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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受刺激了。”裴堇年绷着牙龈,拉扯衬衫纽扣,胸肌的弧形顷刻便暴露在了眼前。
正文 401。我肯定把持不住的
“我是受刺激了。”裴堇年绷着牙龈,拉扯衬衫纽扣,胸肌的弧形顷刻便暴露在了眼前。
暖橘色的灯光下,衬得他肌肉紧实饱满,俊脸有种窒息般的惑人。
童熙眼角还挂着泪,却是咕咚吞咽了一口,不由自主的伸手钻进他的衬衫领口里,闭着眼睛又捏又掐,嘴里更大声的喊叫:“冷静啊,三哥冷静啊!我是个孕妇,你再勾引我,我肯定把持不住的!”
没个正形的小东西!
她越是用这副调皮捣蛋的模样来掩饰自己独自承受的那些苦楚,只会让他更心疼。
表面上跟他嘻嘻笑闹着,指不定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揩眼泪。
真是个傻东西!
他抓下她的手,丢到一旁,童熙怔了一下,舍不得那个舒服的触感,梗着脖子又要再摸上去,裴堇年厉呵声攸的从头顶铺下来:“老爷子让你去做羊水穿刺,怎么不告诉我?”
童熙心里咯噔一沉,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弱弱的垂下了眼睫,一声也不敢吭了。
一犯错了就是这个模样。
他深吸了口气,心底莫名的烦躁,抬手重重揉了下眉心,翻身从童熙身上下来,径自靠坐在床头上。
童熙侧身躺着,微微低垂着脑袋,她哪里敢说什么,可能他什么都知道了,又可能是从老参谋那里听到了什么,跑来这里套她的话呢。
反着左右都不是,干脆一声也不吭。
裴堇年压抑着隐隐的烦躁,沉声道:“你简直是拿我形同虚设了,我是你老公,老公是用来做什么的,你还没弄清楚?”
童熙脱口而出:“用来睡的。”
裴堇年阴着脸,得有多大的抑制力才能控制着不打她。
“我可以给你遮风挡雨,别把我晾在旁边不用,不管是谁,我一分面子都不卖,你还不懂?”
童熙咬着唇,心里委实是委屈得不得了,她为了什么,当初还不是因为,觉得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瞒过了也就皆大欢喜,本来他和老参谋的关系就够淡了,她要是在中间说点什么,不就成挑拨了吗。
“知道了,我以后不那样了还不成么。”童熙半张脸都埋进了床里,半只眼睛偷觑着他,没敢对视,很快的缩回眼去。
裴堇年是气也气不起来了,倘若童熙张牙舞爪的还有办法,这么乖顺的跟只小猫一样,他还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单腿曲着,将童熙抱到双腿间坐着,低沉的声线晦暗不明:“以后再也不许瞒我任何事,听见没有?”
童熙忙不迭的点头,顺势搂抱着他的腰身,小脸蹭开他的衬衫,面贴贴着他火热的胸膛,满足的弯开唇角。
脑子里忽然过了一遍什么东西,童熙从他怀里抬头:“东辰哥哥给我预约了心理医生,让我明天过去治疗。”
裴堇年锁了锁浓眉:“什么时候?”
“下午吧,吃过午饭了他来接我。”
“下午一两点我要出席一个发布会,等结束了我过来接你。”
裴堇年托着她的小脸儿,拇指温柔的在她脸颊上摩挲着,柔声道:“别害怕。”
童熙心里触动,没再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劲更紧了。
这一世,有个男人能够一心只为你,已经足够了,其余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
等吃过了午饭,童熙接到徐东辰的电话,从裴宅里出来,一眼看见他停在门口的车,以及他身旁并排停着的那辆军用吉普。
徐东辰正弯着腰,和驾驶座里的裴书厚说话,他态度谦恭有礼,剪短的交谈了几句之后,裴书厚开着车走远了。
他直起身,摸出一支烟刚要点燃,一抬眸就扫见了童熙。
动作一顿,便将烟揣进了包里。
“过来吧,躲那么远干什么。”
童熙脸色讪讪的,狗腿的凑上前去,假装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老参谋和你说什么了?”
