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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嫁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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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
  
  斜阳渐落,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哀愁的晚霞,也令原本削瘦的他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
  
  半夏忍不住劝慰,“可是——”,宇宁摆手噤声,语调平柔,仿佛怕惊扰到床榻上的女子,“药煎好了吗!?”。
  
  “啊!”半夏拍着额头,这才想起灶房的药煲,急急抬脚飞奔。“奴才这就去端来”。
  
  望着那一溜烟跑掉的半夏,宇宁无奈摇头叹息,恰逢错过女子眼皮轻颤的这细微举动。等半夏端来药汤,按照旧例屏退了他,门窗紧闭。
  
  新烛蜡泪,幽幽跳动的光点散成一圈光明,捧着药丸,宇宁扭身俯视着她,虽已不是头一回,但在宫中遵循严格的庭训礼教的他心中难免难以割舍那份男儿家的羞涩矜持。
  
  “喵~!”撒娇般的叫唤,在脚边响起,低头看去,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依偎脚边,脑袋瓜蹭着。宇宁闲出手揉了揉它的小脑瓜,“一会儿让半夏给你吃的,乖~!”。
  
  小毛球摇了摇尾巴,喉咙发出“咕噜”的声音,迈了两步猫步便趴在床边,眼睛慵懒的半合,左右摇晃着那条小尾巴,似乎是在等半夏端来晚饭。
  
  宇宁望着碗中的倒影,模糊的五官,但脸上的温度却是跟瓷碗的热度同步。
  
  唇瓣轻撅,吹出一缕兰气,碗边缓缓凑到唇边探热,继而浅含一匙,眼波盈动,瞅着那张憨傻的脸,俯首点下。
  
  软泽的唇瓣带着苦涩的味道,双唇相触,就像有一股电流刺到,酥|麻的感觉一直刺激着心脏,隐隐激发着某股冲动。
  
  就像往常一样,青葱玉指小心翼翼的撬开一排贝齿,粉舌羞涩探出,苦涩的药汁顺流而下,反射性的吞咽动作带动着舌尖的挑动,湿滑的感觉一掠而过。宇宁惊慌退出,捂着嘴唇僵直的坐着,眼神羞动,就像两颗闪动的繁星,怔怔凝着眼前昏睡的女人。
  
  闲出手戳了戳元容的脸,半响不见动静,对着女子警告道:“如果让我知道你是装睡,我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泄愤般蹂躏着元容的脸,直到脸庞变得通红,跟他的一样。
  
  愤愤的哼了一声,宇宁眸色凝动,颤颤吐出粉舌,指尖轻触,又羞逃了回去,指缝里,露出一双流盼倩兮的眼眸,深呼吸了几口,宇宁又端起药丸,小口含|着。
  
  第二回他故有意缩回粉舌,用手指抵着牙关,闭目哺药,就在他把药汁都渡了过去准备撤回时,眼睛微张,赫然对上一双闪烁着朦胧色彩的眼眸。
  
  大惊坐直,光滑的瓷碗在手中滑落,乌黑的药汁倾泻在她的手臂上,湿濡一片。
  
  她眼神迷茫,对于现状甚是不解,“这里是??????”声线虚弱,但不干哑,摸了摸喉咙,又瞅了他一眼。
  
  这仿佛蕴含着眸某种意味的眼神看得宇宁心一慌,赶紧撇开视线,“这儿是阿子房,你睡了有五天五夜了”。
  
  经他这么一提,元容想起自己昏睡的原因,急问:“添叔他们怎样!?没受伤吧!?”。
  
  闻言,宇宁面色一沉,站起来背对着她,“哼!不自量力还妄想救人,这英雄可不是这么好当的!”说罢,他尾尾又添上一句,“他们没事”。
  
  知道她醒来,原本挺欣喜鼓舞的,但她一醒来就只管打听别的男人的事,心就像被某种东西泡的一酸,纠结着裙角,他准备迈步离开。
  
  “五皇子”虚软的音调在挽留着他的步伐,身形一滞,他没回头,“什么事”,问出了话,却久久不见身后的人回答,正当他想抬起脚步时,肩上一暖,银白色的腾云仙鹤披风披在身上。
  
  鼻息吹进一股带着药味的微风,女子脚步虚浮的绕到他面前,笨拙的却显细心的为他绑起领子的丝绳,“夜深风寒,外出记得添衣”,睡了好几天,身体虚脱无力,仅是这几步路的距离就让她气喘吁吁。
  
