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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中河,你现在是工农共建办副主任,这样一个部门,其实只是一个虚设的机构。”吕青坦诚地对厉中河说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的打算是,现在马上过年了,等过了春节,就着手这方面的事。”厉中河信心满怀地道:“工农共建办公室,应该成为鸡鸣县脱贫步伐的重要组成部分!”
看着厉中河踌躇满志的样子,吕青笑道:“想不到你对自己的工作那么有信心,如果换了一般人,他们未必有你这样的思维。”
“我厉中河是什么人,我厉中河在贫困地区挂职过,对贫困农村的父老乡亲们了解得很深刻,我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我知道他们心里有想什么!”厉中河不无得意地道。
吕青知道这厮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他既然成了工农共建办公室的副主任,一定会在“工农”这方面做点文章。
“鸡鸣县主管工业工作的是常务副县长孟大山!”吕青道:“孟副县长是一个实干家,他对于鸡鸣县的各项工作都非常清楚,而且,他对戴书记的工作思路并不合拍,我觉得你应该多跟孟副县长沟通一下。”
“呵呵,青姐啊,没想到你为我考虑了这么多!”厉中河感激地道:“我厉中河身无分文,也没有太多的权势,如果说要感谢你的话,只能以身相许了……”
吕青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水统统吐了出来:“厉中河啊,我是真的看出来了,你,你脑子里除了那些花花肠子之外,再也没有任何高尚的东西了……”
“我,我说的是心里话啊!”厉中河满脸郁闷地道:“青姐啊,厉中河自从跟你在一块工作之后,从来就没有对你隐瞒过什么啊!我厉中河把内心深处所有的优点缺点统统暴露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就像那桃花沟的一汪春水,清澈见底……”
“我感觉到了,你对桃花沟的感情的确很深的。”吕青问。
“那当然啊,桃花沟是我厉中河的第二故乡!”厉中河不无得意地道:“桃花沟是我这辈子的起点,我怎么能没有感情呢?”
“听说桃花沟是美女之乡,是么?”吕青突然发问。
厉中河笑道:“是啊,桃花沟的确是美女之乡,美女如云,个个都能当大明星……”
“那么,你有没有喜欢桃花沟的女孩子呢?”吕青问。
“呃——”厉中河暗暗一怔,赶紧笑道:“是啊,我曾经喜欢过一位女孩子,不过,她并不喜欢我……”
“你在说谎!”吕青俏脸一沉,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桃花沟最美丽的那位女孩子一定对你念念不忘!”
“是啊,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啊!”厉中河笑道:“青姐啊,如果你到了桃花沟,就算是桃花沟的第一美女也无法跟你相比!美女之乡所有的美女都会黯然失色。”
吕青笑了,她真的承受不住厉中河的恭维,但她的理智显然更加的高深莫测,笑问道:“桃花沟的第一美女是谁?”
厉中河有些慌了,他觉得吕副主任正在一点一点地调查他的过去。
不过,厉中河很快平静下来,很是坦诚地道:“桃花沟的第一美女,跟你吕副主任比起来,差距并不大,但你吕副主任胜在气质,胜在涵养,胜在学识……”
吕青脸一红,道:“你的意思是,我在相貌上要差……”
“你的相貌并不差!温柔似水,星眸如黛,珠唇若火,冰肌玉骨……”
“别说了!臭嘴!”吕青笑道。
厉中河再一次上上下下打量着吕青,道:“我说的是真的!”
