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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等待的姿态。
林初已经在旁边的房间洗漱过了,换好睡衣,只是头发还没有吹干。
她知道陆淮安在卧室里,所以也没有被吓到的表现。
似乎有一丝丝寒意蔓延过来,顺着脚踝网上爬,以一种潜在的速度迁移到她的四肢百骸。
竟不知觉间打了个寒战。
对视几秒钟过后,林初就移开了视线,她没有打算说话。
关好门,准备直接去睡觉。
在女人淡然自若的经过陆淮安面前的时候,他抬臂准确的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她整个人就倒在怀里。
林初的鼻子砸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酸涩难受,眉眼拧起,不耐烦的推他,“陆淮安你发什么神经?”
陆淮安单手控着女人的腰身,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似乎都能感觉到她滑腻的肌肤。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颚,力道悄无声息的加大。
唇角勾起的弧度淡凉无比,缓缓的开口,“这么晚才回来,是遇到熟人了?”
男人说话间带出来的呼吸浮在眼鼻,浓郁香醇的红酒味道尽数落入林初的呼吸,烫的她不禁往后仰。
即使他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表露,林初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在生气。
很生气。
呵!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她安然的靠在男人怀里,虽然是被动的抬起头跟他对视,但也没有挣扎,眼尾的讥诮毫不掩饰。
灵动的声音清浅动人,“我是不是也应该问问,你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
放在桌面上的红酒瓶已经见了底,只有高脚杯里还剩下一些,浓郁的酒香蔓延而出,混在空气里。
陆淮安醉的不轻。
沉静的黑眸表层都蒙着一层混沌的醉意,深邃的瞳孔倒映着林初的影子。
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绯色的唇瓣,顺着下颚弧线往下移动,最后停留在她修长美丽的天鹅颈,他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她就不能呼吸。
低哑的嗓音浸着模糊的醉意,“想知道?”
林初漫不经心的笑,“你看我是很想知道你丰富多彩的私生活的样子吗?”
她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会是在乎他的表现。
这几个小时里,陆淮安的大脑里一直重复循环着同一个画面:
夕阳的余晖下,林初和江弋琛并肩而立,周围被绝美的光晕环绕,每一个发丝都被勾勒的清晰可见,偶尔对视的眼神里都带着暖融融的笑意。
林初有多久没有看着他这样笑过……
【陆淮安,我是真的不爱你了,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还是不爱你。】
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刃生生剜开陆淮安的心脏,那疼痛的程度他可以忍受,但无法忽视。
体内的酒精开始发酵,空荡荡的胸腔没有任何可以依附,似乎只有林初才能填满。
他要林初!
什么都无法阻挡!
陆淮安抱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三两步就走到了床边,将她扔到大床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着衬衣的扣子,幽暗的黑眸蓄起点点笑意,“你不想知道,是因为不关心么?”
从前,只要他没有回家,电话和短信就没有断过,直到他接通为止。
【陆淮安,你怎么还没有回来?电路跳闸了,家里黑糊糊的,我一个人有点害怕……诶诶诶你不要冤枉我啊!我才没有撒谎呢!】
【陆淮安,你说你对得起上天赐给你这么好的命吗?娶到我这样又漂亮又可爱的老婆,竟然还在外面花天酒地!你赶紧回家,不然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理你了!】
【老公,你不在我睡不着啊……】
有好几次,他应酬的场合都是外来客户,把手机调了静音,没有看到她发来的短信,最后被连环夺命call震得关了机,回家的时候她就气得扑过来唧唧喳喳的抱怨。
而现在,他就算一整夜都没有回来,她可能都不知道。
他不在家的时候,她更自在。
记忆越深,被翻开的那一刻,疼痛感就越浓烈。
林初还没有缓过被高高抛在床上脑袋嗡嗡作响的难受感,男人沉重的身体就压了下来,“陆淮安你……唔……你滚开……唔……”
男人疯了似的啃咬她,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狠,仿佛要将她生吞入腹一般。
舌根隐隐作痛,呼吸也被堵住,她卯足了力气挣扎着。
“你他妈……别碰我……啊!”
