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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林岁岁咕哝了几声,在被子里拱了半天才转个身面对石晋楼,黑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轻声埋怨道:“……你还问?!还问!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发现你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
林岁岁皱着眉,伸手绕过石晋楼的脖子,揪起住他的衣领,义正言辞地说:“我在心中把你的形象美化了太多!是时候重新衡量你了!”
林岁岁光顾着讨伐石晋楼,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现在的这个动作有多么的暧昧,尤其是在她还没有穿衣服的情况下……
石晋楼仔细凝视着躺在他身下的林岁岁——看着她的眼睛、鼻梁、嘴唇……
最后。
对视对视——
“我怎么感觉……”石晋楼微撩眼皮,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在撩我!”
林岁岁:“…………”
什么情况?她撩他……?
“我没……”
最后的那个“有”字还没有说出口,石晋楼便气势汹汹地抬起她的下颌,倾下身,狠狠地吻她。
这个深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久到林岁岁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石晋楼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林岁岁,幽深的目光在林岁岁的脸上流连,又轻轻啄吻了一下林岁岁的唇角:“林岁岁,以后我不能再小瞧你了,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林岁岁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摇了摇头,“虽然我很想说谢谢,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夸奖我什么方面……”
石晋楼的指尖卷弄着林岁岁的发丝,袖口一颗微凉的扣子在林岁岁的脸侧蹭动,他的声音是极致的冰冷,眼神却是极致的撩人:“这并不是夸奖,小笨蛋。”
林岁岁憋着嘴,认真思索了半天,还是没太明白石晋楼是什么意思,只能弱弱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小笨蛋……”
石晋楼轻轻笑了起来。
***
因为是单人床,两个成年人想一起睡觉,那挤得骨肉都要长在一起了。
睡前,两个人是相拥而眠的姿势——紧紧地抱在一起,胸膛贴着胸膛,心跳连着心跳。
林岁岁的脸颊更红了。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就好像……
他……>>
们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体。
就这样,林岁岁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林岁岁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他们的睡觉姿势已经变成——她的背脊贴在石晋楼的胸膛上。
微微蠕动了一下。
石晋楼尚未睡醒的惺忪声音响起,深谙其道地问:“水?”
林岁岁闭着眼难耐的哼了一声,“嗯……”
石晋楼打着哈欠下床,走到桌边,眯着眼睛倒出一杯水,坐回床上,把林岁岁扶起来喂她喝完,再把她放好躺平,搂到怀里,闭眼继续睡觉。
动作流畅又熟练。
睡着睡着……
“我想吃肉包子……”林岁岁咂咂嘴,不知是真话还是梦话。
“嗯。”石晋楼应了一声,也不知是真话还是梦话……
等到林岁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了。
石晋楼已经不在屋里了。
林岁岁打着哈欠坐起,打理好自己,出门下楼。
雷阿姨的小餐馆早晨没有客人,确切的说是一天都没什么客人——福荫村是肉眼可见的贫穷和落后,也没有外地过来的游客,几乎没人会来下馆子。
林岁岁洗漱完毕就和雷阿姨话家常。
毕竟今天林岁岁和石晋楼就要离开了。
正聊着天,石晋楼从外面回来了,将两两笼热腾腾的包子放到桌子上。
林岁略有迷茫的看了看:“你刚才是出去买包子啊?”
“是的。”石晋楼坐在林岁岁的身边。
林岁岁眨了眨眼,从桌子上的筷筒中抽出一支筷子,插起一个包子,放在嘴边吹散热气。
她轻轻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往外狂涌……
“你不是想吃吗?”石晋楼端起碟子摆在林岁岁嘴巴下方,“你接着点,不要烫到了。”
林岁岁对着石晋楼笑弯了眉眼。
虽然她根本记不住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想吃包子,但是就是能感觉到身体有一阵暖流,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很幸福,是怎么回事呢……?
