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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抢在顾澈前面把那个礼物盒子给抢走了。
顾澈本来没多想,可是听着那盒子轻轻的晃动声,他耳朵动了动。
那封沾着不少血迹的信被蔡媛媛用一个牛皮信封包了起来,当她递给顾澈的时候,他接过,却并没有打开看,而是转而从蔡媛媛手里用力地夺过了那个礼物盒。
他那锐利如X射线的鹰眸,带着不容拒绝的眼神瞟了一眼蔡媛媛。
那种不容蔡媛媛说不的劲头,比以往每次都强烈不少,甚至蔡媛媛还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阿澈哥,你不要看,不要!大嫂她一定会没事的!”蔡媛媛阻止的同时,早已泪流满面了。
会没事吗?
顾澈只感觉胸口堵得慌,陆宝珠都还在他手上呢,陆松仁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若是没事,这礼物盒子里的小东西又是什么东西呢?陆松仁不会这么好到给他送礼物吧。
他只觉得喉咙发紧,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包围着他,他毫不犹豫地揭开了那个礼物盒子。
随着礼物盒打开的同时,一股阴森寒凉的感觉也跟着向外扩散了。
蓦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随着那礼物盒子的打开而向外散开了。
一个血淋淋的小拇指就那么赤一果一果地呈现在所有人包括顾澈的眼里了。
顾澈只觉得眼角有一股暖流划过,心里突然就被砸出了无数个窟窿。
这个小拇指是依然的吗?
依然,她还活着吗?
“不要,阿澈,不要看”,云姨吃力地踮起脚,想捂住顾澈的眼睛,却被他推开了。
云姨呜咽了起来,她脑海里还记得十五年前那个单薄的少年目睹他妈妈那种残忍离去的方式,她不愿意看到十五年后的顾澈又再次受到打击。
老天爷,能不能开开眼。
“阿澈,依然一定会吉人天相的,你不要太担心了,她那么善良”,云姨已经泣不成声了,她哭到已经不能自已了,蔡媛媛也低着头呜咽着安慰着云姨。
这十五年来,顾澈是怎么在痛苦中渡过的,云姨比任何人都清楚,好不容易守到了小太阳一般的乔依然,却又遭遇了这档子事。
云姨的阻拦和蔡媛媛的拉扯,并没有让顾澈放弃继续看礼物盒子的小拇指。
只见顾澈面色铁青地凝了那根小拇指好一会,才抽出了胸前的手帕,可惜那血迹时间太长了,已经擦不掉了。
他的手已经从微微发抖变成颤抖不止了,“拿酒精来。”
依然,对不起,守护不了你。
妈妈,对不起,你的儿子实在太没用了。
一抹杀机在顾澈的眸低停留下来了。
他接过蔡媛媛递过来的棉签与酒精,仔细擦拭着这个小拇指,那白嫩的肌肤越看越让他心里的狠戾加深了一次。
陆松仁,这次,是你自己宣战的!
第489章 第一次正面交锋
顾澈从一开始手心里的颤抖到把这个占满血迹的小拇指清洗干净后,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依然的”,他顿时觉得这个小拇指恶心无比了,他连忙盖上了盖子。
他额头还残有薄汗,他还来不及擦干净,就摊开了他的左手,带着高兴与欣喜的眼神看着乔志远,“岳父,您看,这个小拇指是左手是不是?”
这时候,顾澈忍着恶心,又把那个礼物盒子给打开了。
老泪纵横的乔志远,抹了抹眼泪,看着顾澈把那小拇指朝内的部分朝上。
“是,是小拇指,我们依然的手,依然……”很快,乔志远就泣不成声了。
他的哭声回响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一直憋着泪的其他人在听到哭声后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顿时,别墅的一楼客厅里就有着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不同程度的哭声了。
“岳父,难道您不记得依然左手小拇指有个月牙的凹痕吗?这不是我依然的小拇指,不是她的”,顾澈的声音还带着点兴奋。
“我看看”,乔志远这时候也顾不上恶心不恶心了,他仔细看了看那小拇指,肤色虽然是和乔依然一样的,可是真的没有凹痕。
没有凹痕,没有凹痕,没有凹痕。
“我们依然还活着,她还活着”,乔志远又哭了,这次是喜极而泣,他把那桌上沾有血迹的信递给顾澈,“阿澈,他们想干嘛,你赶快按照他们说的做,我只要我女儿活着回来。”
这刻,乔志远才切身体验到了一斤豪门深似海的苦楚了,他大女儿差点就连命都没有了。
自从乔依然出事后,他就在心里责怪着他自己,如果不是他那么没用欠了那么多钱,他也不会忍心看着乔依然嫁入顾家,更不会有这次绑架了。
“信上说的,我会照做,那是在保证依然安然无恙回来的基础上,要不然他们谁也不想活着离开S市”,顾澈冰冷的言语里,毫不掩饰着他的杀气。
根据柳正荣接收到陆松仁的电话信号,可惜探测到的地方是一个公用电话厅。
狡猾的陆松仁!
