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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众位战神听神女语气坚决,不禁蹴然开口。然而,炎帝大双一挥,阻止了众神的问话,接口说道:“既如此,我们走。”炎帝皱眉望了一眼珠帘内的神女,不过一个转身,带着众位戎装的战神弹指间在凤凰镜里消失了。
太子长琴立在凤凰镜外,众位战神已经走远了,他还负手伫立在原地望着凤凰镜。在这些戎装的战神里,唯有他依然穿着飘逸仙然的玄衣锦袍。
“你还不走?”神女淡然的声音从凤凰镜内飘来,太子长琴身子一颤,儒雅俊逸的眉目一皱,开口说道:“我,我。”然而,他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她是九天神女凤凰,论辈分还在炎帝之上。而他,差她两辈不说,就是身份地位都无法与她比肩,他怎么开口与她说?
“走吧,既要战,就把心带到战场上去。”依然还是那样淡然轻飘的声音。太子长琴静默不语,片刻后,他祭出古瑟,在凤凰镜外弹奏了一曲。琴音悠然如云鹤,清然如山泉,最动容处还是琴音里的那片情深。他不知道在凤凰镜外为她弹奏了多少遍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明不明白琴音里的意思。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为她弹奏吧。
“你的‘是非’界还是没有突破啊。”神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淡然的惋惜。太子长琴黯然伤神,因为除了这丝若有若无的惋惜,他竟再听不出她声音里的感情。太子长琴嘴角一挑,沉声应道:“是,三百年了还未突破。”
神女不再说话,太子长琴知道,她离开凤凰镜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古瑟,觉得天地间一片寂寞。
很久以前,他还是一名不起眼的神,甚至连炎帝的面都见不到。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九天凤凰神女。那个时候,他连手中的古瑟也拨不动。然而,当他修为到可以拨动第一根弦的时候,他所弹奏出的音符却只能诛杀生灵。后来,他终于是被炎帝重用了,甚至也可以不再听任炎帝摆布的时候,他的古瑟已经轮回诛杀神魔仙妖的武器了,连他的心性也所这把古瑟所控。
“长琴,你入魔了吗?住手,听到没有。”刑天站在太子长琴对面,他手中的巨斧全力抵抗着太子长琴以瑟弹出的杀气,一边担忧地怒吼道。太子长琴双眼紧闭,他的四周遍布血光,惨叫哀嚎不绝于耳。然而,他却似没听到,修长是手指不停地在古瑟上拨动,杀气越发凌厉,一曲弹出了一个修罗场。
“让开,他不能再留了。”炎帝推开挡在身前的刑天,左手祭出他的神弓,右手祭出他的神箭搭在神弓上,而后对准太子长琴就要射去。刑天拼死阻止道:“帝君不可,太子长琴战功不凡,若无他在,我们胜轩辕黄帝的机会便更渺茫了。且他只是被魔琴所控,并不知所做的一切。”
炎帝严厉地喝到:“正因此才不得不下手,否则只怕不用轩辕动手,太子长琴就替他杀光对手了。”
刑天悲吼一声,最终让开了挡在神箭前的身体。炎帝使了全力射出手中的神箭,但见神箭的力道使周围的空间裂开一丝缝隙,似乎冥神附在了那支神箭上,狰狞且狂暴地要吞噬掉太子长琴的灵体。
突然,神箭凭空消失,天际一团烈火流光笼罩住一切。太子长琴手中的古瑟琴弦全部断裂,而他无力地倒在了古瑟旁。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登时消散,化成点点经营的绿光朝天河飘去,染血的修罗场也成了绝美的仙境。
一道清丽飘然的声音传来:“我先带他回凤凰镜。”
太子长琴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那脸上的笑容清淡得仿若在水中一划的水痕,稍纵即逝。可是,也是那淡然的一笑让他即便什么都忘记了,唯独忘不掉这笑。
“醒来了。”神女将目光移到他手中的古瑟上,惋惜地说道:“你的琴弦却全断了。”太子长琴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弦,脸上浮现出悲痛的神色来,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对不起,如果不把你的琴弦斩断,只怕天地尽会毁在你手中这把古瑟上。”神女淡然地说道,脸上并未有多余的表情。