吃完包子,林岁岁又和雷阿姨聊了一个小时,她和石晋楼,以及三个保镖就离开福荫村了。
穿过山林,回到南春县,修整了一天,就踏上了回京的路。
***
回到京城,林岁岁和石晋楼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石晋楼一直在忙碌,林岁岁为了她的电影项目,也在四处奔波——当然是在一堆保镖的暗中保护之下。
一晃几个月过去,已经到了农历年的年底。
自打他们从福荫村回来之后,林岁岁便没有再和林家方面有任何联系。
林夫人因为对林岁岁的绑架案,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虽然还没有开庭审理,但有了石晋楼的“关照”,只会从严,绝不会从宽。
林湘莹。
从小林岁岁就和她不是一路人,还是不接触比较好。
而林先生……
原本林岁岁还念着他的救助和养育之恩,可现在知道他负了她的妈妈又负了林夫人,又来混淆她的身世,堪称万恶之源后,她和林先生之间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
她只要知道——“她是自己爸爸的女儿,不是林先生的女儿”就可以了。不给石晋楼吹针对林先生的枕边风已经是她最后的温柔:)
至于林景涯……
是林岁岁心中唯一没有成为“负好感度”的林家人。
虽然他们私下从不见面,也甚少联系,但因为石晋楼和梁彤的关系,他们偶尔还是会在一些聚会上碰面的。
碰面就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客套且生疏地问候,两个人皆是如此。
就在马上迎接春节之时,京城却爆发了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
——林家破产了。
那一天,林岁岁正跟着闻美乔去新的剧组——虽然“爱年传媒”已经看中了林岁岁,并帮她策划了项目,但林岁岁还是愿意继续做闻美乔的助理,留在片场多学一些书本上没有的知识。
闻美乔自然也看得上林岁岁。
一拍即合。
剧组在一栋商务大楼里搭了个景,大厅中的电视在播放着有关“林氏企业破产”的新闻。
林岁岁独自一人呆呆地站在大厅中央,抬头看着电视中的画面。
“林岁岁!”
“林岁岁!!!”
闻美乔足足喊了她有好几声,林岁岁才愣愣地看向她:“……啊?”
“没听到我叫你的名字吗?愣什么神?新闻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过来!”
林岁岁缓了缓情绪,慢慢地走了上去。
闻美乔瞟了林岁岁好几眼。
她当然知道林岁岁是在看林家的新闻——她曾经在林景涯和梁彤的订婚宴上见到过林岁岁,虽然她知道林岁岁是跟着严总去的,但毕竟和林家也算是认识了吧。
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连她这个娱乐圈的老江湖都感到意外,何况是现在还是一名学生的林岁岁呢?
而且……
林岁岁也姓林。
闻美乔很久之前就合理怀疑过,林岁岁说不定是林家的远房亲戚。
一整天下来,林岁岁都是心不在焉的。
闻美乔不满极了,数落了林岁岁好几次,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说:“看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一回事?破产了?失恋了?”
林岁岁摇了摇头。
“所以,别人破产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哎,算了!你呆在这里也帮不到什么忙,还碍我的眼睛。”闻美乔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你现在跑一趟S。K。,去把我的礼服取过来——注意!不要弄皱了!”
“SK”是国际最大牌的几个时尚品牌之一,光顾的客人非富即贵,闻美乔是S。K。在娱乐圈中接待的几个大牌之一。
林岁岁收下了闻美乔的卡片。
闻美乔不知道的是,其实在S。K。,林岁岁的地位可比她高级太多了——林岁岁从来就没拿过卡,就靠一张脸,就一路上畅通无阻,就算是总经理来了也不敢阻拦。
林岁岁打车到了S。K。,付完钱,刚一下车,就听到大门口爆发出了争吵声。
她慢慢地走近——
就听到大门口的一群保镖和服务人员拦住一个女人,冷酷地说:“你的卡已经被注销了!恕我们无法放行!”
“你们疯了吧!也不看看我是谁!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凭什么销我的卡?!你们的大堂经理呢?让她出来见我!否则我要去找你们的总经理了!”
