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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压下心底泛滥的冲动,“没错,你问这个干什么?”
“入乡随俗,既然你这么节约,我当然得跟你一样,毕竟这里是你家,你打算洗澡,我也打算洗澡,为了省水,咱俩一起吧。”
我:“……”
许照临说完话动作倒是挺麻利的,直接脱了身上的衬衣和裤子,穿着内裤光着膀子在浴室里溜达,他打开花洒,笑眯眯的从柜子后面拿出来浴巾和毛巾,似乎比我还熟悉这里的布局,我都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来过很多次,连我都经常想不起来的他一下子就摸到了,他手里此时此刻躺着的那条毛巾,我已经找了好几天没找到了。
他果真不客气,背对着我就要脱内裤,在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刺激下,我这才反应过来,扑过去按住了他搭在跨上的手,“你干什么?”
他一脸坦然,“脱光啊,穿着衣服怎么洗澡?”
我咽了口唾沫,“变态!”
“谢谢。”
他仍旧龇牙浅笑,我忽然想起来那句“外形忠厚实则奸诈”,他大抵就是这个形象的最好代言人,多少传言说许氏集团的接班人浪子回头金不换,从流连花丛的公子哥到了叱咤风云翻手为云的商业巨鳄,谁又能联想到我眼前这位大言不惭恬不知耻当着女下属脱衣服说要一起洗澡的男人就是许照临呢。
我真恨自己刚才进来时没把手机拿着,这要是给拍下来,绝对深圳市响当当的头条新闻,白璟南和佟筱筱车内激吻都比不过这个更重磅。
我忍不住面红耳赤的,他看着我似乎很得意,“咱们不是睡过么,这又算什么,那次要不是我妈给搅合了,不也一起洗澡了么,既然有过一次,还在乎第二次么。”
我看着他狡黠如狐狸般的眼睛,忽然有些恍然大悟,我指着他的鼻子,“许照临你……你是不是知道了啊?”
他故作深沉的蹙眉,“知道什么?”
“咱俩……”
“自然。”
他打断我,右手掐在下巴上凝眸望着我,“那天早晨醒过来,我发现躺在我旁边的是你,给我的震撼太大了,一开始还想,是不是你故意装成清纯玉女为了接近我爬上我的床,但我又想,你不是这样的心思,不然以我对女人的了解,不可能一直没发现你有目的,酒后乱性没什么丢人的,你我都是成年人了,虽然我知道,看你的表现,没打算让我负责,但我许照临可不是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的男人,这种不要脸的事我做不出来,我已经想好了,和沈禾的事,有过了断之后,我会说服我爸妈娶你进门的。”
什、什、什么?
我整个人都呆愣在那里了,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他背对着我将内裤脱下,那健硕有形的丰臀在我眼前暴露无遗时,我才彻底清醒过来,再想拦着却晚了,他转身要拿什么,我立刻用手挡住眼睛,“你变态暴露狂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辜,“又不是没看过,喝多了没仔细看,你用都用过了,我都不介意,你羞什么?”
真是无言以对,果然欠下的债都要还的,说下的谎话也总要圆的,我哭丧着脸将手挪开,拼命克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往下移,只盯着他的脸,“咱俩那天,其实没做。”
“什么?”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的声音,许照临没听清,他走过来一点,特有的男性气息凛冽而暧昧的包围住了我,我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脖子被掐住一样难以发声,他却不放过我,继续靠近着,“徐恋恋,你在说什么?”
“啊……!”
我尖叫着推开他,转身奔出了浴室的门,站在客厅里抚着胸口大口的喘息着,太诱惑了,这简直是太太太折磨人了!那么一个身材好脸蛋好的美男站在我面前竟然还一丝不挂光着身子,任我是观音菩萨与世无争也受不了这份撩拨啊!
我不停的在心里腹愎自己,徐恋恋你真是抵抗力太差了,从前忍受不了一个白璟南,现在拿许照临又没办法,不过才认识半个月而已,至于让你这么难以抗拒么?
☆、第七十五章 我想对你负责【2】
许照临趴在浴室门框上望着我,许久才吐出一句,“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咱俩什么都没发生!”
