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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袭来一阵酥/痒,邵欣欣忍不住一激灵,这下她也顾不得紧张和羞涩了,直接转过头瞪着聂左,小声揶揄:“你怎么得寸进尺呀?”
“这就叫得寸进尺了?”聂左玩味地笑了笑,下一瞬,他干脆把邵欣欣搂进怀里,然后微微一低头,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这才是得寸进尺。
嘴里猝然滑进来一条舌头,邵欣欣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男女朋友之间亲个嘴纯属正常,可总得分时间、场合吧,萱萱还在缆车里呢!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高冷又深沉的大流氓啊!!!
聂左不仅车技高,吻技更高,一番激烈的攻城略地下来,邵欣欣的身体就像是要融化了一般,一阵小猫挠心似的麻/痒从她的心头荡漾开来。
她微眯的眼睛里有这世上最美的景致——
远处,是一望无边的墨色天际和璀璨星斗;
近处,是男人沾染着微光的眉宇,深邃、立体,带着一丝迷人眼眸的深情。
这一看,邵欣欣立刻就有了种意乱情迷的错觉,从舌尖到小腹,全都流淌着一股悸动,一股被压抑的悸动。她不敢肆意释放这欲/望,不敢在这个吻里沉沦忘我,甚至是不敢过度喘息,因为她担心会惊到萱萱。
萱萱一直没有回头,一直专注地往外看着,只是,她的目光忽地顿住。
反光的玻璃上映出了一对深情拥吻的男女。
天啊,麻麻和聂蜀黍竟然在亲嘴!
萱萱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她瞪圆眼睛瞅着像镜子一样光可鉴人的玻璃,以及玻璃上反射出的这副少儿不宜的画面,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傻了。
小丫头面前的玻璃窗就好像是一块魔镜,而她一不小心就从魔镜里窥伺到了某个惊天的秘密。好闹心,好震撼,肿么破?!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心里挣扎,萱萱“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强忍着没有喊出声。
聂左和邵欣欣停下来之后,她才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萱萱端端正正地坐回椅子上,鬼灵精怪地盯着俩大人看啊看,然后她指了指邵欣欣,问:“麻麻,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咳咳……”邵欣欣愣怔了一下,立马偷偷向聂左使了个眼色,暗怪他亲得太用力了。她故作镇定地抹了抹嘴唇,柔声敷衍萱萱:“麻麻没事,可能是渴的吧……”
“你骗人喔!”萱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一丝狡黠,她顽皮地看着聂左,语出惊人:“麻麻的嘴巴是被聂蜀黍给咬肿的!”
……卧槽,该死的熊孩子!
邵欣欣彻底傻眼了,她条件反射地看了看聂左,娟秀的眉目间蓄满疑惑,究竟是哪里穿帮了?
纵然是向来处变不惊的聂左,这下也无法维持淡定了,他与邵欣欣面面相觑了片刻。而后,他的目光稍一偏移,落在了缆车的玻璃窗上。
原来玄机在此,他忽然笑了,笑得这般无可奈何。
**
为期一周的香港夏令营圆满落幕,邵欣欣此行不仅顺利完成了工作,还收获了男票一枚,可以说是赚得盆丰钵满。
一行人抵达香港机场后,她惊讶地发现吴菲居然拖着两个大行李箱,“你买什么了?”
吴菲大大方方地说:“我不是要结婚么,买了几套床上用品和几件礼服,香港的进口货便宜。”
自已有了男朋友,再加上听到别人的婚讯,邵欣欣笑得格外灿烂,“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修成正果了,恭喜啊!”
吴菲也笑了笑,她突然凑近邵欣欣,朝着走在前面的聂左一指,“你也要加油哦。”
“呵呵……知道啦。”邵欣欣有点脸红。
**
邵欣欣没想到的不仅是吴菲修成正果的速度,更令她惊掉下巴的还是吴菲的准老公。从香港回来,吴菲就给教育中心的同事发了喜帖。邵欣欣瞪着大红贴的新郎名字,呆怔了足有一分钟。
吴菲的准老公竟然是——郭子强。
咳咳,缘分啊缘分,这下子邵欣欣的礼金倒是省了,直接包一份就得了。
郭子强和吴菲,聂左都算认识,尤其是以后大家就住对门了,邵欣欣觉得十分有必要把这个八卦跟聂左说一下。
于是,她抄起了桌上的手机。
邵欣欣从通讯录里翻出聂左的名字,正要按下通话键,有一则来电冒然插了进来,正是聂左的。真是心有灵犀,邵欣欣感慨着接起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聂左已沉声说道:“欣欣,我临时有点事,今天不能接你下班了。你打车回家吧,路上小心点。”
临时有事?
