,人都死了,就不说他的是非了。可是他也很冤,他有什么错呢?无非是得了本不伦不类的秘笈,最后出了点名,就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甚至还要手刃恩人。
其实这一切都起源于马天眼一句话,马天眼就是爱泄露天机,他只轻飘飘点破道:
“你会死在姓木的剑客下。”
乔木臣听后惴惴不安,才有今日的下场,总之天意难测,小儿女间的情事更是复杂,众看客欲观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1
九月初九,金陵。
金陵城莫愁湖边有处大宅子,宅子里亭台楼阁、假山花草不一而足,更有传闻宅子里白玉为堂金作马,奢华无匹。若是初到金陵,只要向城里随便哪个老百姓一打听,就知道这所大宅子的主人不仅仅限于一个富字,或许用贵不可言来形容更为贴切。
赵符,名符其实的闲散王爷,自从八年前新皇登基,他便请旨归隐。皇帝挽留不成,便把金陵莫愁湖边的行宫赐给他作宅子,更有几世都花不完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数不胜数,隆宠之盛可见一斑。
这个赵符生性最喜热闹,九月初九重阳佳节,他不仅请了金陵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还给当地诸多名门望族侠士之流下了帖子,总之金陵城有头有脸的人个个不落人人有份。
于是,清风明月,莫愁湖边亭台上戏子咿咿呀呀,王爷的客人们觥筹交错高谈阔论,酒酣兴尽,皆是喝得面红耳赤晕头转向,可谓宾主尽欢。
赵符年过四十,妻妾成群,现下最受宠的是新娶的妾室柳依依,这个柳依依正是武林盟主萧清风的表妹。柳依依人如其名,走起路来柔弱得像迎风的柳枝,轻摇慢摆,别具风流。
而赵符年前去萧家作客,恰巧这柳依依也来看望她的姨母,也就是萧清风的母亲萧老太君,所谓缘份天定,赵王爷只一眼就看上了柳依依。很快,三媒六聘,柳依依嫁入皇家,也算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不过今日赵王爷请客,除王妃外并无其它女眷在席,故慕柳依依之名要一赌艳容的,都只有趁兴而来败兴而归了。赵王爷似瞧出了宾客脸上的异色,举起酒杯语气神秘道:
“今日宴饮,一味听戏子俗曲作乐,十分无味,赵某过意不去,特派人请了极乐楼的落月姑娘,为大家唱上一曲。”
众人一听到落月姑娘的名讳,个个精神拌擞,睁大了眼睛翘首以待。
这落月又是何许人也?极乐楼又是何处?
话说若在那些清高的酸腐儒眼里,极乐楼不过是他们不屑一谈的烟花之地;若在那些自命风流的文人墨客眼里,极乐楼则是一处雅得不能再雅的逍遥居。
又话说极乐楼里的女子个个千娇百媚才思敏捷,极乐楼的琴音渺渺绕梁三日令人神往,极乐楼的女儿红极温又极烈饮之难忘。
极乐楼有诸多好处,可惜极乐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并非天天开门做生意,极乐楼做生意有个规矩:向来只请客人来,鲜有让客人自己寻上门的。只因为这极乐楼宛若云上的仙宫,四海飘遥,难以寻觅。
而落月姑娘,正是极乐楼这几年当红的头牌,传闻她的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常年蒙面招待客人,可偏偏她的客人未见真颜却皆被迷得七晕八素,一掷千金那是少数,将无价珍宝双手奉上的才是平常。
故王爷才轻轻道出了“极乐楼”与“落月”两件,仿若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宾客无不为之一震,正襟危坐,拭目以待。
且见王爷面带红光,能请到极乐楼的落月姑娘亲自登门助兴,这确实是极有面子的事,无怪王爷分外得意。
这时莫愁湖面一声琵琶清响,垂着几只红灯笼的画舫在朦朦胧胧的亮光中缓缓驶来,仿佛凭空出世,却又和这月色这堤柳这湖面浑然一体。
漂漂渺渺,歌声乘风而来,寻声而望的众人仰视着画舫上层层叠叠的轻纱,却怎么也望不到头。
佳人何在?佳人只在清歌里。
终于近了,客人们渐渐能看清画舫上精心的雕刻,还有上面一朵朵的墨色莲花,或卧或立,或盛开或含羞,甚至有人轻声惊呼,只因他们仿佛闻见了一股极淡极淡的莲香。
客人的兴味被这香气提起,盼望之情已是满溢,恰到好处的,那重重的帘幕如被无形的手拉开般一一谢去,终于得见尽头一个女子,一个抱着琵琶的白衣女子,轻拢慢捻,低头吟唱。
这般身姿若仙,这般情态动人,那纱巾下的面容不禁更惹人绮思。真美啊,王爷的客人个个倒吸了口气,惊为天人应是这般。
可这美却并不单一,必有好妖娆艳丽的信誓旦旦称他见的落月就是热辣多情惹人心火,也必有爱慕天然偏好清丽的说他所见的落月出尘如莲花盛开,总之,王爷的每一个客人都很满意,因为这样带点谜的佳人,是为最美。
可惜武林盟主萧清风却没有一饱眼福的机会,他也许更喜欢实惠一点的好处。
赵王爷的宠妾柳依依的居所,婢子都退出了门外,鸳鸯戏水的屏风那边,欢帐恩爱,不足为外人道也。
事毕,柳依依的纤纤玉手轻轻挽住了情郎的脖子。无论是怎样的女人,鱼水尽欢后的这一刻,总是格外满足,也格外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