我拼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嗓子,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又淡然的摇了摇头,“不必替我推卸责任,我说了,我一定负责到底,那天早晨我就想好了,是我拉着你喝酒的,是我拉着你说了那么多耽误了那么久,最后也是我带着你回了我家,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虽然从床上的痕迹看,你不是第一次,但我不管这些,我那天也不是第一次,我不嫌你你也别嫌我,我这两年也消沉得差不多了,很多事都过去了,我心里明白,虽然我现在还没能放下,但我也愿意接受新的女人新的恋情,徐恋恋,我是认真的。”
他说他是认真的。
我盯着他的脸,也确实看到了真挚和坚定,而我的心本来还在盛怒和激动下,此时却忽然似乎柔软了下来,某个位置像是被春风和暖水吹拂流淌过,柔软温和得不可思议,我呆呆的站在那里,脑海中两个声音不停的对我轰炸着。
“徐恋恋,能不能有点骨气!不就是个美男么,薛臣烨那么好,你也没爱上他,还害得他成为了你和白璟南这段孽缘的牺牲品,现在你又要来牺牲一个更无辜的人么,何况许照临哪里是你能降得住的,他可是风月场上出名的花少啊。”
“徐恋恋,你爱的只有白璟南,这么多年都没变过,离开了椿城,面对别的诱惑你就扛不住了么,那你这所谓的深情又算什么,让白璟南知道了,只会更羞辱嘲笑你!你就真的舍得和过去告别么?真瞧不起你!”
大抵是我想着,脸上的表情也在配合变化着,许是有些狰狞扭曲,许照临看着我的脸色也在时而冷静时而纳罕的变幻着,良久,我和他几乎同时喊了一声。
“不需要你负责!”
“我一定会负责!”
我们同时愣住,他抱着双臂光着身子有些懊恼,“你是不是讨厌我?徐恋恋,我在你这里第一次尝到了打击,从我开始接触女人到现在,我从没被女人拒绝过,一直都是我甩了女人,而她们见到我都恨不得黏在我身上。”
我哭丧着脸捂着眼睛,他那健美如模特的身材一直在我眼前对我的意志力进行炮轰,我有预感,我已经撑不住多久了……估计是太久没和白璟南深情款款了,我对美色的抵抗力愈发的低下,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在说,深圳这座城市就是爱情的死穴,多少情事在这里萌芽开始又在这里堕落死亡,仿佛一沾了“深圳”两个字,就有太多的痴男怨女泥潭深陷无法自拔,我一直以为许照临只是觉得我和那些想法设法攀龙附凤的女人不一样才对我格外优待些,现在我才明白,即使我和他不存在那所谓的“一夜缠绵”,我们之间也很难保持简单的同事关系。
“我不是抗拒你,许总……”
“叫我名字,和我上过床的女人,哪怕之后我不要了,她们也都叫我名字,这是我的习惯。”
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语凝咽,面对许照临这样的的男人,你就算有千言万语也未必能吐出来一个字儿,他根本不给你那个机会。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上司我的老板,我们没有私人关系,所以我之前我在每经过大脑的情况下喊你的名字,希望许总别误会。”
他的脸色有些发僵,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淡淡的蹙着眉头,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这么说,是要跟我划清界限么。”
“从来就没有不清不楚,何来划清界限?”