太子长琴低下头,良久后淡漠地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神女清渺一笑,想了想,应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不过,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太子长琴将目光移到神女脸上,看着她冰清玉洁的面容,心里蹴然一动。稍顷,他脸色一红,却沉声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神女神色冷清,柔和地应道:“大家都叫我神女。”太子长琴一愣,犹豫片刻后,问道:“那大家不叫的名字是什么?”神女想了想,而后淡然地说道:“玄凰。”
那刻,太子长琴便记下了这个名字,生生世世永不忘。
玄凰见太子长琴盯着古瑟发愣,以为他为了断弦而伤心,悠悠地开口说道:“若要续弦也并非难事。”太子长琴一阵苦笑,儒雅地说道:“续它做什么?不过还是一把诛杀武器。”
玄凰清淡一笑,她说:“正因这把古瑟通灵气,所以才易于被魔气所利用。以你目前功力,这把古瑟的魔气一旦超过灵气便会反过来控制你心性。如今,琴弦一断,灵气魔气都消散。你若愿意剔骨续弦,这把古瑟才会重生,最后被你所利用。”
太子长琴眼里浮现出希望的光彩来,他克制住内心的冲动问道:“真的?”玄凰点头不语,她的眸光清冽冷清。太子长琴对玄凰说道:“你,你可以帮我剔骨吗?”玄凰看着太子长琴点点头,却还是没说话。
烈火焚烧中,太子长琴手臂上的肌肉发出嘶嘶声,他痛苦地皱着眉,冷汗浸湿了全身衣裳,但他硬是不发出一声呻吟。玄凰冷静地将太子长琴手臂上的筋骨剔下来,登时,太子长琴痛得昏倒过去,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玄凰轻盈的飞到太子长琴身边,一个旋身,已然将太子长琴稳稳地接住,而后缓缓地落了下来。玄凰指尖拂过太子长琴的眉心,但见他身上死去的肌肉渐渐重生,只是那剔除下的筋骨却无法得到新生。见太子长琴睁开眼,玄凰悠然说道:“你的筋骨无法重生。”
太子长琴并未听清楚玄凰的话,他和玄凰近距离地对视着,他感觉到他的心快跳出胸腔了。然而,他却感觉不到玄凰有何异动,她的眸光冷清,笑容淡然,就像雪峰上的冰雪莲,透着漠然的美丽。
太子长琴促然将玄凰的纤腰揽进怀里,柔情地望进玄凰的眸光中。玄凰蹙眉,登时化身成凤凰远离太子长琴,冷声说道:“你把琴弦续好就回去吧。”
太子长琴呆愣在原地,他的情不自禁让他悔恨不已,觉得自己玷污了她的圣洁。太子长琴续好琴弦,当他弹奏古瑟时,那音符已然如甘露一般美妙,可是他却再也见不到玄凰的面。当他离开凤凰镜时,他作的第一首曲子是给玄凰听的,此后,他的每首曲子全部都是为玄凰而弹奏的。
太子长琴回归战队的时候,仍然得到了炎帝的重用,甚至比以前更加器重。炎帝第一次带太子长琴去凤凰镜祝祷时,他才得知玄凰竟然是这样的神女,地位辈分都尊贵的九天神女。他再次见到她,他的喜悦难以言表,而她的神情却如此漠然,似乎根本不认识他。
“长琴,你的琴虽不再只是把武器,可为何弹奏出的曲子这么悲伤?”那日,太子长琴又在抚琴,刑天终究是忍不住询问。太子长琴停下弹奏,他摇头一笑,并未回答。片刻后,他脸上现出难得的光彩来,起身说道:“我去凤凰镜了。”刑天皱眉不解地问道:“自从你被神女带去凤凰镜回来后已经有五百年了,你每日都去凤凰镜外弹奏一曲,神女又听不到,你何必?”
太子长琴落寞一笑,他还是没有回答刑天的问题,不过瞬间便消失在朝凤凰镜的方向上。
盘腿坐在凤凰镜外,太子长琴悠然地弹奏新作的曲子。可是,弹奏到曲终时终究觉得力不从心。他其实知道,他已经到了‘是非’界这关了,但是‘是非’界主要是突破*之关。只是这情关突破谈何容易?他也知道,若再要元神离体强进凤凰镜,那么他的修为必然大为损折。可是,为了看一眼她,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有时候,他真的希望能够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浩劫,这浩劫使她也无法应对,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为她做一些什么了?