“想知道?”
徐东辰故意吊着她的胃口,手指勾了勾,等童熙凑过去,才说:“不告诉你。”
声音可不比正常说话低多少。
童熙横斜了他一眼,哼了声,拉开副驾坐了进去。
徐东辰也坐进来,扣安全带时,淡然开口:“老参谋让我有空了劝劝裴堇年,脾气要改改,别总是跟要干仗似的。”
他想到老参谋说这话时的表情,故作威严,语气里却又一丝怨怼。
谁都知道这位叱咤政界的英雄人物很惧内,单单是一个裴堇年,绝对不会影响他老人家分毫的心情,除非被温慈教训了。
童熙脑子里生动的描摹了一遍老参谋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你劝劝,三哥的脾气是不怎么好。”
“你觉得我就是好脾气了?”徐东辰反问一句。
童熙竟然真的认真的想过一遍,而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也对,你们两的脾气差不多。”
都是那么的强势,那么的狂炫酷霸拽。
童熙偷偷的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觉得是这么个理,严谨的点了点头。
“我没应老参谋,也没拒绝他,但是这事我可不管,我跟裴堇年天生的死对头,他好与坏,关我什么事。”
童熙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从侧面瞄着他的神色,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心理医生姓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童熙半卧在躺椅里,浑身松懈下来,陆医生的声音很暖,没过多少时间,她心里的防备就放下了,跟着他的引导走。
时间过了多久,童熙记不得了,当她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竟然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徐东辰酒店等在外面,问道:“如何。”
“和他聊天挺舒服的。”
“我昨天问过他疗程,前阶段你就当是和朋友聊天,多来几次,他帮助你,说不定能把你的那段记忆补全。”
童熙点头,不置可否。
“走吧,去门口等我,我去提车过来。”
医院里人来人往,徐东辰怕有人会碰到童熙,便虚揽着她的腰,步步沉稳的带着她,走到正门,前面堵了一大群人,吵闹声隔远了也能听见。
问了人才知道,前几天医院里死了个产妇,家属堵在门口闹了几天了。
是常见的医闹。
徐东辰只好带着她,从医院的后门出去。
正文 402。三哥,救救我
“在这里等我,我绕到正门口去把车开出来。”
徐东辰拍拍童熙的背,后院人流稀少,相较前门,有些荒凉,草坪上的草许久没有修剪了,层次不齐的,长椅上落了些许的落叶。
他用袖子拂开,牵着童熙过来,“坐着等我。”
童熙点点头,将包放在大腿上,摸出手机玩游戏,结果却没有信号,她举着手机,到处走走,侧边忽然开出来一辆车,从马路中间急拐过来,笔直的冲往这边。
童熙耳朵里只来得及听见一阵轰鸣声,她呆呆的立在那里,所站的位置距离马路有一米左右的距离,那辆车就那么横冲直撞过来,她完全的吓傻了,呆呆的立在那里没有动作。
什么都来不及。
一声巨响,人已经被撞飞。
童熙额头磕到花坛边角,血顺着眉骨留下来,模糊了一只眼,有那么一瞬间,浑身失去了知觉,当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她半个身子几乎不能动弹,两条腿之间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
孩子!
疼痛如花开之势,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隔着一层血雾抬起头,撞她的那辆面包车已经开远,而且没有车牌。
她颤着身子摸索到手机,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滚落下来,哆嗦着手拨了号码。
童熙从来没有哭得这么绝望过,她瘫软着浑身动弹不得,曲着身子躺在地上,血水和泪水混做了一团,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更是哭得不能自己:“三哥,救救我,我们的孩子。。。。。。”
那段沉默了几秒,有声音传来:“他在洗澡,找他有事?”
熟悉的柔婉嗓音钻进耳朵里,童熙一瞬睁大的眼睛,双唇紧抿着,合着浑身的颤抖,更加的不能自已。
“童熙。”
洛璃轻声的喊她的名字:“听见了吗,堇年正和我在一起。”
“你孩子没了,最好。”
尽数压抑在嗓子眼里的哭腔似乎再也哭不出来了。
童熙听着电话里被掐断了的忙音,手摸着肚子,感觉有东西正在快速的流失,那种灭顶的惊慌和害怕从天灵盖袭了下来,她咬破了嘴角,空茫的双目直直的望着前方。
裴堇年,你说你是我的老公。
是用来给我遮风挡雨的。
我在危难时刻第一时间想到你。
结果你却给了我绝望。
裴堇年,你说和洛璃再无关系。
可当我和孩子在生死一刻时,你却和她厮混!