吕青心里一乱,赶紧静下心来,道:“我本想和你说点正经事儿的,谁知又让你给绕进来了,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谈点实在的内容……”
“难道我们在一起谈情说爱不是很好么?”厉中河继续无耻地说道。
吕青有些迷惘地道:“我们之间究竟是同事的关系呢,还是上下级的关系,还是朋友的关系……”
“我觉得我们之间是真正的情人关系!”厉中河坏坏地笑道。
“我不同意!”吕青直截了当地说道。
“如果你不想做我的情人,那就做我的老婆吧,我真的没意见!”厉中河笑盈盈地看着吕青,细细地欣赏着吕青目光里那一抹羞羞的流光,风情万种。
吕青羞意无限地看着厉中河,道:“时间不早了,快上班了。”
厉中河也觉得一直这样暧昧下去并不妥,细水更应该长流,今日已经把吕青浑身上下亲了个够,除了她那最后一丝防线没有突破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遍览,压根是春意无限,让人留连忘返,他相信,冲进吕青那最后一道防线指日可待。
“明天有时间么?”厉中河正色道。
“明天?好像没时间。”吕青压低声音道。
“明天是傅老的生日,我想带着你一起去。”厉中河坦诚地道。
“傅老的生日?”吕青眼睛一亮,便很快便暗淡下来,道:“我觉得不合适。”
“如果你以鸡鸣县扶贫办副主任的身价去参加傅老的生日宴会,那肯定是不适合的,傅老的生日,连咱们鸡鸣县的戴书记和谢县长都没有资格。”厉中河道。
“那我还去干什么?人家也没有邀请我去。”吕青道。
“可人家邀请我去了啊!”厉中河笑道。
“你去归你去,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吕青不耐烦地道。
“如果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去参加傅老的生日,相信还是很适合的。”厉中河道。
“去你的!我不去!”吕青道。
“我觉得你还是去吧,多多结交一下傅老的关系网……”
“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厉中河一怔,知道吕青对于升官、社交之类的问题并没有多大的兴趣,遂不再勉强。
吕青此刻心里萦绕着一个问题:厉中河在桃花沟的时候,难道真的没有什么恋情么?桃花沟的第一美女究竟是谁?厉中河面对桃花沟的第一美女,他难道真的没有下手么?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情不自禁地,吕青决定春节过后去一趟桃花沟,让厉中河作陪,她想看看这个桃花沟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厉中河在那样一个地方,竟然奠定了他这辈子最初的政绩,他靠的是什么呢……
第394章 傅老生日(1)
农历腊月二十四日清晨,厉中河早早地起床,从冰柜里取出那根阳驴的驴鞭。
今日是傅老的生日,厉中河早已谋划好了,既然要参加傅老的七十六岁生日,空着手去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带一份礼物,这份礼物一定要特别,一定要让傅老喜欢。
所以,厉中河决定把这根阳驴的驴鞭送给傅老!他相信傅老一定会高兴的!上次在城东驴肉馆,郑远山就想把这根驴鞭送给傅老作为生日礼物,厉中河当时并没有给傅老送生日礼物的打算,他只想自己留着补身体,他相信这根阳驴的驴鞭对自己一定很有好处。
而今日,厉中河把这根驴鞭慷慨地拿出来送给傅老,目的只有一个:博取傅老的好感,多多结交国内外、省内外高官名流,为自己的未来铺设一条平坦通途!
厉中河没有想到,这根阳驴的驴鞭,竟然把他的人生牵引向一条光明大道!
上午十点钟,傅诚然从城关镇派出所里出来,他已经跟他的老爸傅一斌打过了招呼,要调到厉中河的工农共建办去挂职,傅一斌对厉中河同样是非常看好的,他觉得让自己的儿子跟厉中河这样的年轻人多多接触,不是件坏事,他相信厉中河的言行一定会对儿子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所以,傅一斌立即给组织部部长陈文军打了电话,迅速帮着傅诚然办理了转调手续。
今日是爷爷的生日,傅诚然到城关镇派出所办了手续,然后给厉中河打了电话。
“嘿嘿,中河啊,我现在已经拿到了组织部的审批手续,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你们工农共建办的挂职干部啦!”傅诚然不无得意地对厉中河炫耀道。
厉中河暗暗吃惊,傅诚然这小子还真有点道行啊,靠着家庭的关系,想到哪个部门挂职就可以到哪个部门挂职,鸡鸣县所有的部门,他随便去,可以想像,这小子将来挂职结束之后一定会迅速成为重要部门的领导干部!这样的人,万万不可小视!
“诚然啊,咱可俩缘分真是不浅啊!”厉中河兴奋地说道:“咱哥俩从今天开始,又可以在一个战壕里工作了!”
傅诚然兴奋得哈哈大笑:“中河啊,我傅诚然是一个很讲情义的人,也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到了你那个什么工农共建办,咱天天和工人兄弟和工人叔叔打成一片啦,相信那绝对是很好玩的事儿……”
“诚然,您尽管放心,在这工农共建办,有我厉中河在,你的小日子一定会过得很舒坦!”