太子长琴苦笑一声,他明白,如果连她也应对不了,那么他凭什么可以为她做一些小事?明白了这一点,太子长琴感到了做神的无望和寂寥。
☆、第64章 天地大变
琴音奏止,万物散去,坐在云湖上的白衣少年发出一声叹息,他跳下云湖来到太子长琴身边,说道:“你这‘是非’界都五百年了还未突破,所说无益,跟我去一个地方。”
太子长琴并未多问,他收了古瑟追随白衣少年的身影而去。翻过一万二千里连绵的山脉,两人腾云在一处荒凉的山头停下,但见此山寸土不生,地表干裂,多险峰陡崖,而在两座最高峰间夹落着一座丘山,丘山上布满了荆棘,山体又如百褶裙褶皱。
太子长琴感应到来自丘山中的一股阴气,他不解地看着白衣少年问道:“这是苍梧野?”白衣少年嘴角一挑,他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临立在水汽凝成的云湖上俯视着荒山,漫不经心地说道:“没错。那个丘山便是苍梧山里的苍梧野,苍梧野里幽气阴重,住着一头嗜杀恶灵。有没有兴趣下去和它斗一斗?”
太子长琴负手立在祥云上,听白衣少年语气里透着挑衅的意味,他二话不说地从祥云上落下苍梧野。
白衣少年立在云湖上看着这场打斗,见丝丝白光从黑烟中绽放而出,随着那来自地狱般的呻吟声发出的震动越发强烈时,白光登时将黑烟包容住,而后完全把黑烟吞噬掉。白衣少年清朗一笑,漫不经心地对太子长琴说道:“这恶灵若是这么快就被你收了也就太没意思了。”
“轩辕隽离,你就是找我来打架的?”太子长琴从那道强盛的白光中走出来,对着站在云湖上轩辕隽离儒雅一笑问道。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将整个苍梧山分裂两半,那股被白光吞噬的黑烟比先前更浓暗,此刻已然幻化出一头独角、四尾、虎身、蛇尾的怪兽来。黑烟怪兽朝太子长琴扑过去,张开巨盆大口将太子长琴吞了下去,而后黑烟怪兽缩回了裂开的苍梧山里,而整座苍梧山紧跟着合并而起。
轩辕隽离冷静地站在云湖上,他看着整座突然安静下来的苍梧山,眼里却闪过一丝淡淡的担忧,正要落下云湖的时候,一股猛烈的冲波如龙卷风钻出苍梧山,只达到九霄云外去。轩辕隽离看到黑烟渐次消散,而后竟然化成一缕透明的清风,在清风中并未见到太子长琴的身影。
“苍梧山再没有这东西了。”一道儒雅的声音传自天空,片刻,太子长琴竟然出现在了轩辕隽离身边。轩辕隽离豪爽一笑,伸了个懒腰说道:“终于看到你那招风起九天,不错不错。”
太子长琴看着轩辕隽离,眼里浮现出一丝感激来,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轩辕隽离懒洋洋地问道:“我什么意思?”太子长琴温润一笑,淡然地说道:“找了头恶灵来给我出气。”轩辕隽离不好意思一笑,说道:“我通常不爽快的时候就找人打一架,出了闷气就好了。”
太子长琴一愣,他嘴角一挑,却是欲言又止,而后腾云离去。轩辕隽离摇头一笑,跳到了太子长琴的云头上与他同行。太子长琴犹豫片刻后,说道:“和恶灵打斗的时候,确有痛快之感。”
轩辕隽离轻笑一声,他接口漫不经心地问道:“现在又不痛快了?”沉默横生,良久,轩辕隽离接口说道:“我们百年聚一次,这是我们第五次会面,我不知道为何这区区的‘是非’界,你五百米竟然突破不了?可我听得出来,其实你可以做到,只是到关键时候却有意停留。”
太子长琴转眸看着轩辕隽离,见他平静地道出真相,太子长琴一愣,随即无奈地笑说道:“难道当真什么都瞒不过你?”说话间,两人早已经来到了合虚仙山。轩辕隽离收了云湖,落在地面上亦笑说道:“别忘了,这天地间最懂你的可是我。”
太子长琴正要说话,突然,天边电闪雷鸣,霞光万丈的天际登时是乌云翻滚。太子长琴皱眉观着天象,片刻后,沉声说道:“不好了,天地有大变。”
却说天地南北局势千钧一发,镇守北方天地的轩辕黄帝率领二万精兵和八千铜车驻扎银河界,再加上麾下众位上神,轩辕黄帝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镇守南方天地的神农炎帝麾下五万妖兽和二千精兵,又添东夷蚩尤部落联盟自然也不落下风。南北二帝对侍银河两界,从地面望向天空,两军竟将逐鹿的天压得一片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