邵欣欣忙不迭急问道:“你怎么了?聂左?聂左?”
手机里只剩下一片忙音了。
聂左确实有事,而且很重要。
挂了邵欣欣的电话,他马不停蹄地驱车前往医院,一路穿过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一路穿过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他乘电梯直达特需楼层。
医院的特需病房跟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间差不多,一层只有六间病房,环境十分清幽、奢华。聂左轻车熟路地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某间病房,他轻叩了两下房门,然后健步迈入。
病房门在他身后关上,门上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病人的名字。
赵宗生。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在多撸一点的,可是实在困得不行了,去呼呼了,存稿箱君会在早上发出来哒~
再次悲催的发现,到周四上午十点前我还要更近8000才能爬完榜单【泪】
妹纸们是不是都忘了留言25字送积分啊,作者君的积分有很多喔~
☆、第四十五章
45。
见到有人进病房,护工躬了躬身退下了。
聂左之所以急着见赵宗生,只为求证一件事。他不喜欢迂回的谈话方式,看了一眼气色不错的赵宗生,聂左直入主题:“裴东远是你害死的?”
不知是一上来就听到个“死”字太刺耳,抑或是被裴东远的名讳刺激到了,赵宗生的面容有一瞬的僵硬。但只是一瞬间,那丝僵硬便被老男人眉宇间的凌厉掩盖。
赵宗生升起病床,不悦地看着聂左,不答反问:“你听什么人胡说八道的?”
“我今天来就是向你要个答案的。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聂左的表情偏冷,口吻异常严肃,显然除了答案他什么都不在乎。
赵宗生觉得有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浑身不痛快。翻手云覆手雨了半辈子,这世上大概只有聂左这混小子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了,而他,偏偏不能发作。
对峙半晌,赵宗生压下那团火气,沉声说:“不是。”
聂左沉默了。
不是,不是……如果裴东远的死确实与赵宗生无关,那为什么赵宗生会被邵家视为仇敌?裴东海又为何要置他于死地呢?
就在聂左蹙眉暗忖的一片刻——
赵宗生忽而说:“聂左,你不要接近邵家的人。”
邵家的人,也包括邵欣欣吧。
聂左的心狠狠一凛。他眯起眼睛,正欲深究赵宗生此话的深意,门口突然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以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
一抹窈窕的身影随之闯入两人的视线。女人的妆容精致,成身名牌,手上挎着个Hermes的手袋,那姿态要多贵气有多贵气。
不是沈雯还能是谁。
乍一看到病床前的年轻男人,沈雯美艳的眸子里登时闪过一丝惊讶,她红唇轻启,却只是以稀松平常的口吻寒暄道:“聂左,你还没回美国啊?”
聂左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他和赵宗生的对话显然无法继续下去了,于是他抬了步,“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赵宗生点点头,眉宇间的城府和锐利早在沈雯一进门时便统统褪去了,他不着痕迹地换上了一副病态,看起来虚弱又疲惫。他此般样子落在旁人眼里,当真只剩下一副苟延残喘的老迈身躯了。
沈雯的注意力不在赵宗生身上,她下意识地朝聂左离开的背影深瞥了一眼,狠戾,转瞬弥漫了她的眼眶。
**
傍晚时分,聂左回到水榭佳苑。
他不是空手回来的,路上,他特意绕道去了趟邵欣欣最喜欢的中餐馆,买了几道她爱吃的菜当晚餐。其实,聂左的心情并不算好,方才和赵宗生的一番对话非但没解开他的疑惑,反而令他更添堵了。不过,脑补一下邵欣欣乖乖在家等他的模样,聂左心头的窒闷无端淡去不少。
然而,拿钥匙打开家门,聂左微微一愣。
房间里一片漆黑,根本没有人。
聂左放下外卖,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邵欣欣的电话。小苹果的欢快旋律没有响起,倒是甜美的女声直接传来:“嗨,我是邵欣欣,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有事请留言,没事请挂机。”
……不方便个屁!
