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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人多了,竟真有认识他的。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小时,总算在那扇黑漆大门前站定。
不等许倾倾敲门,夏岚恶狠狠的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有个十八九岁的男孩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张半仙!”
“他不住这里,你们找错了!”男孩听夏岚的语气,以为又是来滋事的,瓮声瓮气的答。
“我是他的一个朋友,你跟他说,前一阵天桥上,我有一事不解,想再请教他几句。”许倾倾拉住夏岚,和和气气的说。
男孩见她说话还算客气,应了一声,回去通报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返回来。打开门,看一眼面容不善的夏岚:“我爸说了,只准进去一个人!”
“凭什么?要进去一起进去!”夏岚不放心许倾倾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家,执意要跟上。
许倾倾拉住她,冲她使了个眼色:“算了,岚姐,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问完事,马上就出来。”
夏岚见许倾倾这样说,也不好坚持,只好将手机晃了晃:“那说好了,有事打电话。”
许倾倾跟着男孩进去了。
虽然这条街外面破破烂烂的,里面的小院子倒收拾的挺干净,还有一条小花狗跑来跑去的,看到生人也不叫不咬,只是虎视眈眈的望着许倾倾,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进门,许倾倾就闻到一股檀香味。
再往里,就看到供奉在案桌前的佛龛。
佛龛前,香气氤氲。
许倾倾朝佛龛看了一眼,再往里,就看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张半仙。
“来了?”对方认出了许倾倾,意外之余,将她客气的让坐到座位上。
许倾倾坐下后,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上次,你在天桥上看到我。说我的老公最近会有血光之灾,你还给了我一个平安扣,说戴着它就可趋吉避凶,化险为夷。我问你,为什么我老公失踪好几天了,到现在还杳无音信?难道你那些话是骗人的吗?”
许倾倾越说,语气越急,凌厉的眼睛直直的盯住张半仙,像看着自己的仇人一样。
张半仙看看儿子,仿佛在问,你不是说不是来闹事的吗?
男孩一脸无辜,瞪了他爸爸一眼,转身走了。
“你……你老公,真出意外了?”张半仙有些诧异和内疚的问。
“是啊!还不是你咒的!”她恶狠狠的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既然不信我,又何必回头找我?”张半仙怏怏的,很不快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灵验,那你倒是算算,我老公现在何处?”许倾倾病急乱投医的问。
人的心思很怪,坏事发生时,总是趋向于往侥幸处想。
许倾倾清清楚楚的记的,上次这个人说过,只要戴了他的平安扣,所有噩运都是可以破解的。
所以,她一定要找他要个说法。
张半仙不说话,只朝许倾倾伸出手。
“又要钱?”
“我让你把手拿来!”
许倾倾白了他一眼,将她的手递给他。
对方将她的手擎在那里,认真的在她掌心查看了一番,最后,将她的手放下。
“你们的夫妻缘分还长着呢。放心吧,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他半真半假的说。
“你的意思是,我老公他还活着?”他的答案就像黑暗中的一簇火焰,迅速照亮许倾倾心中的绝望。
张半仙又是一怔,心想,不会吧,上次他只是信口胡诌,难道她老公真的出了意外?
“我上次说过,积极行善,少结恶缘,总不会错的。从你的手相上看,你老公是个贵人,虽说命途多舛些,但有句话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我知道了,我就说,我老公他还活着!”许倾倾来不及听他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张半仙闭了嘴,讪讪的望着许倾倾。
只希望他那些话可以安慰到她。
许倾倾走到门口,又站住了。她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两张百元钞票,也不问张半仙的意见,回来,匆匆放在之前的桌子上:“借您吉言!”