  宇宁瞅着这个傻乎乎的女人真不知该气好还是笑好,还没做出结论,一只粗糙的手掌怜惜覆上,指腹轻柔抚摸,“你瘦了”。
  
  一句简单平常关怀的话抵过千言蜜语,内心的酸楚满溢,在眼眶化作泪珠夺眶而出,他欲低头掩饰脆弱的一面,不料那个怀抱却快一步替他遮去,枕在肩上,泪水无声落下,肩头一片凉薄湿润。
  
  搂紧了细腰,拍拍背,替他顺了顺哽咽,元容虚弱的笑容带着一丝宠溺在无声的绽放。
  
  她的温柔让他在这刻得以任性肆意哭泣,藕臂不由得紧攥着,身体慢慢往她怀里钻,可就在此时,一直勉强自己站起来的元容还要撑着俩人的体重,在体力透支之际双脚发软瘫搂着男子坐在地上。
  
  宇宁以为是自己触到了她的伤口,连忙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无措挥舞,“怎、怎么了!?哪里疼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难得一见男子慌张的神情,元容忽然不想告诉他自己只不过是身体乏力而已。
  
  冷静下来的宇宁见她笑睨着自己,顿时心生羞愤,抬起拳头就要捶去,大掌轻易截获攻击,使力一拉,幽兰香气顿时绕在鼻尖。
  
  赧然垂首,宇宁边挣脱边小声说道:“放、放手”。
  
  眸色几番变动,幽黑深邃的眼睛散发着蠢蠢欲动的光芒,瞅着那抹羞赧低头的男子越发幽深,试探的凑近,男子身形一僵,但也不抗拒,这就像得到了默许。
  
  香甜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药香,组成一种勾媚般的香腻。
  
  双唇只隔一厘米,她已经可以感觉到那片香泽的甜美,可能越是美好的东西就是越有难度,现在的她只要稍有力气就能将之推跌,所以当她被猛的推开时,整个身子禁不住的往后倒去,幸好她反应快用手护住后脑勺,不然直接撞上不傻也起个包子。
  
  没想到元容会被推倒,柔荑迟疑的伸出,不过片刻又撤了回去,急急起来,宇宁头也不回的奔出了房间。
  
  留下她这个刚醒来的病患呆坐在冰冷的地上。
  
  缓缓坐起,弓起膝盖单手托腮,深黑的耀目凝着敞开的房门,嗅着掌心那残存的香气,浅浅笑意在嘴角荡漾。
   



32、第三十二章  
 
 
  一抹香影在鹅黄的宫灯下穿梭,悠扬的银色披风迎风吹拂,宛如一条落地银河,泛着粼粼银光。
  
  跑到一处宽阔的莲池,萤火鹅光倒影在水中,清风一掀,水波潋滟。双手撑在石栏边,思绪就像池中波纹,一片波澜,在这宁静的夜,反而显得心中的杂乱尤为清晰。
  
  临池而立,身形削瘦,鼓胀的披风更显他的娇弱,微垂首,卷风吹走一缕郁郁叹息。
  
  在外吹完冷风,宇宁缓步走回阿子房,一方昏黄灯影映在脚尖,抬头一看,房内还灯火通明,仿佛在等他归来似的。
  
  候在门口的半夏扬着笑脸就往他跑来,见他嘴巴微张,宇宁就赶紧把十指抵在唇间,“嘘!”。
  
  半夏硬把话咽了回去,连脚步也放的轻细,凑到男子面前声音压低,“五皇子,驸马已经醒了”熠熠发亮的眼睛就像天上的繁星。
  
  宇宁抿抿唇,语气冷淡,“醒了就醒了呗”。
  
  半夏一愣,“额!?”。
  
  宇宁瞟了阿子房一眼,转步往右走,身后的半夏音调忽高有急急压了下去,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奇怪的很,“五皇子,您不回阿子房吗!?”。
  
  宇宁回头轻瞥一眼,“你的声音很难听”说罢,有径直的走着,“去把东厢整理一下,我今晚在那留宿”。
  
  半夏下意识的回望房间一眼,又急急跟了上去,“可是驸马就在阿子房里,您不进去看看吗!?”。
  
  略低眸,唇瓣轻动,“就是因为她在里面”飘絮的声音一下子被风吹散,半夏拉长了耳朵也没能扑捉到只字片语。
  
  这一夜,宇宁是注定彻夜难眠,所以次日当他撑着一对黑影重重的眼睛出现时,半夏也按耐不住好奇之心小声询问:“五皇子,您昨夜没睡好吗!?”。
  
  他对镜抬目,尖锐的眼神一下子把半夏吓退回去,半夏只好闭嘴不提,专心梳理手中那尺黑缎长发。
  
  “对了,驸马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半夏的声音一下子撩拨起他好不容易才平伏名为情弦的线。
  