头摆到左边,男人的唇就追到左边,她扭到右侧,下一秒就会被掰回去,脸被憋的通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办法。
陆淮安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绷断,所有的神经都在疯狂的叫嚣着,要把她所沾染的江弋琛的气息全部抹掉。
他紧紧的钳制着女人的双手摁在枕头里,暴虐的吻着她的唇瓣。
没有任何缠绵的动作,强势的撬开她的牙关,勾缠着她的气息。
黑眸里充斥着酒精的迷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他的。
沙哑的嗓音轻而低的溢出,“小初,你爱我的心呢,嗯?把你爱我的心找回来,找回来……”
正文 352。【伤心童话】这一场海啸未央(一)
林初忍受不了跟自己恨到骨子里的男人做这种亲密的情事,但又舍不得让祁铭孤零零一个人待在这栋公寓里。
撑起一半的身体被一股大力重新摔回被褥,头晕目眩的不适感还未散去,身上薄薄的睡裙就被男人粗暴的扯掉。
明明陆淮安的嗓音低哑温和,但跟他的动作完全不相符。
毫不顾忌林初的感受,猩红的眸愈加幽暗。
突然袭来的疼痛让林初的双眸倏然睁的很大,细白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唇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整个人都僵住。
醒过神来后,小脸一片苍白,她恍惚的看着落地窗外一望无边的黑暗,放弃了挣扎。
缓缓漾出讥讽的笑,轻声问他,“陆淮安,你在想什么呢?”
把爱他的心找回来?
要去哪里找?
陆淮安就像是堕入了恶魔的领地,所有的侵占都毫不控制,林初讥诮的音调仿佛点燃了他体内隐忍的怒气,嘭的一下炸开,燎原之火肆意的燃烧。
削薄的唇贴在她耳边,沙哑的嗓音卷着热气,“我不会放你走,总不能几十年都这么过,忘记过去的那些,我们重新开始,小初,我们重新开始……”
身体的疼痛,远比不过心脏的空荡。
林初有些想笑,然后她就真的笑出声,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可是她笑着笑着,滚烫的眼泪就滑落眼眶,视线和理智都开始变的混沌。
“可能是因为我爸去世的那天你不在场,没有看到那血淋淋的场景,所以才能说出让我忘记这样的话。”
即使过去了两千个日日夜夜,她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那个冰冷的夜晚,以及鲜红刺目的鲜血。
“陆淮安,你知道吗?爸爸是从林氏大楼顶层跳下去的,身体摔的血肉模糊,血流了一地,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他了。”
碎成片的手表,指针停下的那一秒钟,就是堕入噩梦的时刻。
“我只能看着爸爸的身体一点点变冷,一步步走出我的生命,穷尽一生都没有办法重来,你告诉我,要怎么重新开始?”
如果可以时光倒流,林初也会选择远离这个男人,而不是飞蛾扑火般靠近他。
陆淮安所有的动作都停滞,轻瞌着的黑眸缓缓睁开,凝着身下的女人。
她眼睛里带着雾蒙蒙的水气,是在看他,但却又不是在看他。
即使就在眼前,呼吸纠缠,气息交换,做着最亲密的情事,他也抓不住她。
陆淮安仿佛把自己隔离出了世界,带着一种巨大的孤寂,沉沉的嗓音沙哑冷漠,“陆家两条人命都压在你手里,我可以忘记,你为什么不能?”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过怎样的精神折磨。
那是他最亲的两个人,母亲和妹妹,无心也好,失手也罢,总归都是因为林初。
恨过。
但……她不在的时候,自己就像是没有任何感情思维的行尸走肉。
这么活着,跟死亡没有什么差别。
这话陆淮安不是第一次说,但林初确实第一次听进耳朵里。
握住他的手,从恍惚的失神中逃离出来,怔怔的问,“什么两条人命?”