为了尽快拯救乔依然,顾澈已经拖了很多人很多路子去找寻陆松仁的下落了,可情况不理想。
他一边还在积极寻找乔依然,一边让沈博文撤销了对陆宝珠的蓄意谋杀指控。
任鹿颂在赖柏海的私人医院里养着病,他依旧是那副不懂顾澈在说什么的样子,他还忧心重重问着赖柏海关于乔依然的下落。
赖柏海虽然不清楚整件事,但是能被顾澈要求他“特殊照顾”的人,他觉得这个任鹿颂势必是还有那么一点用。
对于乔依然被绑架的事情,赖柏海在心里祈祷着乔依然千万不要出事,也不敢让顾澈知道乔依然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好兄弟要当爸爸了,可是他赖柏海不能说,万一乔依然回不来,他不愿意顾澈这辈子都沉浸在悲伤与悔恨中。
年少保护不了自己妈妈,成年后又保护不了自己老婆和孩子,这种打击会让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男人崩溃的。
他作为好兄弟,鼓励着顾澈,“阿澈,你放心,童养媳会完好无损的回来的,我也拜托我舅舅帮忙了,你也知道他有不少做偏门的朋友。”
“谢谢”,这两个词是顾澈最近最常讲的,无论是有用还是没用的信息,他都会机械地跟人致谢。
陆宝珠谋杀罪被撤销的罪名并没有让陆松仁满意,他在二楼踱着步子思考了很多。
即使这个官司打下去,陆宝珠也会要坐好几年的牢,她会不会再次神经衰弱。
毕竟现在的陆宝珠不再是20多岁的年轻人了,她的身体还受得了吗?
律师说陆宝珠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很差,嘴里只会说着,“我要给哥哥报仇。”
“宝珠,你放心,哥哥不会让你坐一天牢的”,陆松仁目光很坚定。
最后,他凝着在别墅后院里地里正扯着柚子的乔依然,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顾澈。
此刻的顾澈正在交通局和段局长一一比照着嫌疑人。
因为有着乔依然上次撞车留的资料,还有顾澈对黄帽子长相的拼图。
所以,黄帽子那一行人的资料到时很快就查到了,现在他们正在一一排查他们会出现在什么区域。
那群人中,黄帽子是最活跃的了,可是自从乔依然被绑后,他就不曾开车出街了。
他们正在判断着黄帽子最近藏身的地点会是哪里,他们已经有个几个可疑的地点了。
段局长正部署着让手下的人去一一搜查。
顾澈以为是其他人查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他赶紧去看信息的时候,就看到了乔依然那天消失的时候那件白色外套,还有裤脚镶着蔷薇花边的牛仔裤。
照片上的她虽然只有背影,但很明显她已经瘦了一大圈,那消瘦的背影就像一击皮鞭甩到了顾澈脸上。
在他正准备回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手机进来了一个电话,是一连串的陌生乱码号码。
“是陆松仁”,顾澈等着身边的警察做好监听的准备工作,他才接通了电话。
“顾澈,你何必把简简单单的事情弄的这么复杂,你放了我妹妹,我放了你老婆,有些事我会一件件再慢慢跟你算”,陆松仁对着乔依然的背影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
“我说不准一个不高兴,就会‘蹦’地一下,哈哈!”陆松仁又拿着望远镜看了看远处,最后又看了看天空中翱翔的小鸟。
“你不敢,因为你妹妹的命还在我手里,我能让控罪消失,就能让控罪再出现”,顾澈在脑海里思考着要如何跟他周旋,“何况,我们现在是2:1,暂时还是我领先。”
“哈哈!果真是顾思楷的孙子,跟他一样奸诈,不讲人情味,我看你也是老婆可以千千万的人啦,这个老婆不要就不要算了,反正你们还没正式领证”,陆松仁故意在激怒顾澈,“我这是在帮你扫清障碍,赶紧去物色新的顾太太吧。”
如果顾澈不在乎乔依然,又怎么会在外面弄那么打阵仗呢,这个顾澈是个情种,至少是非乔依然不可的那种。
他要是没有十足把握,又怎么会绑架乔依然来要挟顾澈呢。
“我先放了任鹿颂!”