“哈哈哈,中河,如果我到你那儿去找罪受的话,那我到哪里不行啊,非得到你那工农共建办?我爷爷和我老爸说了,主要是到工农共建办向你学习的,在好多方面,你可得多多教我!”
“哇靠,诚然啊,你就别得瑟我了,就我这两下子,哪能教得了你呢?”厉中河呵呵一笑,道:“要我说,咱哥俩应该在这工农共建办干出一番事业来!”
“哈哈哈,中河,我也是这么想的!”傅诚然道:“咱哥俩如果把这工农共建办搞得风风火火,那对谁都是有好处的啊!”
“对了,今天是你爷爷的生日啊,你怎么还不去忙乎?”厉中河试探性地问道。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儿呢。”傅诚然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开车去接你,咱们一块到金帝宾馆。”
“我在县政府门口,你过来吧。”厉中河道。
五分钟后,一辆深红色的比亚迪轿车依靠在厉中河的面前,傅诚然肥胖的脑袋从车窗里探了出来,他戴着一副精致小巧的深黑色墨镜,墨镜小而脸庞大,显得十分滑稽。
“中河,上车啊!”傅诚然摘下墨镜道。
厉中河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傅诚然迅速启动车子,朝着金帝大厦飞奔而去。
傅诚然虽然肥胖,但脑子反映却很快,开车的时候,油门踩到最低,深红色比亚迪在并不宽阔的鸡鸣县大街上纵横驰骋,在街头值班的交警们自然认得傅诚然的车牌号,而傅诚然又是招商局局长傅一斌的儿子,哪敢阻拦啊,纷纷摆手放行。
厉中河看得清楚,傅诚然在五分钟的时间里,共闯了八次红灯,但这厮却浑不在意。不由得暗暗惊叹,这家伙骨子里还是继承了父辈们勇猛向前的光荣传统的,尽管他的长相着实不怎么样。
来到了金帝宾馆的时候,已是上午十点半。厉中河放眼望去,只见金帝宾馆前面阔大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世界级名车,最普通的车子,也是奥迪A6系列的,而从这些车子的车牌号上来看,厉中河看到了北京牌照、林海省牌照、广东省牌照、上海市牌照等等,而且,这些牌照的车牌号都相当的牛叉,有的牌照的后四位是八个“8”,有的则是四个“6”,有的是“8”和“6”组成,更有甚者,尾数居然是“0001”,一看就是某位省市的一把手。还有一些车牌照为红色字母开头的,不用说,这一定是军界人士!
单从这停车场上的阵势来看,足以说明傅老的强大的人脉关系!厉中河不由得暗暗惊叹,哪天老子过生日也能如此捧场啊!
同时,厉中河扫了一眼金帝宾馆四周,一眼便看到了身着便装的鸡鸣县公安局局长葛斌,葛斌身着一件黑色皮衣,头上戴着一顶灰毛线帽子,帽子的顶端挂着两个毛绒绒的小球球,双手拢在袖子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色墨镜,一眼看去,就跟好警匪片里黑社会份子似的,痞气十足。
厉中河知道,葛斌这是按照谢天成县长的命令维护金帝宾馆四周的安全保卫工作。
葛斌朝着厉中河远远地走过来,道:“我已经在金帝宾馆四周安插了三百六十多名训练有素的干警,确保傅老生日宴会的万无一失!”
厉中河笑道:“谢县长考虑问题真的很周到啊。”
葛斌无奈地道:“傅老往年过生日,我们警方并没有接到什么安全保卫工作,这谢县长跟一般人考虑问题绝对不一样。”
厉中河微微一笑,道:“最好不要让傅老和他的家人看出什么马脚!”
“放心吧,我已经统统安排好了。”葛斌道。
话刚说完,葛斌便捅了一下厉中河,道:“敢情你现在成了我的上级领导了,我做啥事都得向你老人家汇报啊!”
厉中河哈哈大笑,道:“我说葛局啊,你自打官复原职到现在好几天了,我是天天都等着你请我喝酒呢,结果捏,你连句话都没有,哎,真让人失望到家啊!”
葛斌摘下墨镜笑了起来,道:“咱哥俩还用说那么多客套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