我必须拿捏住了分寸,许照临估计从了解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些事开始,就没有什么分寸,他有钱有势有脸蛋,想玩儿什么女人搞不到手,他的潜意识已经根深蒂固了,纵然他浪子回头,那么多年花花草草的本性还是难以磨灭的,我必须理智而清醒的面对,不然照他说的,他没准真会娶我,谁让他本身就不喜欢和沈禾这样的豪门联姻呢,我真怕自己成了他推脱婚事的挡箭牌,我都无法想象,他带着我回家再次站在他那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妈面前介绍我是他女朋友时的场面,我会不会被他妈直接打死。
我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我和许照临之间归根究底除了之前那点小萌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以为和我发生了酒后乱性,我不能再为了自己那点私心让他误会下去了,不然吃亏的也只能是我自己。
“许总,关于那天晚上的事,虽然我和你都是不清醒的,但是男人和女人,关于到底有没有做,可能女人更明白一些,因为毕竟之后女人的身体反应更大,我之前经验很少,也就那么一次两次的,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之前那么多女人,想必这方面的技术也很好,这个……”
我挺不好意思往下说的,“技术好时间久估计你都占全了,而且又是喝多了根本刹不住闸,那在这种情况下,我想我是有很大反应的,但是那天早晨起来,出于本能我特意检查一下,没有任何痕迹证明我们真的发生了,相反,你比我喝的要多很多,你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一直灌,你应该比我还醉得厉害,所以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有那个能力再做什么的,你可能连地方都找不到……”
我这辈子活了二十一年,最直白的一次对话莫过于和许照临这一次了,就算从前我对白璟南几次强吻强抱的,我都没有把这么深入的话挂在嘴边,他是何等聪明敏感的男人,只看我一个眼神就足够清楚我的心思,我也不需要和他废这么多话,我已经破例说了这么多,可我看许照临的表情……似乎完全没相信。
“你不必这样抗拒我,我并非要你立刻给我一个答复,我可以等,原本就是我的错,我哪里有资格要求你什么,只是你别再对我这么抗拒就行,就算人要赎罪,也总该给个机会吧。”
许照临说完这话转身进了浴室,将门关上,接着里面便传出来哗哗的水声,我算是瞧出来了,无论我怎么说,他也不会相信,正因我没有像那些女人那样,没的还说成有的,因此他更不相信我这番话了,反而认为我是在抗拒和逃避,分明发生的也不愿承认,早知现在这样麻烦,我当时就不如不那么骗他了,本是个玩笑,他却彻底当真,不过我也实在佩服许照临,真难为他还曾是流连花场的男人,竟连到底做没做都不清楚,好在我没有别的念头,不然他这下可是栽在了女人手里。
但转念一想,许照临这样的身份地位,他若是不愿,顶多拿钱了事,无非傍上他的就是些明星模特,砸点钱往上捧一捧也就罢了,也不至于那么不识好歹非要妄想豪门,而且对于沈禾,我猜没人不忌惮,到底她身后的沈老爷子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谁愿意得不偿失得罪她,兴许想要的没得到,倒是把命给搭了进去。
许照临洗了澡出来,我也将早点做好了,很简单,烤箱里拿出来四片面包,抹上果酱切几片火腿,煎了两个蛋,摆在桌子上我也没等他,安静的吃着,他洗好了出来我恰好也吃完了自己那份,他倒是没说什么,径直走过来,我余光瞥到他脸色不是很好,身上冒着蒸腾的热气,我愣了愣,“你不是发烧了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嘴里塞着面包,像是没听见一样,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他要是在我这里出了毛病,我对许家和沈家都交待不了,我总不能跑到深圳还给白璟南添麻烦,何况昨天也说的清楚,我和他本就回不去了,何必再百般麻烦,以后更要自己小心谨慎的过活了。
我伸手过去,抚了抚他的额头,果然烫的厉害,他的脸也有一抹不自然的红润,我吓了一跳,“是不是刚才光顾着说话,你站在门口光着身子冻着了?”
深圳这个时节,暖气早就停了,可还是乍暖还寒早晚的风同样料峭不已,我又开着窗户通风,自然是冷的,我想到这里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真是大意了,还以为你一个大老爷们身子好,扛得住,没想到脆弱到这个份儿上,真是少爷的身子少爷的命。”
我嘴上抱怨着,脚下却走进了卧室,翻箱倒柜把药箱找出来,先给他吃点药,若是还严重,就只能去医院打针了,我也清楚,现下节骨眼,那点新闻的余热还没散去,他也不愿抛头露面,即便我让他去医院,他也未必肯。
我给他倒了水,将药递到他手里,他喝了,嘴上却仍旧固执得不肯放过我,“看我对你对在乎,生怕你出事,虽然白璟南说了去救你,因为怀疑是他的敌人做的,不愿麻烦我,让我等消息处理这件新闻就好,但我心里还是放不下,他怀疑是他的敌人,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