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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童熙在遭遇了那么多不堪的事情后,还能那么高高在上。
为什么,她那么害怕裴堇年对童熙还有一丝感情。
“允溪,就这么算了么。”
叶蓁蓁站在她左侧,轻声问了一句。
陆允溪不由分说的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刚才为什么不扶着我?”
“我。。。。。。发生的太快,我。。。。。。”叶蓁蓁捂着脸,委屈的解释。
“废物!”
陆允溪瞪她一眼,再次转头面向童熙离开的方向,“算?怎么算得了,童熙性格这么嚣张,早晚吃大亏。”
叶蓁蓁不做声,心里冷笑。
能让童熙吃亏的人,估计寥寥无几。
这时,陆允溪抬起一只手,指着橱窗外,“她还不知道呢,危险就在自己身后。”
正文 29。别的女人难道就比童熙干净吗
一辆黑色的轿车,保持着适中的距离缓缓行驶,跟在童熙身后五米远位置。
四面漆黑的车窗内,眼望不进,只是一丝清浅的烟线从后座稀开了一指的缝隙里泄出。
西装革履的男人仰靠进座椅,半个身子被阴影覆盖,夹烟的手曲起,手肘抵着窗沿,拇指轻柔的在太阳穴周围按摩,即便不言不语,举手投足都透着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场迫人。
一双漆黑的眸,凝着前方手挽手的一对女孩,视线始终跟随着童熙,那双深邃的瞳仁内沉静如夜晚的海平面。
无澜却暗藏汹涌。
他眉头微蹙,垂下的眼眯了一瞬,“去查一下童熙,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记住,是全部。”
童熙提着大包小包站在电梯里,电梯门开,她把手机夹在脖子,将两手的购物袋顺到一个手提着,边说话边从包里翻钥匙:“我怕什么呀,他裴堇年都冤枉我偷他的名表了,我刷他的卡算什么,反正是他自己给我的。”
童熙低头瞄了一下,话说得理直气壮。
她目前身无分文,必须要给自己置办能够唬得住人的行头,才不会被童氏里惯于登高踩低的员工看扁了。
“好了,我到家了,不跟你说了。”
她掐了通话,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差点崴脚,后退一步才看见是一只白炽灯。
走廊的另一头,也就是正对着她家门的那一户,门敞开着,里面巨大刺耳的声响持续传出。
几个工人抬着瓷砖,正在费力的调整位置往门内挤。
童熙瞄了一眼,好像是在装修。
从游单铠手里接过房子的时候,她的确忘了问对面那户住了人没。
连续几天进出,她没碰到任何人,还以为房子空置着没有售出。
看来,以后要多个邻居了。
只是这装修的声响。。。。。。
她摇了摇头,用钥匙开了门,脚尖抵着门脚往内一踢,她侧着身子进去。
半夜,童熙睡得实在不安稳。
敲敲打打的声音隔着门缝也能传进来,逼进耳朵里搅得头脑发胀酸疼。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凌晨一点了依然找不到睡意,被吵得情绪渐渐飙升,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拢了件睡衣冲出门去。
十分钟后,谢式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然后将屏幕对准斜卧在沙发里抽雪茄的男人。
“总裁。”
裴堇年食指和中指并拢,朝上一指,示意他接。
谢式点了点头,当着他的面,接通手机后按了免提。
“你好。”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谢式面不改色,询问道:“请问你是?”
“你是天玺苑小区B栋1302的住户?”
“我是。”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是你的邻居,你家装修的声音吵的我睡不着,请你给工人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停止,白天怎么闹腾都没关系,但晚上别吵着邻居休息,希望你理解。”
裴堇年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从容的吸一口雪茄。
作为裴堇年的助理,谢式在没接到指示之前不会贸然开口,因此童熙在说完一通话之后没有得到反映,蹙眉问出一句:“你在听吗?”
