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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一字一句地吐出,倒让王蕾猛地吃了一惊,他的话很有震慑力,王蕾已经感觉到了其中的杀气
然而程总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听此一言后,冷冷地道:“别拿这个威胁我,在我身上不管用!我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你这一套,吓唬小孩还差不多!”
黄河轻轻一笑,道:“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程总再次瞟了瞟两人,继续问道:“随你便吧!不过我要下逐客令了,你们现在走还不走?不走的话我送你们一程!”
“哦?”黄河挑眉问道:“我倒要见识见识程总怎么送我们一程,我很期待啊!”
“那好,还是我送你们吧!”程总拿起桌子上的对讲机,厉声喊道:005005,:
005,是三通公司保安部经理的代号
一分钟后,楼道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程总将目光移向门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进了屋,他的身后,是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保安员
黄河认识这些保安,领头的男人正是余光富
程总一看保安部来人了,一使眼色,厉声道:“余经理,帮我送一下这两位客人,他们赖着不走了!”言语当中极具讽刺意味儿
余光富一见是黄河,表情急剧一变,还没等他说话,黄河抢先道:“余经理,咱们又见面了!”
余光富身后有个保安也是从贵合调过来的,他一眼认出了黄河,惊呼道:“黄河,是你!”
这些保安神情的变化,倒是让程总颇感意外,冲余光富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余光富朝程总汇报道:“他以前在贵合当过保安”
程总一听此话,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讽刺地道:“怪不得呢!这就是华联公司的副总经理,原来是贵合的保安,我说你们华联公司的人怎么素质那么低劣,一个保安都能当公司高层领导,素质能强到哪里去?”说完后,又转向余光富道:“余经理,把你曾经的手下请出去吧,我都下了好几遍逐客令了,可是人家赖着不走呢!”
余光富本来就看黄河不顺眼,再加上上次在贵合购物中心安全通道里,被黄河狠狠地K了一顿,更是怀恨在心,他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又遇到了因此,得令后,他便像如鱼得水一般,强势地对黄河道:“黄河,你是自己走出去呢,还是让我们把你轰出去?”
黄河笑道:“余经理,我很想走,我不想呆在三通公司,但是不呆又不行,实在是没办法啊!”黄河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心里早已激起了千层热浪,程总的刁难,再加上旧仇人的出现,把他身体内的雄性激素激荡的如同焚烧,这个时候,真想不顾一切地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跟自己作对,没有好下场!
余光富倒也趁机在程总面前表现一番,狠狠地道:“那就快滚!”
王蕾闪到黄河前面,怒视着余光富等人,狠狠地骂道:“你们这些保安狗,瞎叫唤什么?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三通公司欠我们钱,我们是来要账的,你们凭什么对我们实施暴力?你们这算什么……”
还没等王蕾说完,余光富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保安冲了进来“兄弟们,把这一对狗男女给我轰出去,别让他们在这里捣乱生事!”
值此之际,黄河算是见识到了,这就是三通集团管理层和员工们的素质,不光欠钱不还,还要实施武力一种强悍的冲动袭击着黄河的心灵,所谓的国企,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损坏了,再加上余光富的再次出现,让黄河心里有一种急切的声音,在奋力呐喊,在呼吁自己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但黄河还是忍住了,手中的半截香烟猛地往地上一扔,一踩这时候几个保安已经围了过来,其中那个认识黄河的保安劝道:“黄河,你还是自己走吧,别让我为难!”
跟黄河认识的这个保安叫刘小东,在贵合的时候,跟黄河关系不冷不热,既不好也不坏,然而,毕竟曾经共过事,这刘小东还算是比较明事理,对黄河好言相劝
王蕾见保安们已经围了过来,倒也镇定,对黄河道:“黄总,别怕,晾他们也不敢动手,我们就跟他们杠上了,看他们敢不敢打我们!”
程总不耐烦地一挥手,对余光富道:“快,请他们出去,我要办公了,没时间陪他们!”
