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背着光,没有看清而已,”沈唯一淡淡的开口,随后吩咐身后还处于愣神的助理,“把这里打扫干净,然后去拿药。”
助理如梦初醒,连忙应着,“哦哦好,唯一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林初闲适的看着年纪轻轻的助理忙活。
来医院总不能是来玩儿的。
仔细想想,沈小姐其实挺倒霉的,小病小痛基本没有断过,隔几天就要进一趟医院。
她如果是个男人,也会很心疼的。
林初轻笑着问,“这是造孽太多,病倒了吗?”
因为要来医院,沈唯一的穿着很低调,即使这样,也依然是美的。
过了初始的惊讶过后,她清淡的五官留再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淡淡的回答,“感冒发烧,不是大病所以死不了,让你失望了。”
沈唯一以为,林初恨不得她死。
林初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唇边的弧度越来越深,精致明艳的五官比阳光还要耀眼。
“死?”
林初的心很小,那颗心活着时候只能装下一个人,衰败了当然也只能埋葬一个人。
沈唯一至于她,只是一个无所谓的旁观者的而已。
跟那些甲乙丙丁一模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
“沈小姐活好好的,总想着死干什么?”
沈唯一优雅的微笑,“到底是我心眼小,总往坏的层面想,我还以为,你挺恨我的。”
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件事情开始的。
“我为什么恨你?”林初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浓厚,声音却清淡到极致,“纸是包不住火的,陆淮安总有一天会知道,自己贴心守护的天使竟然是杀人凶手,啧啧啧,想想那场面就很带感。”
她看着沈唯一变了脸色,忽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即使活着的时候,陆淮安没能治好瞎了的眼睛,死了去见宋阿姨,他也会知晓真相,祝你们在地狱相遇。”
陆淮安那样人,怎么会容忍欺骗。
如果说,在他那一刻坚硬如冰的心里,有一片柔软的地方,就只会是他的母亲宋静媛。
林初还记得,宋静媛生病的那段时间,他是真的焦躁。
每天深夜都在书房里待到很晚,带着一身酒精和烟草的味道上床,似乎只有抵死缠绵的性爱嗳才能让他暂时忘记。
沈唯一看着比五年前成熟很多的林初,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林初,你长大了,让我刮目相看。”
“别!”林初连忙阻止,“千万别,我觉得恶心。”
沈唯一忽然想起了已经过世三年的夏浅。
如果说,那个时候的夏浅跟林初之间,只是长着一张相似的脸,神韵和性格完全不在一条线上,那么现在,林初和夏浅更相相像,是因为……她眼底的沧桑。
轻笑着说,“自己的父亲被丈夫逼到跳楼,像你这样的性子,不应该还会回来啊,怎么,在外面活不下去了吗?”
言外之意,无非是林初过惯了富裕的生活,又没有什么本事,实在忍不住了惨兮兮的生活,所以忍气吞声回到安城。
林初也不觉得生气,眉头微蹙,似乎是很烦恼的模样。
“还不是因为你人老珠黄魅力衰减,勾不住陆淮安让他想起了我,哪怕是觉得我是害死宋阿姨的人,也没有把我送进监狱,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说奇不奇怪?”
沈唯一轻敛的眼眸里,有自嘲的笑意。
从陆淮安毫不遮掩的追跟林初长相相似的夏浅,让她难堪的时候,她就已经看透了。
所以,陆淮安会把林初找回来,其实也不奇怪。
“你们不在,安城其实挺无趣的。”
‘你们’是指林初和纪晚夏。
林初耸了耸肩,轻笑着回复,“竹篮打水一场空,确实无趣。”
无论是陆淮安还是顾邵之,都没有抓住。
可不是‘空’么。
————
陆军过来的时候,沈唯一的助理也取好药回来了,只是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
“太太,陆总打电话过来,问您晚上想吃什么?”
太太……
这两个字进入沈唯一耳畔的那一瞬间,她的指甲几乎全部陷进掌心的嫩肉里。
眼底荡出自嘲的讥讽,仿佛没有看见林初的存在,从她身边走过。
沈唯一,你确实挺可悲的。
在不远处‘望风’的助理连忙跟上,经过林初的时候,没有忍住多看了两眼,恰好撞上陆军警告的冷眸。
身体莫名起了一阵战栗,再也不敢乱看,连忙跟上沈唯一的步伐。
林初没有回答,陆军就问了第二遍,语气没有任何差别,恭敬礼貌。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刺耳的声音淡去,走廊里的气氛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林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三次,她都没有接,所以司机陆军会从外面进来,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
淡淡的开口,“难道我不吃,他也跟着一起饿死?”
陆军的心里素质比一般的助理要强太多,能在林初身边待着超过三天并且没有任何怨言和退堂鼓的人,就只有他。
面不改色的道,“陆总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他说如果您想在外面吃,他就直接过来接您。”
林初没什么心情。
不是因为遇到了沈唯一,而是因为她的朋友许秋白。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挫败感,就像是当初她只眼睁睁的看着一盆一盆的脏往父亲身上泼的无能为力。
精致的五官清淡的没有一丝温度,“回去吧。”
在那个牢笼里,好歹还有祁铭和佣人的存在,如果要单独跟他在外面吃饭,她担心自己会被噎死。
相对无言,很尴尬。
陆军恭敬的点头,跟在林初身后,“好的。”
……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林初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虽然没有备注,但不是陌生的号码。
她看了看目不斜视开车的陆军,随后自然的接起。
“江大哥?”