夏岚看着许倾倾从里面出来,神色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她:“倾倾,白川几个人回来了,他们去了莫宅。”
“哦!”许倾倾一滞,强撑着牵了牵唇角。
“莫少失踪这么多天,他们也尽了全力,无论怎么样,是该给莫家老少一个交代。”夏岚怕许倾倾心存芥蒂,替白川解释。
“我知道。”许倾倾抿抿唇,之前的轻松瞬间荡然无存,“送我回莫家吧。”
到了莫宅,许倾倾在管家的陪伴下,一路穿过覆着一层清雪的小花园。
还未进正厅,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哀恸声。
那是老太太的哭声,许倾倾浑身僵住,像被钉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管家也是一脸伤感,红着眼圈对许倾倾说:“少奶奶,这个时候出这种事,真是苦了你了。”
第491章 我的好孩子
“出什么事?不是已经报警了吗?警方的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准乱说!”许倾倾厉声呵斥道。
“是,是。”管家忙不迭的点头。
知道许倾倾伤心过重,一时接受不了事实。
关于莫家的一切,就是咫尺之间,望着那道门,许倾倾的脚下似有千斤重。
她能想象的到,她进去之后,要面对什么。
莫逸尘是莫家的顶梁柱,一旦他倒了,莫家该是怎样一副混乱不堪的局面。
亲人痛不欲生,集团董事会大乱,莫氏那么多公司,那么多产业,都将迎来一次在地震,甚至还有更凶险,更复杂的情况出现。
而莫家,或许连独挡一面的人都没有。
一想到这些,整个人就像陷进沼泽里,想求生,什么也抓不到。
站在外面,许倾倾再一次深呼吸。
“倾倾……我的好孩子。”许倾倾在门口一露面,已接近崩溃状态的谢兰看到她,眼圈一红,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谢兰抱的她紧紧的,仿佛许倾倾就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现在唯一的感情寄托。
眼泪带着温度滴在许倾倾的肩上,许倾倾拥抱着她的婆婆,胸腔压抑的痛苦令她有些窒息。
良久,谢兰才松开她。
而瘫在沙发里的莫老太太又拉许倾倾拉过去,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放。
莫奶奶同样泪眼婆娑的,既心疼又不甘的望着一动不动的许倾倾:“倾倾,你说这逸尘造了什么孽,那个姓叶的就是个扫把星!是她毁了逸尘,她这个杀千刀的,五年前害了逸尘一次还不够,五年后,她还出来作妖!我们莫家是欠她的吗?”
白川和李志已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莫家人,只略去了许倾倾主动跑出来才落入秦衍之手这件事。
当莫家人知道,莫逸尘是为了帮叶魅儿,才遭到秦衍的报复,连累许倾倾被绑架,害他自己葬身大海时,莫老太太简直恨死了那个始作甬者。
说到伤心处,莫老太太一把抱住许倾倾:“倾倾,逸尘真是糊涂了,他怎么这么傻!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逸尘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许倾倾的贝齿咬在唇瓣上,始终一言不发。
她越过莫奶奶的肩膀,打量着周围所有人。
就连一向以严厉著称的她的公公,此刻坐在那里,也像失了魂一样,一脸挫败。
而白川和李志,经过几天几夜的生死折磨,双目赤红,胡子拉碴,整个人都脱了相,看的让人揪心。
让莫老太太哭了一阵子,许倾倾拍拍她的肩,将她扶开。
她又站起来,看了李志和白川一眼。
“还是没找到?”她颤声问。
李志点点头:“都找遍了。莫少坠海时,我们的船离的远。本来按照莫少的水性,游到船上也是没问题的。可是……”
“可是什么?”许倾倾厉声问。
“莫少跳海时,手脚是被捆住的,而且……我不确定,他有没有中枪。”
许倾倾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
这几天,关于那段公海,她查过很多资料。
那里是深海区,海下情况复杂,经常有鲨鱼群栖息在那里。
倘若是正常的跳海,还没什么。
倘若如李志所说,他的手脚被敷,再中了枪……
许倾倾眼前一黑,跌坐在沙发上。
“好了!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连个人都保护不了,逸尘平时都白养着你们吗?”莫南天恨恨的骂。
他这一骂,本就内疚不已的白川更内疚了。
本来,他拼着这么命就是想把莫逸尘找回来。如今,几天过去,杳无音信,自责更是令他痛不欲生。
蓦的,他抽出枪,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不要!”
