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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顾澈还没弄清楚,暂时还不能让乔依然知道他的身份,更不能让乔志远揭露了他是谁。
男人站在原地,眸光注视着对面那条街的乔志远,又凝了凝怀里的女人,这个又胆小又蠢的女人,应该只是那帮人的棋子罢了。
“你倒是快走啊”,乔依然急得鼻梁上全是汗水,男人却故意不走,想再次试探一下乔依然,女人彻底怒了,“我爸要发现我跟顾澈以外的男人卿卿我我……”
为等女人话说完,男人就走了,乔依然总算松了一口气,隔着马路叫了声,“爸爸。”
乔志远很意外在街上遇见了女儿,他望了望四周,“是跟朋友在这里逛街吗?”
生怕鸭子先生还没走远,乔依然拉着她爸爸东张西望的身子,撒娇,“爸爸,我想家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好勒,回家爸爸给你做好吃的去”,乔志远掩饰不住满心的喜悦。
周末的乔家,乔母和乔惜梦都不在家。
“妈妈她又去打麻将了?”乔依然对她妈妈把麻将当事业的行为早已被迫接受了。
空气中沉静了一会,乔志远才缓缓开口,神情有些忧伤,“你妈妈去你外公家了。”
“外公肯认妈妈了?”外公,对乔依然来说是个很陌生又有点恐惧的存在。
在乔依然十二岁的时候,她家境还是很殷实的,但因为乔志远连续几次投资失利,欠了不少外债,外公便开始不待见乔家人了,更别说帮衬了他们了,外公不想要个落魄的女婿,劝柳正荣离婚,否则就跟柳正荣断绝父女关系。
柳正荣舍不得年幼的一双女儿和丈夫,就只好跟自己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内心苦闷的柳正荣染上了赌瘾。
“爸,你不恨外公吗?”她还恨着那个是她外公的老人,待人温和的乔依然,对谁都可以笑得出来,唯独对她外公,她的心里只有恨,甚至只要听到外公这两个字,她心里都是怨恨万分的,手上也不由自主握紧了。
乔志远予乔依然而言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人,他不止给了乔依然出生的机会,还曾经用他的一条腿换回了乔依然的命。
只是那件事之后,乔志远的腿便留下了病根,左边的腿比右边的腿要短两公分,走路的速度很慢,也不能运动。
“你外公得了肺癌,医生说最多活三年。”
人这一辈子,能成为一家人就是缘分,那些过往的怨恨乔志远也不愿再想起来了,“都过去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她外公有任何交集了,没想到再次听到外公的消息却是外公得了重病,乔依然的心里很是复杂,有怨恨外公对乔志远当年的见死不救,也责怪外公曾经给了不少难堪给他爸爸,也感叹硬朗的外公怎么就得了肺癌。
“外公,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么多年的恨意,也在得知外公命不久矣,已经不想再去计较了。
乔志远凝了乔依然一眼,“很不乐观。你外公年纪大了,很多治疗不能做,你妈妈现在每天就守在医院。”
“改天我也去看看外公。”乔依然心里很别扭,那些外公给爸爸的打击伤害,她真的很难不去计较。
他们一家有10年没有与外公来往了,而且她的几个舅舅也当他们一家人是瘟疫,平时避之不及的,“爸爸,是因为外公生病了,他才愿意见我们吗?”