余光富率先到了黄河跟前,很潇洒地一摆手,笑里藏刀地道:“黄河,请吧,别让我们真的轰你们出去,那样你会很没面子的!”
黄河真想抽他,但却镇定地道:“王经理,我们走!”
王蕾皱眉道:“黄总,我们不能走,我们又没错,都是他们的错,他们凭什么赶我们走?”
王蕾对黄河的妥协有些不满,女性特有的蛮横脾气倒是冲溢了上来
黄河率先走到门口,对王蕾道:“我们给他们机会,他们没把握住,我们也没必要跟他们较劲儿,早晚有他们后悔的一天!”
王蕾知道黄河是故意含沙射影地震慑程总,虽然不满黄河的妥协,却也跟到了门口,回头愤愤地瞪了余光富一眼
黄河携王蕾到了楼梯口,王蕾见黄河表情镇静,不解地问:“黄总,我们这次又要空手而归?就这么妥协了?难道你甘心吗?”一连串的反问,王蕾皱着俏眉盯着黄河,似乎在等他的答复在她的印象中,黄河可不是这种胆小怕事的人物,而此时,她倒是对黄河极为不解,不知道他镇静的外表下,究竟在琢磨些什么
黄河平静地道:“软的不行,我们就给他们来硬的!”
王蕾不满地反驳道:“可你刚才也没硬啊!”话一出口,马上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脸刷地涨红了
黄河安慰她道:“放心吧,我有办法,让他们乖乖地给我们结清欠款!”
王蕾追问:“什么办法?”
黄河神秘地道:“从明天开始,我要组建一支游行队伍,
信这个邪了,欠账的人倒成大爷了,我要让他们主动TTT还款!”
“你不会是想搞示威游行吧?那样很危险的!”王蕾试探地道
黄河心里有底儿,轻笑道:“放心,绝对没有问题!”
王蕾知道黄河暂时不想道出具体的计划,也不再追问,随着黄河一起出了三通商厦的大门
二人打了辆出租车,往回赶
车上,黄河的表情很凝重,也很严肃,他在酝酿一个小计划
回公司的路上,要经过水平街,水平街是齐南市最乱的街道之一,这里是一个黑白皆有的黄、赌、毒聚积地,表面上看,街道并不繁华,而且建筑物以平房和旧楼为主,洗头房、休闲娱乐中心、棋牌室、KTV琳琅满目,虽然规模不大,却成了一部分齐南市民夜生活的重要光顾场所而白天,这里人流量并不大,只是零星地行驶着一些抄近道载人的出租车,以及行人
街道不宽,刚刚能容纳三四辆轿车并排行驶,但由于白天人流少,一路上倒也畅通
出租车司机是个胖男人,哼着小调,悠闲地握着方向盘,叼着香烟,晃着脑袋,不知道得了什么好事儿,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突然,他的表情一变,嘴里狠狠地骂了起来:“操,开这么快,给你妈奔丧去啊!”
因为他从反光镜中,发现一辆红色的夏利车,以不低于80M的速度从后面猛往前部
骂声中,那夏利车已经从侧面呼地一声,冲到了出租车前面
胖司机又将脑袋伸了出去,冲前面的夏利狠狠地骂道:“操,小破夏利,牛B个茄子,还好意思玩儿超车!”
司机刚刚将脑袋探进车内,又被吓了一跳,赶快急刹车
他发现,那辆夏利车竟然横在了前面,停下了
片刻间,从夏利车上冲出六个穿着各异的青年,一字排开,拦在了出租车的前面
经常在外面跑车的,也都很有经验,司机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些人不是街面上的混混,因为他们的言情举止都不像,然而司机心里却开始高速运转了,自己好像没得罪过谁啊,怎么会有人突然拦在前面?
难道是劫财?
