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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有伤,正使劲用手掰瓜子壳的她听闻他的话,眉毛微挑,很快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一抬头,见皇上也看过来,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嫁出去了,难道在他们看来就这么不可信?
她把手里的瓜子丢回盘里,嘴角微掀,朝墨璟昊轻笑:“唔,看来你心里觉得我不该嫁你,你是觉得自己哪里配不上我,所以才怀疑我不是心甘情愿答应嫁给你的?”
“楼璇颖,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你心里真正的想法,不希望你意气用事导致将来后悔。”
她翻了个白眼,反问:“你以为我一大早跑来找你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让人盯着庄欣柔,知道她会来跟你见面才急急忙忙跟着过来,为了气她,答应了嫁给你?我压根不知道她会来玉霄亭好么?”
墨璟昊被她的话取悦了,她是心甘情愿要嫁他的,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可谁知她话锋一转,又说了几句让他无力抚额的话。
“哈哈,话虽如此,不过看到庄欣柔伤心难过地离开,我心情很好怎么办?”
☆、第401章 柔情
“楼璇颖,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自己愿意嫁的?若你还是点头,将来就不许说后悔。”墨璟昊定定地看着楼璇颖,只是她点头,他就不会再给她反悔的机会。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啊,走到哪都被喊太子妃,名节都没了,我觉得皇上说的对,我不能没名没份地跟着你,那样太亏了。太子妃之位我要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他阴霾的脸色平复,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拥入怀里。
“好。”
“得了,你们俩,闹起来谁也不搭理谁,和好了就旁若无人的亲昵,朕都看不下去了。璟昊,这丫头性子那么闹腾,娶了她将来有得你烦恼的。”墨玄铭摇头,他果然老了,敢爱敢恨的日子离他太遥远了。
“皇上,你这是提醒墨璟昊别娶我?刚才你不是才劝我嫁?转眼就改口了?”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子。
墨玄铭见状,可没对她泛起同情心,而是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问题所在。
“你该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少曲解朕的话。昨晚你从御书房离开后,非但没有反思,还把那羌邬国来的公主吓到卧病在床,你自己说说,难道你的性子还不够闹腾?”
“吓到卧病在床?”楼璇颖嘴角狠狠一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羌筠芷竟然那么不经吓,这样也能病倒?
“没错,她从宴场回到驿元殿,浑身发痒,以为自己也染上怪病了,他们连夜叫了数名御医前往驿元殿替她诊治,今早就听说病了。你昨晚在沐霜宫和平乐还对她做了什么?”
“噗……”她喷笑出声,压低声音道,“我昨晚撞她身上时还往她身上撒了点痒粉。”
这只是她整人的小伎俩,还没放大招,可羌筠芷就已经吓破胆,甚至病了,只能说她胆儿太小,太怕死了。
墨玄铭听后摇头叹气,而墨璟昊却一副早已了然的表情。
“璟昊,管好这丫头,可别闹到最后两国交战的僵局,朕累了,先走了,刚才聊的事你多留心眼,盯紧他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有你们的婚事朕会让人督办,尽可能让你们早日成亲。”他说完,站起身来直接往玉霄亭外走,吴公公见状立刻紧跟上前。
白泽也默默退开,很快,玉霄亭里撤得只剩墨璟昊和楼璇颖俩人。
看着楼璇颖又埋头和那盘瓜子奋战,墨璟昊将盘子拖了过来,动手替她掰。
“唔,有觉悟,知道把我嘴唇咬破害我磕不了瓜子,所以主动帮忙。”
他睨了她一眼,把掰开的瓜子肉放进她的手心里。
“你一直被熹妃胁迫,为何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昨晚的事发生,他根本不知道那天她被庄欣柔推下湖后还被带到熹乐宫遭受折磨,一想到因他保护不周而让她涉险,他就懊恼万分。
楼璇颖靠在他怀里一粒一粒享受地吃着瓜子肉,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懊悔,她笑着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安慰道:“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能对付,熹妃明面上是个聪明人,可私下里却蠢得很,根本不用你出面嘛。对了,昨晚那掺了料的酒好喝吗?”