裴堇年眉眼深邃,轻睇了一眼手机,落尾的一眼轻轻朝谢式打了个眼色。
“我知道了,这就处理,是我考虑不周。”
“打扰了。”生冷清湛的三个字从听筒里传出,几乎是在话落的一秒,手机里转换成了掐断通话后的盲音。
游单铠目瞪口呆,但结局显然在意料之内,他戏谑的瞄着裴堇年,憋不住越咧越开的嘴角,“三哥,你自己说,什么时候开始装修的。”
裴堇年那双深邃的眸子扫了游单铠一眼,然后一句“你先出去吧”把助理支开。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游单铠往前凑近一些,笑嘻嘻的问道:“丫头才刚搬进去,你就急着装修,表面一副恨得要死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放不下。”
裴堇年双手插兜,挺拔的身躯伫立在酒柜前,骨节分明的手托着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转过身,目光盯着游单铠,暗藏威压的眼神渐渐逼得游单铠把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你要是想告诉她,尽管去。”
游单铠“嘶”一声,咽一口唾沫,边拿眼睛瞄他边嘀嘀咕咕:“我才没那么欠,我就是好奇,好奇好奇。”
裴堇年嘴角有了隐约的笑意,尽量用平淡的口吻掩饰自己的居心不良:“童熙的事情你别管。”
“我特么还不想管呢!但是我要是不管,哪天丫头出事了,我看你上哪后悔去。”
裴堇年何等锐利的一个人,清冷的瞳仁即便拂了一层朦胧的醉态,依然精明的充斥着一股高深莫测的威压。
“什么意思?”
游单铠甩了几张照片在茶几上,眉梢跳了跳,“自己看吧。”
同样是看着童熙长大,游单铠对她的疼爱不会比裴堇年和徐东辰少,只不过表面上不会像这两个男人那样急切,既然是妹妹,那也是掌心的宝。
“这几天一直有一辆车跟着她,我估计丫头是被人盯上了。”
裴堇年薄唇紧抿,眉心隐有戾色,额角青筋突现又很快隐没,这样的神态,已离动怒不远。
他弯下腰,还未拿起照片的手被游单铠一把按了回去。
“怎么着,三哥,你不是恨丫头恨得牙痒么,你要管?”
裴堇年手腕一转,打落了游单铠的手,凛冽的眉宇间隐着一层薄怒,幽邃的双眼盯视着人时相当的压迫逼仄,周身一股森冷的低气压。
他抿唇:“要管又如何。”
“要管,你把和陆允溪的婚期取消了,我见不得你这么吊着童熙,当年的事你查也不查就把罪名扣在童熙身上,我没开过口,但是三哥,就算你这辈子的女人不是童熙,是陆允溪或者别的女人,你能保证她们就比童熙干净了?”
裴堇年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墨色的天空如同八爪鱼般倒扣着整个城市,极度的压制窒闷,他直起身,一抹冷笑浮现在嘴角。
“你觉得童熙干净?”
正文 30。唯独童熙,是裴堇年的逆鳞
裴堇年的表情令人难以捉摸,游单铠知道这个男人喜怒不形于色,唯独在童熙的事情上,过分的宠爱又过分的憎恶。
也许就是因为曾经爱得太深,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游单铠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很清楚,裴堇年这辈子想将童熙从心里驱除出去,根本不可能。
因为,唯独童熙,是裴堇年的逆鳞。
“三哥,当年的事情。”游单铠试探着问出一句,以尽量平和的声调:“你有没有想过重新查一查。”
“不必。”
裴堇年斩钉截铁的拒绝。
此时,他眼神终是有了些变化,冷冽且暴戾,带着一种未知的危险。
那样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不着寸缕的童熙,他再也不愿意去深究第二次。
尤其她身上还背负了一条人命。
当年若不是他过分的宠溺纵容,也不会把童熙骄纵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一切都是他自己在自食恶果。
言尽于此,游单铠知道多说已无意。
他沉重的点了两下头,有些自嘲的笑一笑,猝然间涌上心头的怒气憋得脸色胀红。
他站起身,难得的在面对裴堇年时带了脸色,“好,那你就继续这么自虐下去,我看得出,你放不下童熙,再恨你也放不下。”
裴堇年的双眼并未落在他身上,面容仍旧冷峻,眉目微蹙,通过落地窗睐着已走到门口的那道背影。
“查一查跟踪童熙的人,来告诉我。”
“我不会告诉你。”游单铠整理了一下衣领,摩拳擦掌的捶了一下掌心,“不管有什么目的,敢跟踪童熙,我绝对不放过,你和东辰都不必出面。”
