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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保持畅通,我想见你的时候,不管你在哪儿,都得出现在我面前。】
三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南怀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不夜城。
电话那端的嗓音很沙哑,知道自己是吵醒她了,所以放缓了语气,“不是要你来见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南湾被吵醒的时候脾气向来不怎么好,秀眉紧蹙,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已经听到了,可以挂了么?”
多听一秒钟,她都觉得恶心。
“湾湾,”南怀煜叫她的名字,垂着首,嗓音阴柔如鬼魅,“你知道……我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动手吗?”
还能为什么?
“你在地狱里待着,就见不得别人比你先一步爬出去,”南湾冷笑,“发现慕桓治愈了我,就想把我重新拖回去。”
人心就是这样,自己被困在地狱里,看到有人出去了,不是想着自己也要出去,而是会抓着对方的脚。
下来吧,下来吧……
女人清淡的嗓音通过电流响在耳边,南怀煜勾唇,低低缓缓的笑,“你果然很了解我。”
南湾低着头,长发散落,掌心覆在脸颊上,话音冷淡,“但是很可惜,我已经出来了,你自己待着吧。”
如果没有办公桌上亮着那盏台灯,南怀煜几乎可以和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好一会儿,他才说,“睡吧。”
南湾面无表情的掐断了电话,重新躺进被褥里。
然而,她闭上眼睛还没有半个小时,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凌晨两点,除了南怀煜,还能是谁?
南湾拉起被褥盖住脑袋,没有准备去开门的想法,但是敲门声一下比一下重,一点也不在乎会影响到周围的住户。
也是,那种人渣怎么可能关心别人。
再等几分钟估计就会有人报警了,南湾没有办法,只能去开门。
“南怀煜你是不是……”
刚打开门,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沉重的身体就倒在她肩上,好在对方没有把身体的重量完全压给她,她往后踉跄了两步就稳住了身体。
浓烈的酒精味道窜进鼻息,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是她熟悉的味道。
与其说是靠着她,不如说是抱着她,男人滚烫的呼吸就落在耳边,南湾僵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想要推开他。
但酒后的男人岂是她能推动的。
“霍亦寒,你有病吗?”
霍亦寒眯着眼,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不紧不慢的解释,“慕桓喝醉了,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觉得烦。”
“你可以送他回家。”
看着南湾冷淡的目光,霍亦寒耸了耸肩,面不改色的说,“我没去过他家,不知道路怎么走。”
“这种话很拉低你的智商,”南湾冷冷的说。
被男人勒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很害怕伤到孩子,推不开,只能狠心一口咬住他的肩。
耳边响起男人的闷哼声,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被抱的更紧。
南湾失去了耐心,嗓音极其冷淡,“慕瑾桓,你给我松开,我知道你没醉。”
霍亦寒伸出一根手指在南湾眼前摇了摇,“你跟他吃散伙饭开的那瓶酒,我去的时候已经见底了,后来我又要了一瓶,他喝了一大半。”
顺势把两人往里推了一把,关上门之前,说了这么一句,“你们还没离婚,你有义务照顾慕桓。”
……
他是真的喝醉了。
南湾把人拖进房间的时候,额头起了一层汗珠。
往日沉静淡漠的脸庞现在是不正常的红,眉头皱的极深,似乎是很不舒服的模样。
南湾坐在床边,手无意识的探了过去,却在即将触碰到男人的脸的时候猛然醒悟过来。
收回视线,站起身就想出去,可是下一秒手腕就被扣住,在她反应之前,整个人都被带上了床。
南湾被吓了一跳,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呼吸变得很急促。
声音却极其冷淡,“慕瑾桓,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玩儿这一套有意思吗?”
就知道他是装的!
慕瑾桓睁开眼睛,黑眸里的都是酒精的热度,没有翻身压住她,只是扣着她腰肢不让她动。
目光凝着女人的脸蛋,深邃并蓄着笑意,嗓音低沉沙哑,“湾湾,你这次撒的谎,很拙略。”
听到他说的话,南湾有一秒钟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看不出一丝端倪。
掰着男人扣在腰上的手,淡淡说,“你喜欢这里我就让给你,你不走我就我走。”
正文 173。半夜不睡觉瞎折腾什么,亲亲抱抱啪啪啪不好吗?
慕瑾桓低声笑了笑,手臂收紧,将人完全带进怀里,嗅着女人的清香。
含糊不清的说,“你不能走……我喝醉了……你得照顾我……”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耍无赖。
南湾想了想,也不再挣扎,放低了声音,“那你松开,我去给拿毛巾给你擦脸。”
慕瑾桓醉得不清,听到她这么说,竟然真的松了手上的力道,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似乎就睡着了。
呼吸虽然很重,但是很平稳。
南湾凝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安静的躺在他身边,等他睡得更深一些才轻轻拿开搭在腰上的手臂。
给他盖好被子之后,走出了卧室,
南湾在隔壁的房间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拨通了刘安的电话。
凌晨两点多钟,正是好眠的时候,刘安走出家门都还处于懵逼状态。
他就不懂了,半夜不睡觉瞎折腾什么?
亲亲抱抱啪啪啪不好吗?
晚上开车不太安全,刘安又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困得厉害,所以到达南湾住的地方比正常时间要晚了十五分钟。
南湾拿上外套和包,换好鞋之后才走到玄关给刘安开门。
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眼底的疲倦却很浓,回头指向慕瑾桓睡着的房间,开口说道,“辛苦你了,他喝了很多酒,在房间里睡觉。”
刘安看到已经穿戴好的南湾,更加懵逼了,“太太,您这是?”