她调皮地从他怀里探头,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提起昨晚她掺了料的酒,她所谓的毒酒,他入口之后就发现,她不过是在酒里加了盐。
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低头直接含住了她的双唇,她吃疼有些退缩,他却不肯松口,不过顾及她唇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再次弄疼她,小心翼翼地舔/润她的双唇。
适应了这个吻,唇上的伤口也不疼了,感受着他难得的温柔,楼璇颖紧紧环住他的脖子闭上双眼由他亲吻,甚至笨拙地回应他的吻。
久久之后,他结束了这个长吻,而她也瘫软在他怀里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个吻,让她原本就红肿的唇更加红肿了。
听到他的低笑声,她抬眼不满地捶打了他一下:“还笑,我都憋死了。”
嗔怪之后,她猛然发现这里不是璟王府,亦不是东宫,是皇宫!玉霄亭就在玉花园里,来往的人多且杂,刚才他们吻得忘我,有没有人从外边经过都不知道。
丢脸丢大了!
她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决定离他远点,她在皇城已经够出名了,满大街尽是对她的非议,再不收敛点,名声还臭到宫里了。
他站起身,牵了她的手就往亭外走。
“我忘记在东宫给你找伺候的宫女了,璇颖,你是要让恬儿进宫还是我另外找人?”他边走边问她,其实从她出现在玉霄亭外时他就想到这个问题了,他知道她不会给自己梳妆,从那简单凑合的发饰上就看出来了。
昨晚走得太匆忙,他确实疏忽了。
“我想让恬儿陪我,可是她没受过宫廷礼仪,让她进宫,束缚好多,我又不想她受苦。而且,我也不想跟月离分开,月离一定不愿意跟我进宫,她也不适合宫里的生活。”想到这些事,她耸拉着脑袋气馁的往前走。
“那另外找人吧,恬儿就留在璟王府,你若喜欢,可经常回王府去住。”比起东宫,他也更喜欢璟王府,只要她想,哪儿都可以住。
她听了之后,双眼发亮,不确定地问:“真的?”
“真的,你要常住璟王府都可以。”
“太棒了。”她兀自高兴地在玉花园里转着圈圈,一蹦一跳微提裙摆跑在前头。
花海尽头,她刚要拐弯,迎面差点撞在来人身上,幸而她及时止住了步子。
一抬眼,看到对方之时,她先是皱眉,神色很快又转为戏谑。
“原来是瞿王,听说筠芷公主病了,你竟然还有闲情一个人到处跑?而且身为羌邬国使臣,你这样适合吗?”
羌子瞿看了她片刻,也不因她的话而恼,望了正朝这儿走来的墨璟昊一眼,靠近她提醒:“筠芷为何会病倒,你不是最清楚?而且我想,你该把那两道圣旨还回来了吧?”
☆、第402章 独一无二
“筠芷为何会病倒,你不是最清楚?而且我想,你该把那两道圣旨还回来了吧?”
听了羌子瞿的话,楼璇颖眉毛轻轻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只笑着反驳:“哦?不止我清楚,大家都清楚吧?昨晚你们坚持要去查探五公主的病情,然后她胆儿小,被吓出病来了。还有,你让我还什么圣旨?我何时向你借了东西?”
“事实是不是如此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别跟我装傻,昨晚你撞了我和筠芷,之后我身上的圣旨就不翼而飞了。”羌子瞿也没恼,只是跟她就事论事,见她满脸无辜,自知她肯定不肯轻易承认。
她眨巴着大眼,无辜地问:“我昨晚也被吓到了,又不是故意撞的,怎么能说我不小心撞了你就拿了你的圣旨?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哪儿不小心掉了。”
她话音刚落,墨璟昊走上前来,听到了她最后说的话,很快便明白他们在争执什么。
他不过是向白泽交待了点事,转眼她就和羌子瞿碰上面了,牵起她的手,他朝羌子瞿望过去,两人视线交汇,眼神里都带了冷意。
“怀疑别人可要有证据,你的证据呢?”