第490章 猜中了
明明顾澈的心里就急的要死,可他说的话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担忧,甚至连诚意也不是很足。
他是在尽力扭转着局面,他必须要占着上风,才能保证乔依然能尽快完好无损地回来。
另一方面,他也在拖延时间,只要说话时间够长,就能利于检测出陆松仁的具体位置。
“我会让你有诚意的”,陆松仁直接拿起手边的一个小盆的仙人掌直接对着楼下的乔依然砸了过去。
“啊,唔。”一声凄惨的叫声回响在上空中。
“要杀人吗?是谁在偷袭我?”正在啃着柚子的乔依然,嘴里还塞着一瓣柚子,她说话让人听起来口词不清。
而电话这端的顾澈,就只听得清楚乔依然的害怕的尖叫声还有花盆落在了地上的声音。
根据那花盆落在地上的间隔时间,顾澈能推断出,陆松仁是站在高处砸着乔依然。
“但凡我太太只要是伤了一根手指,我都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顾澈丝毫都不掩饰他对乔依然的紧张程度。
听完这句话,陆松仁直接把手机朝着乔依然的脚边扔了下去了,“顾澈的电话,你跟他说说,你每天在这里是怎么过的,你每天被迫吃的些什么,你让他好好心心疼你。”
这是乔依然第一次看清楚这个绑架她的主谋,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整张脸也是黑呼呼的,比黄帽子的肤色还要深上几个号。
她惶恐不安地看了看楼上那个像恶魔一样的花白头发的男人,又看了看身边的黄帽子,她担心他们说话不算数,就抢在他们反悔之前就捡起了电话。
听着顾澈在电话里着急唤着她,“依然,依然,你还好吗?”
乔依然的心里的委屈与难过全部都无法控制了,她想好好跟他诉诉苦,她脑海闪过理智的想法,她现在一定要尽快跟顾澈说清楚她在哪。
她一定要把这个宝宝给好好保护好,一定要好好地生下来。
乔依然一步步远离着黄帽子,她加快了语速,“老公,我这边三面环山,一面环海,是个小村庄,我住的这个房子里……”
不等乔依然把电话讲完,那个黄帽子就一把夺过了电话,乔依然看着他愤怒的脸,不停地往后退着。
她还不停嚷着,希望顾澈能听清楚,“院子里有柚子树,还有柿子树,还有……”
黄帽子感觉手上的电话还没完全挂掉,电话里还有着顾澈正大声喊着,“依然,你别怕,我一定会尽快救你出去的。”
“做梦吧”,黄帽子吼完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乔依然恐惧地看了看黄帽子,又跟着黄帽子的视线看着楼上的陆松仁。
楼上的中年男人看她的眼神是多种复杂的愤怒,像是要用眼光杀死她一样。
这个中年男人,严肃着一张脸,又加上他肌肤格外的黝黑,为这个人的阎罗王气质增添了不少气质。
“走!”陆松仁朝着黄帽子挥了挥手,乔依然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大脑的血顿时就倒流了。
“你放我下来”,乔依然扯着她手能够到的树枝,“我才不要走。”她刚刚跟顾澈描述了这里,顾澈一定能找到她的。
这要一走,又不知道要何时何地找到她了。
黄帽子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她,在半路上又把手机扔进了海里。
一直对着手机叫着“依然,依然”的顾澈,他无力地合上了只剩“嘟嘟”的手机。
“他们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