乔志远摇头,注视着脸色苍白的乔依然,“是因为你嫁给了顾澈,你妈妈带着一大堆贵重礼物跑回娘家报喜。你舅舅才让你妈妈进门,这才得知的。”
依旧是趋炎附势的外公和舅舅,知道她嫁入豪门了,立马态度就不一样了,“哦。”
“依然,这些都是托顾澈的福,如果不是顾澈,不是他的地位,我和你妈妈真的连你外公都见不上了。你妈妈最近总是念叨着,生个女儿就是比我给她长脸。”
“爸爸,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娶了你妈妈没给她几天好日子过,让她跟着过苦日子不说,还因为我的原因,连她爸爸都见不上,都是我没本事。”
在乔依然心底,她爸爸就是超人,“爸爸,你最厉害了,你可是依然的大英雄。”
“如果不是爸爸,我早就死在山里了。”乔依然现在想起小时候的那件事,依旧心有余悸。
“依然,你……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要……离婚……是怎么回事?可不可以坚持这三年,等你外公走后,如果你还想离婚,那就离婚。到时候爸爸砸锅卖铁也会把钱还给顾家,换你自由身。”
乔志远背过身,抹了抹泪,“万一,你现在离婚,你那几个趋炎附势的舅舅又跟我们断绝了关系,你妈妈送不了你外公最后一层,我怕她受不了打击,做傻事。”
十年前,乔依然是亲眼目睹柳正荣被迫跟外公断绝父女关系后,是怎样在麻将桌上是怎样的消沉,而乔志远一度自责到患了抑郁症。
那一刻乔依然才发现,什么是她想要的,她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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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她的动摇
手机在乔依然的包里不停地响了起来,她没心思去接,乔志远以为女儿是懒得拿包,就起身去玄关处给乔依然拿包。
“依然,你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你手机放在包包哪里,我怎么只听得见响,却找不到。快看看,是谁打来了?”
猛地,乔依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万一是鸭子先生打来的,怎么办%3F她要怎么跟爸爸解释鸭子先生,鸭子先生那样的存在爸爸是一定接受不了的。
慌慌张张地抢过包包,乔依然借口,“爸爸,我有点事,先走了。”
下楼后,手机仍然在响,乔依然看了看来电的人,条件反射般地朝四周望了望,生怕遇见认识的人,神经高度紧张着。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接这通电话。
那坚决的铃声一再响起,乔依然的手放在关机键上,却按不下去,鬼使神差地一再确定四周没认识人之后,她才接通。
“在哪。”熟悉的醇厚声音,此刻却让乔依然的心里很不踏实。
“酒店,刚和馨茹逛街回来。”乔依然很不自然地回答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说她回家了,见过她爸爸了,或许她心里的主意已经拿定了。
她为什么撒谎,顾澈望着跟着乔依然那群保镖的路线图,明明信号停在了乐青路2号,她却偏偏说她在酒店。
西郊别墅的二楼,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寂寥,他望着窗外那刻连理枝,语气寡淡地问,“在大街上遇见了你爸爸,没跟着他一起回家?”
“没……有,爸爸……他跟朋友有聚会。”撒谎不是乔依然所擅长的,她的眼睛又眨个不停。
“你的决定选好没?”
“今天才第一天。”乔依然在电话里小声提醒着,她回了一趟家,思绪却更加混乱了。
电话里沉静了许久,乔依然以为男人是生气了,正犹豫着要如何打破沉寂,男人问,“下午给我打电话,有事?”
他的语气淡淡地,有些疏离,若不是在大街上遇见了乔志远,这个问题他早就问了。
下午的事,乔依然当时很介意,现在也是介意的,但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介意呢,她咬了咬下嘴唇,假装没事人一样,“没事。”
骗傻子呢,乔依然!下午那么焦急地找他,又让他不要接那个工作,“过来西郊别墅。”
男人隐忍着什么,他握着电话的手青筋都凸出来了,她心里一定有鬼。
“不去了,我……我今天逛街好累,明天早上见。”乔依然心虚地说完,又怕男人再打电话过来,直接就关机了。
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明明就很想见到鸭子先生,可能心里对那个金发女人吻他还存在芥蒂,又或是与她的决定有关。
翌日,乔依然一大早就在西郊别墅的厨房忙活着早餐。
美味的早餐才做到一半的时候,乔依然听到了有人从楼上下来的声音了,她把火关小了一点,男人的脚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踏实走到了她的心里。
“啊”地一声,乔依然猝不及防,低头发现有一双大手正搂着她的腰,身后是男人扑面而来的淡薄薄荷味。
此刻,她什么都不愿意想,跟随着她的内心,扭着头迎上男人深邃的眸光,羞涩地说着声,“早。昨晚睡得好吗?”