“我去附近的酒店睡,”南湾从他身侧走出门,声音极淡,“等明天他醒了你告诉他,如果他再过来,我还是会去酒店的。”
刘安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这是什么情况?
夫妻俩这次是真的闹掰了?
难怪今天花店老板打电话跟他说,今天的百合花慕太太没有收,还说以后都不用送了……
他以为只是女人偶尔会来一出的小脾气,万万没有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前,推开房门看了一眼,慕总睡的很熟,只是衣服都没脱。
啧啧啧,太太您这次不会是来真的吧!
虽然旁边还有一间卧室,但借给刘安十个胆子他都不敢睡在慕太太的床上,只能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刘安是被一脚踹醒的。
一个激灵摔在了地板上,睁开眼睛后,抬头就看到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愣了几秒钟才迅速的爬起来,“慕……慕总。”
慕瑾桓短发凌乱,身上的衬衫满是褶皱,身上的酒精味道还有残留,不再是一贯的矜贵妥帖。
剑眉皱的极深,嗓音是酒后初醒的嘶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刘安有些意外,慕总的气场从来都是冷厉疏离的,虽说现在极其不悦,但也没到让人不寒而栗的程度。
似乎是早已料到了。
“大概……是三点半。”
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他当时没仔细看。
“三点半……”慕瑾桓黑眸里的混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敬而远之的暗涌。
沉默了片刻,才问,“她去哪儿了?”
这气氛明显不对了,刘安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太太说,她去附近的酒店睡。”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面前的慕瑾桓就已经俯身捞起沙发上的外套,迈开长腿,往门口走。
刘安跟在他身后,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还说……”
慕瑾桓转过身,面色沉静,嗓音透着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需要我掐着你的脖子帮你往外挤?”
刘安心里一哆嗦,硬着头皮继续,“太太让我转告您,如果您今天晚上还过来,她依然会去睡酒店。”
慕瑾桓听完后,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只是眸色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
四天了,那晚之后,慕瑾桓没有再来找过南湾,她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去办手续,他都说很忙,没时间。
夜色沉沉,道路上的车辆依旧川流不息。
南湾站在医院门口,忽然有一种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恍惚感。
“南医生,方便说几句话吗?”
温软的嗓音响在耳畔。
南湾抬起头,看到站在三米远处的余清露,春节过后南湾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
烈焰红唇,黑色的长发被烫成了大波浪,身上穿的是和这个季节格格不入的短裙,两条腿都露空气里。
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酒味儿,应该是刚从夜店出来。
“不太方便,”南湾移开视线,淡淡说着。
身姿交错的时候,余清露拉住了南湾的胳膊,漫不经心的笑,“我等了你半个小时,十分钟的时间,总该有的吧。”
南湾甩开她的手,神色清淡并无波澜,“一分钟我都觉得是浪费。”
余清露似乎是也不怎么在意,抬脚往旁边迈了一步,挡住了南湾的路。
醉眼朦胧,喃喃自语,“我好像,是真的病了……”
浓郁的香水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让南湾觉得很不舒服,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淡淡的问,“所以呢?”
余清露似乎是没听到南湾的话,又或者是听到了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你知道慕桓今天来找我,说了些什么吗?”
停了一会儿,她忽然笑出了声,“他说,我变得让他很陌生,也很反感,还让我回到安城。”
‘反感’这个词,真的是很扎心窝子啊……
南湾看着转变如此之大的余清露,眉眼清淡,谈不上厌恶,只是觉得悲哀而已。
“你和南怀煜狼狈为奸的时候,你不就已经知道等着你的会是什么。”
不管慕瑾桓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是余清露,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南湾,他是不会跟你离婚的,”余清露撩起长发,脸上的笑意魅惑妖娆,“人发誓的时候,上帝都会听得很清楚。”
最后两句话,她说的很俏皮,还眨了眨眼睛。
南湾顿了顿,什么都没说,迈开脚步准备离开,余清露却第二次挡住她。
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就被突然袭来的一股大力推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什么离婚!离什么婚!”许墨一把南湾拉到身后,捂着鼻子厌恶又嫌弃,“你离我姐姐远点。”
余清露站稳后,上下打量护在南湾身前的许墨一,极其妩媚,“很眼熟哦,我们见过吗?”
“谁跟你这种站街女见过,”许墨一冷笑着嘲讽,“介入别人的婚姻是要遭天谴的。”
她虽然只听到了几句,但已经觉得很生气了!
慕男神什么情况!
“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余清露啧啧出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后看向南湾,“南医生,我们下次见。”
说完,风情万种的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离去。
一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视线,许墨一才收起了脸上的嫌弃,转过身,问道,“姐,她是谁啊?”
巴顿在南湾脚边绕来绕去,她蹲下身子,摸着大金毛的脑袋,脸上始终是淡淡的,“你不认识。”
许墨一翻了个白眼,如果认识的话还用得着问她吗?
虽然听见的不多,但‘离婚’这两个字是进了许墨一的耳朵的,虽然不太相信慕男神会看上那种又老又丑的女人,但……但人家都找上门了!
也不再纠结老女人是谁的问题,直接问了她更关心的事,“你和姐夫怎么了?”
南湾只当没听见,站起身,看着牵着巴顿的男人,伸出没摸过大金毛的那只手,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南湾。”
许家给墨一定的未婚夫,眉目清隽,五官俊朗温和,穿着低调却不平淡。
绅士的握了握南湾的手,随后自然的揽过一旁的许墨一,“你好,肖然。”
许墨一很不自在,不露痕迹的挣开,然后挽住南湾的胳膊,“姐,好饿呀,我们去吃饭吧。”
她最近一天吃四顿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