许倾倾惊叫着制止,还好,李志比她反应快,劈手夺过了白川手里的枪。
“李志,你给我!莫董说的对,是我没保护好莫少!我该死!”白川红着眼睛又去夺枪,被李志一脚踢翻在地。
“白川,你这算什么?就算要死,也别脏了莫家的地毯!”李志瞪着他,狠狠骂了一句。
白川喉咙一滚,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好了,好了,都给我滚!”莫南天心烦意乱的挥手。
李志上前,拉了拉白川,白川不动,依旧在那跪着。
他没办法,下意识的看向许倾倾。
许倾倾坐在沙发上,脑子还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突然接收到李志的求助目光。
她愣怔着,如梦初醒。
她走近白川,蹲下来,与他保持着平等的对话关系。
她望着他,望着这个平时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极为忠诚的总裁特助,看到他眼眶中蓄着的泪水,她的心跟着剧烈的一绞。
“白川,你跟李志先回去。莫少没找到,未必是坏事。你们要相信,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许倾倾的安慰令白川大感意外,他抬头,诧异的望着她,很快,诧异转化成感激,他偏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
“莫氏未来还有很多事要仰仗两位,你们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把精神养好了,我再找你们。”
许倾倾顺势将白川从地上拉起来,这种时候了,她勉强着,竟扯出一丝笑。
送走了李志和白川。
许倾倾又强撑着,安慰了莫奶奶和婆婆几句。
晚上,她直接就在莫家住下了。
奶奶和婆婆记挂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悲伤,却不敢怠慢,命人炖了补品给许倾倾送去。
许倾倾没有胃口,却不忍让她们失望,勉强吃了下去。
莫家的气氛已经够凝重了,她不敢伤心,只能强撑出一副坚不可催的样子。
半夜睡不着,躺在那里辗转反侧。
后天就是除夕了。
除夕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而,今年,对许倾倾而言,是最有意义,最重要的一年。
虽然莫逸尘杳无音信,可肚子里的小生命令她凭添了许多责任感。
这股责任感不断的在她耳边提醒着她,许倾倾,你要坚强,你不可以倒下。
她是看着手机里的莫逸尘的照片睡着的,醒来时,眼角湿湿的,竟然还有泪。
第二天,莫家照例还是死气沉沉的。
莫奶奶昨天夜里不舒服,一早上叫了家庭医生来给她输液。
第492章 抢兵夺权的人
谢兰也是头昏脑胀,食不下咽,而莫南天从昨天晚上,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偌大的餐桌前,除了许倾倾,竟只坐了莫南天一个人。
“爸爸,您多吃点。”许倾倾给他夹了一枚煎蛋,放在他碟子里时,竟在莫南天的两鬓看到了新生的白发。
许倾倾眼圈一红,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她坐在那里,因为压制着情绪,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
正想着怎么安慰公公,有管家进来通报,说是莫氏第二大股东,莫逸尘的二叔莫南征来访。
莫逸尘之前在国外留学,韬光养晦,莫南征也做了几年莫氏的一把手,后来,莫逸尘回国,短短几个月就抢兵夺权,抢了莫南征的位置,莫南征虽对莫逸尘有怨言,奈何手腕不如人家,只好哑巴吃黄连,退居二线,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已经很久不过问集团的事了,这个时候过来,目的令人起疑。
果然,听到管家的通报,莫南天冷哼一声:“人才走了几天,就想着来夺权了,狼子野心!”
一句话,许倾倾明白了一切。
接着,莫南征已进了屋。
一进来,先是悲痛难当的唏嘘一阵,无非说些什么逸尘怎么这么命苦,英年早逝,实在令人痛心云云。
莫南天麻木的听着,一语不发。
接着,莫南征话锋一转,看向许倾倾。
之前许倾倾和莫逸尘的恋爱消息一公布,话题整整热了半个月。
对于两人的*,莫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