聂左果断地挂了电话,两条英挺的眉须臾皱成了一个川字。邵欣欣从来没有“失踪”的前科,眼下她不仅人不见了,而且连电话也关机了,这女人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如此一想,聂左不安生了,他转头出了门,开车直奔教育中心。擦着晚高峰的尾巴,路上依旧拥堵不堪,聂左焦躁地按着喇叭,见缝插针地在车潮中前行。待他好不容易赶到目的地,哪知教育中心的大门已经落了锁。
聂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兜着圈,顺手给何东打了通电话。何东和李希正在外头吃饭,听说邵欣欣不见了,李希赶紧放下筷子,帮忙联系了邵丽云。
不料,折腾了一大圈的结果就是——没人见过邵欣欣。
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聂左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下去。他甚至把车开到了柯一诚楼下等了一会儿,直到看见柯一诚一个人回来,他才驶离。实在想不出邵欣欣还有哪里可以去,他最终只得打道回府。
家里只有客厅亮着一盏灯,是聂左刚才出门时留的,便当盒仍旧原封不动地摆在餐桌上,里面的菜早凉了,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有那么几分钟,聂左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窗前,向外看着,深湛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暖黄色的灯光交织着月光,填满整个房间,每一处角落。就是这温和的并不刺眼的光,竟衬得窗前这抹挺拔的背影黯然又清冷。第一次如此紧张一个女人,这种感觉令聂左非常不适应、不舒服。
就在这时,玄关处响起一阵窸窣的动静。
是邵欣欣回来了。
聂左应声转过身,两条大长腿一迈健步走向玄关,“欣欣——”你可算回来了!
然而,下一秒,男人沉厚的声音嘎然而止。
只见邵欣欣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嘴里悠哉悠哉地哼着小曲:“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还小苹果儿呢,聂左的脸色已经跟烂茄子一样铁青了。
尽管聂左的恋爱史严重匮乏,但此人的情商颇高,邵欣欣这副惬意的模样不是摆明跟他置气么。人就是这样,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多。聂左本来安排得好端端的,甜甜蜜蜜地跟她一起吃个晚餐,现在倒好,他满世界地找着这女人,担心着她,而到头来竟发现,她居然在跟他耍小性儿,故意不回家呢。
“是不是我不接你,你就不知道回家了?”聂左的嗓音冷得掉冰渣儿。
邵欣欣的脾气本来就像个炮筒子,一点就着,这会儿被他一激,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眉一横把自己那点小心思全捅破了:“我怎么不知道回家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再说了,凭什么你一通电话说有事就能放我鸽子,换成我就不行了?!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叫大男人主义!”
……女人家的逻辑真够要人命的。
聂左不爱吵架,也不会吵架,尤其是跟女人瞎掰扯什么的最让他头疼了。他一直没交女朋友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嫌麻烦。每次眼睁睁地看着何东哄女人,聂左只觉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给自己找罪受。现在看邵欣欣拉开了干架的气势,聂左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只想两人都把话说清楚了就算完事。
于是,他缓了声调,解释说:“下午我去医院看病人了,当时赶时间,就没顾得上跟你细说。”
邵欣欣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她有自己的考量。男女朋友第一次吵架孰赢孰输很重要,因为它奠定了未来两人的相处模式以及强弱关系,简单来说,以后她和聂左谁是攻谁是受,就看今晚谁占了上风。
抱着必胜的决心,邵欣欣不甘示弱地回道:“我陪郭子强的准老婆采购婚礼用品去了,我也赶时间,就没跟你说。”
郭子强?住在对门的IT男?聂左刚强压下的火气“嗖”一下又被这个名字点燃了,他乜斜着理直气壮的邵欣欣,讥诮一笑,“你怎么那么掉价呢?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献什么殷勤呢?你是不是后悔当初和他相亲没相中啊?”
……卧槽,这高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