没有回答,男人捏着乔依然的下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乔依然以为是男人对她昨晚不肯过来的事情生气了,只好配合着男人的节奏回吻着。
他昨天跟那个金发女人有没有这样亲吻过,乔依然脑海里了满是金发女人脸贴着鸭子先生。
“女人,你敢心不在焉。”男人关掉了火,把女人转了个身,面对面的两人紧紧贴着,乔依然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某处正滚烫着变大。
被吻得晕乎乎的女人,早餐也没吃多少就去上班了,她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的。
她这个样子就像丢了魂一样,郑彦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着急,她不知道乔依然的事情搞定没,还缺不缺钱。
下班的时候,郑彦故意调侃着乔依然,“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呢?毕竟我可是你债主。”
乔依然愣了愣,她一心只记挂着要不要跟鸭子先生走,都忘记请郑彦吃饭感谢了,人家可是给了她一张空白支票。
“要的,要的,位置你决定。”乔依然扬起她招牌笑容,只是郑彦看不见乔依然的梨涡,她不是真正的快乐,她心情应该不好。
她是为什么心情不好。
还是昨天在怡悦大酒店吃饭的那个位置,郑彦故意选的,有些疑问他想问清楚。
一切都还是昨天的老样子,乔依然想也没想就选了昨天坐的那个位置,她今天再次往楼下的喷泉池望去。
什么也没有,没有昨天的鸭子先生,也没有那个吻鸭子先生的金发女人。
现在的他在哪,在做些什么呢?
“依然,钱够吗?”郑彦温润地问着,他依稀也知道乔家经济状况不是太理想,“不够可以再找我拿的。”
一张一亿限额的空白支票,怎么会不够呢?“够了够了。”乔依然微笑着回答。
她的眸光时不时往喷泉方向瞟着,直到菜上桌了了,乔依然也心不在焉吃着,眸光一直注视着楼下喷泉池。
“菜不合胃口?要不要换掉?”郑彦招来了服务员,又问乔依然,“你想换个什么?”
“不用了,谢谢。”支走了服务员,乔依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郑彦倒着歉,“刚刚走神了,对不起。”
“我们之间永远都不要说对不起和谢谢。”这句话是郑彦发自内心的。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小时候,被小朋友欺负,总会有童哥哥出来保护她的时光了,那时候真单纯,真好,“童哥哥,你真好。”
“乖。”郑彦抬起手像以前小时候拍了拍乔依然柔软的头发,他能明确感觉到他对眼前的女人不仅仅是想保护她而已,而是想跟她一辈子在一起。
女人仔细打量着郑彦,认真地问,“童哥哥,你会为你妈妈而活吗?”就像她会为了她爸爸而活吗?
“会。”郑彦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也一直想找机会跟乔依然解释清楚当初为什么会不告而别。
“小时候你也看到过,我大妈三天两头就去家里打我妈,我永远都记得我爸爸在一旁袖手旁观。我小时候年纪小打不过大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欺负。”郑彦温和的眸光顿时变得冷戾。
“童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想起这些。”郑彦之所以成为孩子王,就是打垮了那一个个喊他野种的小孩子,乔依然觉得她勾起了郑彦的伤疤,心里很惭愧。
他喝了口水,双手握成拳,“大妈走后,邻居就嘲讽我们,在妈妈背后指指点点,小朋友笑我是没爸爸的孩子。”
“后来爸爸厌倦了大妈,他们离婚了,爸爸想把我们接去国外,虽然我恨他,恨他之前不像个男人不保护我妈,甚至我都不叫他爸爸,更不愿意跟他走。可是我妈爱他,我妈嫁给他之后,就是名正言顺的郑太太,就不会有人在她后面骂她狐狸精了。”
那些让郑彦几近崩溃的过去,乔依然也目睹过,甚至有几次郑彦的妈妈都被打得叫救护车抢救了。乔依然安慰着郑彦,“都过去。”
或许她还有些感同身受,就像她因为不想看到全家流落街头,再不想嫁给顾澈也还是嫁了。
郑彦可以为了他妈妈而回到他讨厌的父亲身边,那她是不是可以为了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