宋阿姨的死算在她头上,那是因为他瞎了心。
为什么是两条人命?
陆淮安仿佛是魔怔了一般,黑眸里的猩红更加浓烈,低低的笑从他喉咙里溢出,“你看,是可以忘记的,就像你十岁的时候那样,这一次,也都忘记,不好么?”
只要忘了,就可以重新开始。
他所背负的,百年之后再去那个纯白的世界赔罪偿还。
心不在了,可是身体还是原来的样子,无法抗拒人的本能,陆淮安太了解林初的敏感点,每一刀都下在致命的地方。
林初被逼的溃不成军。
她被拉起来的时候,胃里就开始翻滚,脸色越来越苍白,大颗的冷汗顺着下颚滴落。
“陆淮安你别这样……我真的不舒服……”
陆淮安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女人推在胸膛的手,送到唇边轻咬着,力道毫不控制,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
他凝着女人掩着嘴巴干呕的模样,唇角的弧度浸着自嘲。
缓缓的问,“你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能笑的那么开心,跟我在一起,就觉得恶心?”
他的攻势带着我强烈的索取欲望,纠缠着、掠夺着、侵犯着。。。。。。
林初的视线开始变得混沌,她被动的承受着,虚弱的笑,说出口的话音低不成句,“难道……你以为……以为我很享受?”
这样的挑衅,换来的一定是更加残虐的攻占。
仿佛刚刚放低姿态求饶的人根本不是她似的,他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道越大,她的傲骨就越坚硬。
“只要是个男人……我都会有这种反应……不过、不过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已……让你产生错觉了吗?”
这样的话,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容忍。
果然,下一秒林初就难以抑制的弓起了身子,手指越收越紧,几乎都能看到血迹。
陆淮安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带着糜欲的沙哑,“故意激怒我?”
饶是醉酒的状态,他近乎变态的理智也还有几分尚存,怒气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慢慢就平息了下来。
但力道并没有减轻。
薄唇摸索到女人的耳畔,灵巧的舌卷起一阵旖旎,沙哑的嗓音浸着幽暗的笑意,“我不是什么善茬,小初,你知道的,所以不要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放开你。”
从他掉进万丈深渊的那一刻,就注定再也没有办法回头。
恩怨纠葛,至死方休。
“忘掉过去,忘记江弋琛,我们重新开始。”
良久,陆淮安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终于察觉到了异常,捏着女人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小脸惨白一片,唇瓣上还有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杏眸闭着,赫然已经昏了过去!
陆淮安混沌的酒意在这一刻清醒,眸色的骤然改变,闪过的慌乱清晰可辨。
快速的退出来,扯过一旁的薄被盖住女人的身子,轻拍着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微微沉着,“小初你醒醒!”
林初的意识很模糊,当然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陆淮安不敢耽误时间,用最快的速度给熟悉的医生打电话,让对方提着命赶到江边公寓。
他给林初穿衣服的时候,小心的检查过私密的部位,没有再继续流血,他才松了一口气。
她那样骄傲的人,会放下傲骨求饶,必然是真的不舒服。
然而那个时候的陆淮安脑海里被嫉妒和占有的情绪填满,他根本就不曾察觉到林初的异常,只想着要把她所沾染的江弋琛的气息全部都赶走。
陆淮安坐在床边,温热的大掌握着女人冰凉的手,眼底的情绪深深的藏起。
只要喝了酒,就控制不住要她的欲望。
————
医生来的很快,当然是女性,检查的过程陆淮安全程都在房间里。
眉头紧皱,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林初。
只要医生的动作稍微重一点,就会被锐利的眼神惊的背后一凉,额头都冒着冷汗。
检查结束后,医生轻咳了一声,“陆先生……”
“来书房,”陆淮安开口打断她的话,缄默的目光略过床上睡颜安稳的林初,随后迈开长腿走出卧室。
医生恭敬的跟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