裴堇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这声老公,这声三哥,你担不担得起!
前一刻吃撑着的那唯一一丝清明在此刻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童熙紧手抓着肚子,慢慢的倒在了血泊中。
。。。。。。
望着来电显示上的“童宝”二字,握着机身的纤白手指紧了紧,弱柳扶风般病态的面容上,阴狠的厉色在眸子底处快速的闪现过。
洛璃删了通话记录,将手机放回地毯,刚才裴堇年被叫出去不小心掉落的那个位置,然后钻进床里,将衣服扯得更加凌乱些,嘴角悬挂着一条血丝,她掐一把大腿,杏仁般的眼眶内立即浮现出了一汪雾气。
走廊外,裴堇年点燃一支烟抽着,神色漠然的看着靠墙站立,一脸铁青懊悔的裴云深。
一直到一根烟燃尽了,谁也没开口说话。
裴堇年摸出烟盒,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根点燃,打火机擦燃的声响,像是打破了寂静空气的开关。
裴云深抬了抬眼,他赤着上身,裤子的皮带也不见了,仅扣了纽扣,人鱼线暴露在空气中,蜿蜒入裤头,刚毅沉敛的五官,眼色内惊闪着一抹无措。
“你刚才进去见过她,她怎么说?”
裴堇年抽了一口烟,舌头将烟抵到唇角含住,袅绕的雾气朦胧了一双深邃迷人的凤眼,男模般修长笔直的双腿伫立在走廊中央,浑身萦绕着的气场如同呼风唤雨的帝王。
即便是在这位与他有着至亲血缘关系,却做了多年对手的大哥面前,也丝毫的不收敛。
眉宇间甚至有着一抹不耐烦,“她让我留下陪她。”
“你答应了?”
裴云深眉头深拢,猝然的疾言厉色。
裴堇年吞了一口烟圈,双眸眯起,眼尾处坠着一丝嘲讽。
裴云深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舔了下唇,暴躁得颧骨突起,“叫你来是她的意思,发生这种事,她谁也不肯见,只肯见你。”
一声冷哼,裴堇年低沉的声调,毫无温度:“你把她强了?”
裴云深默了默,神色阴沉,“是。”
“没被下药,也没喝醉?”
裴云深咬了下后糟牙,“是。”
“那凭什么要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他妈以为我想?”裴云娜吼声道。
往日里气场威严的男人,颓废了不止一个度,他骤然抬手,指骨捏了捏鼻梁,说话时牵扯出了一声冗长的叹息:“漓儿从小就比较依赖你,事发后她不肯再让我碰,吵着要见你,我也是没办法。”
裴堇年似笑非笑,眉目间的冷意让人没拧�
“即便你不愿意,好歹将她的情绪安抚下来,否则。。。。。。”
“否则如何?”裴堇年冷声打断:“你情我愿的事,何必要牵扯进第三人来,你两当初混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脏的,怎么现在她才想到要在乎自己的贞洁了,做过了就是做过了,都是成年人,还寻死觅活的,何必!”
裴堇年站定一步,目视着裴云深额角的褶皱,将话说死:“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用死来威胁我,仅此一次,再有下一次,你直接找老爷子。”
他声音并不轻,走廊内空间逼仄,就算要掩饰也藏不住。
更何况裴堇年就不打算要藏。
门稀开了一条缝隙,声音被滤了一遍,传进耳朵里时也句句清楚,字字诛心。
洛璃掐紧掌心,柔婉的脸强忍着泪意,从而显得狰狞扭曲。
她双眼死死的盯着门口,上排两颗牙齿咬着下唇,那股血腥的味道更浓了。
手机振动的时候,她心里突然一惊,颤着手从枕头下摸出来,下意识的将来电挂断,模样神情宛如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