“毕竟,你们的手,比我干净。”
——
童熙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昨天给对面的邻居打了电话之后,工人们停止了装修,被吵了大半夜的头脑一经松懈下来,竟然放松到了如此地步。
她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饿,钻进厨房里找吃的。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苹果。
她咬了一口,觉得寡淡无味,返回卧室里穿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抓了钥匙往外走。
在超市里采购了两大袋的蔬菜肉类,童熙单手提着,掏出手机给苏旖旎打电话。
“我刚从超市里出来,晚上做牛肉烩土豆,你过来陪我吃吧,顺便带两瓶饮料上来,我拿不了了,没。。。。。。”
突然,旁侧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往侧边拖拽,童熙惊呼一声,眼前黑影重重,没来由的惊恐占据了整个大脑。
她害怕的闭起眼睛,鼻腔突然窜进一股血腥味。
“别出声。”低沉沙哑的男嗓,压着气音在她耳边响起。
童熙的嘴被死死的捂住,她深呼吸,颤着睫毛睁开眼,眼珠往左侧方滑去,远处的路灯打过来的晕黄光线,笼罩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是他。。。。。。
两人背靠着花坛,下蹲的身子被绿化从遮掩着,童熙秉着呼吸,低垂敛目,视线仅能瞄到廉榆阳的手腕,从青筋遒劲的手臂一寸寸看上去,童熙一瞬睁大了眼,瞳仁抑制不住的轻颤。
是枪伤。
距离此处不远,几道交错的脚步声听上去不急不缓,实则每落一步都会停顿几秒,童熙通过树叶间的空隙看出去,察觉出那些人在张望着,明显是搜寻人的姿态。
静等了五分钟,童熙等那些人走了,才抬起手拍了拍捂在她嘴上的这只手。
也许是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廉榆阳手心的力道一松,双手无力的垂落,童熙处在半黑暗里,通过他粗喘着的气息判断出他伤得不轻。
“你受伤了,要赶快处理,否则枪伤会感染。”
廉榆阳握住他的手,垂下的黑眸骤深,静默着一言也不发,双目内的防备一眼了然。
童熙下意识的松开扶在他胳膊上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带你去医院,我家就在附近。”
私自枪斗是犯法的,若是旁的人,童熙会在此刻毫不犹豫的呼救,可他是廉榆阳,这个人对童熙来说,尚还有用处。
廉榆阳并无异样,但紧绷的身子已然放松,“麻烦童小姐了。”
童熙点点头,率先站起身来,确认周围是否还有可疑的人。
“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廉榆阳完好的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起身,脚下突然踩滑,撑起的身子又落了下去,他喉间一声闷哼,似乎是扯到了伤口。
童熙把他扶起来,将他的袖口挽下,然后把购物袋塞进他怀里抱着。
童熙让廉榆阳在家里等她,只身下楼去药店买了点东西,返回家里,看见廉榆阳仰坐在沙发里,双眼微闭,浑身哆嗦发抖,左胳膊的的伤口持续有血冒出来,蜿蜒过他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顺着指尖滴入沙发。
童熙快步走过去,轻轻推了他一把:“廉先生,你怎么样?”
廉榆阳十分费力的睁开眼睛,干净利落的短发下,一双黝黑的沉眸如同深井,浮现出幽冷的寒芒,下颚与人中附近有些微浅短的胡渣,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沧桑和落魄。
“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童熙拿来剪刀,将廉榆阳的袖子剪开,用一块干毛巾覆盖在他伤口上,然后直接将生理盐水倒在手心里,指腹轻轻的贴着他伤口周围来回摩挲。
动作持续反复,一直到将伤口和伤口周围的消毒工作做完。
接着,她将新买的镊子从包装袋里拆出来,置在酒精灯上。
“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童熙将一团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