  眉心一撅,“才刚醒来,又急着上哪了!”幽幽怨怒从心而起。
  
  半夏一愕,愣愣回答:“这、驸马没有交代??????”。
  
  宇宁垂首一思,眉心一松又一紧,抬头望着镜中的半夏,“好了没!?”。
  
  蓦地被催促,拿着三翅莺羽珠钗的手险些打滑,急急替他佩上,再作细小的收饰,扬脸朝镜中那张隐隐愤懑的脸说道:“可、可以了”。
  
  宇宁蹭的站起,莲足刚迈出两步,他就低头瞅着自己细纹罗纱和木兰青双绣缎裳,精致华贵是时下男儿家喜爱的款式,但宇宁却不以为然,回头对半夏说道:“把我这身衣裳换了”。
  
  “是”半夏转身走回衣柜,东厢跟阿子房连着,但不相桶,所以宇宁的一些放不下的衣裳都会搬到东北厢房搁着。
  
  半夏瞅着一柜子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挑选,手刚想碰那件团锦琢花衣衫,就被身后的声音调了回去,“不要那,太繁琐累赘”,半夏回眸,面露难色的瞅住他,“五皇子,那依你所见??????”。
  
  宇宁秋目左右横扫,来回瞅了几回,最后落在那件颜色淡雅的衣裳上,“就那就件”。
  
  循着他的视线寻找,半夏将一件蝶戏水仙裙衫拿出,“是这套吗!?”。
  
  宇宁上下看了个遍,“嗯”了一声,转身让半夏褪去身上的外衣,待着装完毕,宇宁当即命半夏下去备马车,空闲间,他目光四处找寻,弯腰细看每一个角落,“小毛球,在吗!?”。
  
  在房里找了一遍还是没找着那个小身影,望着窗外的绿景,宇宁嫣然一笑:“肯定又不知溜哪晒太阳去了”,掸了掸黏在袖角的线头,款步走出房间。
  
  经过暴雨的洗礼,田坎还留有被狂风雷雨肆虐的痕迹,原本该在田里忙活的农妇此时却都全围在一件小茅屋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什么。
  
  而被重重围观的人此时还淡定的坐在一张简陋破旧的椅子上,端着一杯釉色已褪的青釉茶杯,喝着带着青涩苦味的茶。
  
  瞅着男子的镇定自若,站在面前的屋主却已早就大汉淋漓,搓揉着一双干粗的手掌,“五皇子,草民陋舍没想到会迎来您,所以都没经打扫,到处都是脏兮兮的,让您屈尊了”。
  
  勉强咽下茶水,宇宁搁下杯子,眼角往门口扫去,惹来一阵惊艳的抽气声,面露不屑,又转目瞅着眼前皮肤黝黑的中年女人,“我来这可不是当猴子的”。
  
  闻言,女子瞪着屋外看热闹的人们,迈着阔步扬着双手大喝:“去去去!别窝在我家里”,如雷响般的震撼,将宇宁这个自小在宫中听到的轻声细语的人吓得一怔。
  
  一直在边上不语的男人走了上前,望着那抹粗鲁的背影笑说:“五皇子,您别见怪,贱民的妻主就一个莽妇,说话可能粗声大气,可却是一个善良的人”,男子约莫三十五岁,朴素的打扮,洗得发白的衣裳却将他最纯朴的一面如光芒般绽放眼前,眼底满盈的幸福与甜蜜让他油然升起一丝羡慕。
  
  他怎也没想过,自己会羡慕这么一个农夫??????
  
  赶走了一群人,牛婶正想关上门,忽然柴门一顿,留着一条大缝隙,低头一看,一只鞋尖塞在门缝里,
  
  拉开门,贵婶一张笑眯眯的脸窜入眼帘,等不及牛婶将门打开,她侧身溜了进来,第一眼就擒住那抹跟这陋屋格格不入的人影。
  
  被看得不悦,宇宁回以利目警告,贵婶这才讪讪收回视线,毫无客气的坐在宇宁对面,甚至将他眉宇的诧异省略。
  
  “既然您来了,那么说元容已经醒了吧”贵婶自顾猜测,其实牛婶一早就想问的了,但碍于五皇子不出声提及,她也不好意思问,如今听到阿贵发问,她自然拉长了耳朵。
  
  提起那女人,宇宁眉心一紧,“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三人闻言,不约而同的宽颜松气。
  
  宇宁目光往屋内轻瞄,“她人呢!?”。
  
  俩女人一愣,同问:“谁!?”。
  
  瞧她们的反应,宇宁说话的嘴唇一顿,抿了抿,低头不语。
  
  暴风雨过后总会迎来艳阳天,宽广的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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