对方依然冷漠的机械式回答:
“抱歉,你的卡已经被注销了,请回吧——”
林岁岁迈上台阶。
这个时候拦在大门口的那些保镖和服务人员已经见到了林岁岁,立刻端正态度,微微鞠躬,恭敬地唤道:“林小姐。”
林岁岁点了点头,便看向了那个闹事中的女人。
听到他们唤“林小姐”,那女人明显一愣,然后用极慢的动作,慢慢地回过身——
两个人一照面,林岁岁便轻轻笑了起来:“好久不见啦……”
她顿了一顿,在几个称呼中还是选择了最亲切的那一个:“……莹莹。”
是的,那个女人正是林家正牌的大小姐——林!湘!莹!
撩八十下
林湘莹怔怔地看着林岁岁。
林岁岁往前走了几步——保镖们和服务人员们顺其自然地鞠躬:“林小姐。”
林小姐……
好一个“林小姐”。
林岁岁面向那些人; 问道:“你们在外面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林小姐进去呢?”
“林小姐……”他们反映了几秒钟才意识到林岁岁说的是林湘莹,他们瞥了林湘莹一眼; 恭敬地对林岁岁说; “林小姐,你知道的,我们S。K; 不是普通的街边品牌; 全京城只有我们这一家店; 就算是有我们的金卡,都要提前预约排队的,更不要说没有金卡的人了; 是万万不得进入的!”
林岁岁微微挑了挑眉; 指了指林湘莹手中的卡,“可是林小姐不是有金卡吗?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拦她呢?”
那些人有些尴尬地互相看了看,其中领头的那位迈上前,凑到林岁岁的面前——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林岁岁知道以林湘莹的距离是一定听得到的——“林小姐; 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尊贵的‘林家大小姐’了; 倒不是我们狗眼看人低; 而是她们家破产,这些奢饰品高消费的卡是肯定要被注销的……”
“哦; 这样啊……”林岁岁微笑着看向林湘莹; 一副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这就没有办法了; 不过呢,看在我们一同长大的份上,我既然看到这件事,就不会让你太难堪的,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去——”
说着她站转头问:“可以吗?”
那领头的服务人员礼貌地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啦,林小姐,您是我们最重要的贵客之一,不过是带一个人而已,只要你高兴,就请便……”
林岁岁微笑着对林湘莹歪了歪脑袋:“请吧,林大小姐——”
林湘莹的唇角难以抑制地抽动了起来。
如果林岁岁不说“林大小姐”,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觉得对方没有深层意思,但这个“林大小姐”一出来,她就知道对方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的侮辱她!
故意的给她难堪!
“林岁岁……”林湘莹恶狠狠地瞪着林岁岁,“你知道吗?你现在这种石晋楼一模一样的笑容,简直让人恶心!”
“是吗?”林岁岁保持着微笑,“那可能是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吧——”
林湘莹打断林岁岁,咬牙切齿地说:“是啊,你们的感情可是太好了呢,好到你有了男人、有了靠山,就忘了是谁给了你第二次生命,忘了是谁一直给你饭吃、给你衣穿、供你读书……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你就是一只野丨鸡!一只飞上了枝头,就随风摇摆、忘恩负义的野丨鸡!”
林岁岁的唇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冷漠地看着林湘莹。
“你明明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明明知道!”
林湘莹的音调高扬了起来——她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什么“大小姐的矜持”了,都不是大小姐了,还矜持什么?
“可是你做了什么?!你明明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你知道石晋楼有多么的喜欢你,你随便说的一句话他都当圣旨,那么只要你肯放话,不要让他对付你的娘家,他会不停手吗?你不是特别能哭吗,从小就是个讨人厌的哭包,既然你那么会哭,怎么不哭给石晋楼看?你哭着求他,他会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林湘莹冲上去揪起林岁岁的衣领——当然下一秒她便被保镖们给扯远了——她骂道:“林岁岁!是你!是你!就是因为你,才造成了我们的悲剧!”
林岁岁微微笑了一声,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