坐在后排的黄河一眼看出了端倪,那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光富和他手下的几个保安
看来,这余光富是跟自己较上劲儿了
不过,他们换衣服的速度倒是蛮快的,一转眼工夫,都换上了便装
王蕾也发现是他们,顿时吓了一跳,刚才在三通的时候,她还字正腔圆地振振有词,想与他们誓不罢休,此时却一脸的惊恐,毕竟,刚才那是在公众场所,他们不敢怎么着,而此时,他们都换个便装,个个精神抖擞,长的粗壮水平街本身就乱,打架斗殴的事件层出不穷,更何况是白天,根本很少有行人经过
“司机,别停,千万别停,冲过去!”王蕾焦急地冲司机喊道
司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追问道:“他们是冲着你们来的?”
王蕾焦急地道:“别问那么多了,快,快开车,冲过去!”
黄河却插话道:“算了,别为难司机师傅了,万一撞了人怎么办?”
王蕾见他这个时候依然一脸的镇静,急忙道:“黄总,顾不得那么多了,你没看他们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吗?他们这帮混蛋,很明显是想打我们!”
黄河对司机道:“司机师傅,这里没你的事儿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王蕾抓住黄河递钱的手,急道:“黄总,你疯了,他们六个人呢,你不想要命了?”
黄河却道:“有些时候,逃避反而不是办法!”
“你——”王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觉得黄河真是个怪人,刚才在三通公司的时候,明明有条件和他们对抗,他却妥协了,而此时,这么危险的情况,他却说不想逃避……然而,见黄河如此固执,她实在是有些无助了
“王经理,你和司机师傅先走,我过去看看!”
司机师傅脸上也有了一分焦急,顾不得询问事因,建议道:“小伙子,要不,报警吧!”
黄河摇头道:“不用!你们开车到前面的路口等我,我马上过去!”
王蕾依然想阻拦黄河下车,但没拦住,黄河已经开了后门儿,轻快地走了下去
王蕾急的直拍大腿,冲司机央求道:“司机师傅,拜托您帮帮忙吧,刚才那是我们副总经理,拦路的是一群保安,这,这太危险了,师傅求您了——”眼看着黄河朝那几个人走去,王蕾急的冷汗,她再也没了刚才的镇静,竟然语无伦次地央求起司机师傅来
司机师傅为难地皱紧了眉头,依然重复了刚才的建议:“我看,我看还是报警吧,他们有六个人呢!”
“唉!”王蕾叹了口气,慌忙地掏出手机,却陷入了剧烈的矛盾之中
正文 134章 极限冲突
光富带着五个保安,换了便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了黄河。六个人一字排开,挡住了整条水平街。
黄河能看的出来,余光富这次带的这五个人,都是他的亲信,这余光富的脑袋也不是戴帽子用的,自从他当上保安部副经理一职,便费尽心机地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且还从老家请了几个当兵退伍的旧友,一块充实在齐能集团的保安队里,这五人,有三人是余光富老家的退伍兵,还有两人是跟余光富关系特别不错的保安班长。
余光富对黄河恨之入骨,虽然是他陷害黄河在先,但是因为燕,还有那次消防通道挨打事件,让他恨不得让黄河在世界上消失。这次,阴差阳错,他调到了三通商厦,偏偏黄河又得罪了程副总,这种机会他岂肯错过?
余光富不怕程总知道自己私自拦截黄河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即使程总知道了,程总不会太过追究。自己完全可以以公谋私,将这次教训黄河的事情宛转地说成是一件‘公事’,从维护公司和商厦治安的角度搪塞了事,大不了挨顿批而已,他是齐能的老员工,领导不会太过分地处理他,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
看着黄河从出租车里走了下来,余光富攥紧了拳头,轻声对身边的几个保安道:“记住,别往致命的地方打,但是一定要给我痛快地打,打的他爬不起来为止!”
几个人相继点头,也都开始摩拳擦掌。
余光富以一个笑里藏刀的表情开场,冲黄河狠狠地道:“黄河,真是冤家路窄啊,今天,你又栽在我们手里了。不过,今天即使我们把你打残了,也没人可怜你,谁让你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跑到三通去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