熟悉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响在耳边,江弋琛的眸色不自觉的放柔,“是我。”
这是从林初被陆淮安带到安城之后,第一次接到江弋琛的电话,她不是没有通话自由,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当天晚上,她说的那句话其实已经算是很明显的,结果第二天她就消失不见了。
回想那几年,陆淮安之于林初,就像是一场潜在的病变,虽然要不了命,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被困在失去父亲的悲伤里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孕吐反应太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身子一天比一天笨重的时候,躺在手术台上疼痛难忍的时候……
等等,很多。
陪在身边的人,都是江弋琛。
车内很安静,林初能清晰的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有姜姜的,也有江弋琛的。
等到江弋琛无奈又宠溺的把姜姜哄好之后,林初的耳边就恢复了安静,她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她抿了抿唇,低声开口,“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林初被陆淮安强行带回江边公寓的那天晚上,江弋琛就已经赶了过来,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这么久,不是没有想过打通电话给他。
只是……说什么都很苍白。
谁能想到,时隔五年,她又重新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沼泽里。
什么时候能爬出去?
不知道。
“还好,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就没有太担心,”江弋琛笑了笑,嗓音低沉温和,“姜姜闹着要见你和祁铭,我就带她来安城了,你现在方便吗?”
正文 346。【伤心童话】伤痛不止百日长(一)
江弋琛没有问任何林初回答不了的问题。
就像是多年的朋友一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问对方有没有时间。
他说,是姜姜想见她。
窗外的夜色还不是很浓,明明暗暗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来了,这座城市夜晚的魅力渐渐苏醒。
林初看着车窗外,低声问,“你们在哪儿?”
“在餐厅里,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一起吃晚饭,没空也没有关系,改天也是一样的。”
江弋琛就是这样,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心境和经历都很成熟,从来都不会勉强林初做什么。
越是完美体贴,就越让人觉得有负担。
江弋琛之于林初,是什么样的存在,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我没什么事,江大哥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会快点过来的。”
“不着急,还早,你路上小心。”
“嗯。”
结束通话后,林初闭着眼睛安静的靠在车门,像是在休息,但其实并不是。
她在想事情。
“在路边停下,把车钥匙给我。”
淡淡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江弋琛跟林初通话期间,林初所说的内容陆军都听到了。
虽然没有确切看到来电显示,但也知道她口中的‘江大哥’只会是一个人。
车依然行驶在马路上。
陆军毕恭毕敬的开口,“太太,陆总在家等您。”
他的语气很谦卑,但态度却有些强硬。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很清晰明了。
林初不免觉得好笑,她连见一个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吗?
“他在家就在家,这么多年一个人吃饭睡觉不也活过来了么?而且,他都没有说话,你着什么急?”
陆军被堵的有些语塞。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外人而已,没有资格插手这对夫妻之间的事情。
“……好的。”
他把车在路旁停下,然后把车钥匙递到林初手边,看着车辆重新启动汇入车流后,犹豫着还是给上司打了通电话。
“陆总,太太把车开走了,不让我跟着。”
陆淮安刚到家,车还没有停稳,眼底的疲倦隐在温淡的夜色里,一双眸子淡漠如初。
淡淡的问,“往什么地方开了?”
她的车技很好,但不怎么认路。
“这个……我不太清楚,应该是去见江先生了,陆总,需要我查一下她们见面的地点吗?”
江弋琛……
他到底还是回来了。
陆淮安冷峻的眉宇间蓄起薄薄的冷笑,嗓音无波无澜,“半个小时。”
“好的。”
……
门锁密码输入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在客厅里安静的坐着的祁铭抬起头,“妈妈?”
眼底的光亮因为看到回来的人是陆淮安而淡了很多。
祁铭到底也还是孩子,即使心智比同龄人成熟,他也只有这个年纪。
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在陆淮安眸底,他的失落,包括那无形的排斥和轻微的害怕。
对视几秒钟后,祁铭就低下头,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
林初不在的时候,他很少说话,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陆淮安移开视线,吩咐佣人,“把饭菜端上桌。”
随后,他走到客厅,脚步停在距离男孩一步远处,嗓音平静温淡,“洗手了么?”
祁铭没有看他,只是低声说,“我要等妈妈一起吃。”
陆淮安没有思考太多,就俯身抱起坐在沙发上的祁铭,这是他和林初的儿子,但他却只是第二次抱。
“不吃饭就会长不高,还会生病。”
厨房里有佣人在忙,所以陆淮安抱着祁铭上楼,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踏着楼梯,怀里的男孩挣扎的力气慢慢变小。
到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祁铭已经很温顺了。
“我不听话,你会打我吗?”
童真软糯的声音,让陆淮安胸腔里绞着的那股隐忍的怒气暂时消退,半个小时,还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而已。
“不会。”
“你为什么让妈妈哭?”
陆淮安的脚步停下,黑眸底层幽深难测,“什么时候?”
祁铭这一次毫不畏惧的对上陆淮安的视线,他清亮的眸子干净纯澈,有理有据的说,“去外公家的那天,妈妈的眼睛又红又肿,虽然她在笑,但比哭还要难过。”
那天,屋子里就只有妈妈和他。
祁铭看着陆淮安,问了第二遍,“妈妈从来都没有哭过,你为什么让妈妈哭?”
伴随着男孩清脆的童音,那个夜晚她崩溃的模样再一次出现在陆淮安的脑海里,绞得他的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
纵使五脏六腑都甚者细细密密的疼,但陆淮安棱角分明的五官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没有为什么。”
陆淮安给祁铭洗了手,然后看着他吃饭。
整个公寓里都很安静,直到,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陆淮安没有立刻接起,而是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