羌子瞿笑了笑,移开了视线,他确实没有证据,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看来璟王爷是没有两国联姻的意愿了,那圣旨丢了也罢。”
“羌子瞿,其实你来轩墨王朝并不是真的想娶我们五公主,圣旨丢了你不是反而松了口气?”见羌子瞿越过他们要走,楼璇颖淡声喊住了他。
羌子瞿脚步顿住,停了片刻,最终转回身看向他们,嘴角扬起,似笑非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嗤笑一声,却不再回答。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墨璟昊,我们走。”楼璇颖不再看他,拉了墨璟昊转身前行,直到两人走出老远,她才缓下步子,小声且严肃地对墨璟昊道,“必须得跟羌邬国联姻吗?”
“嗯,羌邬国外接轩墨王朝西南边境,不仅是要道,而且那里多动乱,各小国虎视眈眈,不联姻的后果很可能是他们和众小国勾结攻入我们腹地。”
“筱琪是不可能嫁过去的,皇上是给他们传了信,如今羌筠芷跟了来,他们其实已经做好让她来和亲的准备了。而且我甚至有预感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羌子瞿的行为太诡异,早之前就混进皇城来,然后传出他入境后遇刺的事,都到处跑了,哪儿受的伤?刚才遇上他,他的神情太悠闲了,都不知道站在那观察我们多久了。”她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羌邬国使臣此趟前来绝不仅仅只是想和亲。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别担心,这事我已让人调查。”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可往往心思却比常人缜密很多。
她笑着点头,既然他早已留心,那她便不多问。
是夜,东宫一派祥和,书房里,楼璇颖手扫执毛笔正练画,墨璟昊在她身旁看兵书,不时抬头往她的画上投去两眼,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她很聪慧,学什么都很快,唯独在作画这事上那么执著,却不见任何成效。
“你摇什么头?”终于,在他又一次摇头失笑中被她发现逮着了,她不满地瞪眼,两腮圆鼓鼓。
他笑站抬手捏了捏她的两颊,替她擦去脸上沾到的墨,审视片刻之后,认真地问:“这么喜欢画画?”
她想了想摇头,知道自己没有天赋学画,她性子闹,并不适合做这么修身养性的事,很大程度上是不喜欢的,可她的异能却逼着她得去学,如果她能学有所成,就不必再一直依附别人的画动用异能。
还有,她已经答应嫁他了,皇上也多次暗示她,将来她是皇后,琴棋书画不求精通,但总不能完全不通。
他挑眉,总算知道问题症结在哪了,她根本没兴趣学,而是强迫自己在学,这样如何能学得好?
摸了摸她的头,他劝道:“既然不喜欢就别画了,别为难自己。”
“喂,我画得真那么丑?”她皱着鼻子,垮着张小脸哀怨地问,她画的是有多糟糕,他劝她别画。
“你自己觉得呢?”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她盯了自己的画半晌,泄气地趴在桌上,她想画振翅的飞鹰,可到她手里却是几乎辨认不出模样的黑团,勉强看出来的头却没有一点鹰的气势。
“唉……”
“你的兴趣不在画上是学不好的,找自己喜欢的事做。”
“墨璟昊,你说我当了你的太子妃,会不会成为史上空前绝后唯一一个不懂琴棋书画的太子妃?”
听着她的哀叹,墨璟昊翻兵书的手一顿,原来她在苦恼这事,突然心疼起她来,他竟完全没有考虑过她可能存在的这种想法。
他放下兵书,伸手将她揽入怀里:“璇颖,你就是你,不需要因为嫁给我而作任何改变。懂琴棋书画的女子多的是,而我要娶的人只有你,独一无二的你。”
“噗。”因他的话,她在他怀里愉悦地笑了,抬起双手蹂躏他的俊脸,嬉笑道,“原来甜言蜜语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溜,明明你是这么冷的人,说,从哪里偷偷学来的?”
“不喜欢听?那我以后不说了。”若不是看她难过,他也不会把心里藏的话说出来安慰她。
“喜欢啊,我不介意你以后多说。”她从自己的位子爬到他的大腿上,两手环上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故意将擦了药膏的嘴唇印上了他的。
苦涩的药味入喉,在她想脱身时他却不肯了,直接将她按在了桌上,一记缠绵热吻,直吻到她喘不过气来。
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