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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白,如果你永远也怀不上孩子,就算以泽接受你,那程家呢?”
程湘湘望向窗外波澜轻起的莲子池,咧唇笑了笑。
那笑容,透着一股子寒气。
正文 235。第235章 235 同桌,同床,同葬5
接下来的好几天,白小白和程以泽都住在程家大院。
程老夫人说,要多和白白亲近亲近,白天她就呆在大院里,老夫人练字,她就帮她研墨。要不就是和老夫人一起修修花草,喂喂鱼鸟。
那老夫人就像是后宫里的老佛爷。
白白就像是深得宠爱的刁蛮格格,旁人对她别提有多羡慕了。
程湘湘平时的手术特别多,经常晚归,甚至加班到第二天。
可这几天,她是破天荒的清闲,每天准点下班,而且每天都借着和白白聊天的借口,往程以泽的房间钻。
每一次,都会端上一杯现榨的苦瓜汁。
程以泽见程湘湘和白白聊得投缘,特意去了书房,让她们聊个够。
…
原本程以泽答应了程老夫人,这半年的体检一定会去,可到了月底他以忙的借口,一推再推。
程家上上下下,但凡是和逝去的程老爷子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做完了体检。
就包括在远洋留学的几个孙辈,也是将体验报告传真回了程家大院。
程老夫人只有在看见体检报告合格后,才会对子孙们放心。
这一天,已经是十一月三号了。
冬天的气息越来越近。
晚饭时,程家上上下下围在一起吃火锅。
餐桌上,程建国永远缺席。
程以泽也因为工作忙,没有回来。
“白白啊,多吃点。”程老夫人往白小白碗里舀了一条银雪鱼,带着浓浓的乳白色汤汁,味道可鲜了,“以泽这几天是不是很忙啊?”
“谢谢奶奶!”白小白捧着碗,暖乎乎的,“他这几天都要十点以后才回来呢。”
“你帮奶奶劝劝他,不管他再忙,抽个空去湘湘的医院做体检,这是命令。”
“奶奶,为什么程家的所有人,都得做体检呢?是程家的规矩吗?”白小白觉得好奇,如果说只是规矩,但住在程家的外姓人,像柳玉珍,像大伯父,小叔父的妻子们,就不必做检查。
奶奶这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什么都不说。
桌上吃着火锅的其他人,兴致消了一大半,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看着程老夫人。
“奶奶,我……”白小白立即觉得气氛不对,环顾着周围,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大家都不吱声。
过了十几秒,程湘湘才说,“程家有一种遗传病,可隔代遗传。爷爷当年就是遗传了这个病,才三十多岁就英年早逝。”
白小白听着,心情顿时不好了。
就好像是当头挨了个晴天霹雳。
程湘湘又说,“小姑也是遗传了这个病,在几岁的时候就……”
“什么病?”白小白紧张起来,生怕程以泽也得了这个病似的,“很严重吗?”
“白白,你别问了。”程湘湘的脸色特别难堪,“总之你劝以泽赶紧来医院,我安排他做各种检查。程家的子孙,每半年必须检查一次。”
程老夫人:“好了,白白,你也别担心,遗传这个病的机率很小,以泽和大家都不会有事的。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早发现,早治疗。”
正文 236。第236章 236 同桌,同床,同葬6
这一顿晚饭,吃货白小白再没有心思吃任何东西,但怕旁人担心,没有表现出来。
只不过吃任何东西都是食之无味,好几次一想到程以泽有可能得这种遗传病,就忍不住想哭出来,又不敢当着大家的面掉眼泪。
回到房间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哇哇的哭出了声。
她不知道程家到底有什么遗传病。
虽然大伯父小叔父,还有二姑都相安无事的活到了中年。
但程湘湘说过,程爷爷三十多岁就英年早逝了。
小姑更可怜,才几岁就因为这个病离开了如此美好的世界。
她怕程以泽就是那个很小的概率。
程以泽还说,将来老了,她生病了他还得照顾她。
她如此邋邋遢遢,等老的一天,他还得帮她收拾屋子。
她还想等老的一天,和他一起去乡下,找一处有山、有水、有湖泊、有田园的地方,和他一起亲手搭建一座房子,一起在那里长住,种种花草,种种葡萄,种种蔬菜,感受播种与丰收的喜悦,和他一起颐养天年。
如果今后的人生,他不能陪她走到老。
如果当她照镜子时,满头鬓白了,身边却没有他的陪伴。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将来某一天,白爸爸白妈妈都将老去。
程以泽才是她的天,才是她的命。
没有了程以泽,天会塌,命会丢。
不是她悲观,只是她太在乎程以泽,太害怕失去,一想到这些,心里的悲哀止也止不住,眼泪也止也止不住。
她突然好想程以泽,好想扎进他的怀抱深处,再也不要从他的怀里离开。
过了几分钟,她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才蜷在床中央,拿起电话给程以泽去电。
手机里传来美妙的等待音,每一秒她都等不下去,真想立刻听到程以泽的声音,真想立刻跟他说,她爱他,很爱很爱,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他。
可当那头接通了电话,她却不敢吱声了。
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大哭出来。
“白白?”
“……”
“白白吗?”
“……”
“怎么打通了,又不说话?”
那头的声音,由高兴到疑问,再到紧张,“白白,你怎么了,说话,别吓我。”
“没有。”白小白忍着不哭,吸了吸鼻子说,“我就是想你了,你吃晚饭了吗,是不是很忙?”
那头的程以泽,正在给公司的高管开着紧急会议。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他皱了眉,“白白,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呀。”她笑了笑,“好好的,就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让司机送我去华成,我去接你下班。”
“没怎么?”程以泽的眉头皱得更紧,“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哭过。”
她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真的没什么,你忙吧,我去接你,先挂了啊。”
“等等……”程以泽总觉得她的声音和情绪都不太对劲儿,“我很快就忙完了,你不用过来,我直接回去。”
“好吧,那我在家等你。”
“好,等我。”
正文 237。第237章 237 同桌,同床,同葬7
挂了电话,程以泽看着在座的高管们,“明天继续,大家散了吧。”
柏杨:“大先生,可是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商讨出结果来。”
“给对方的答复,推迟到明天下午。”
“大先生,可是……”
“就这样。”程以泽合上资料,起了身,脑海里全是白小白的身影。
这丫头的声音听着不太对劲儿,他得回去看看才行。
…
白小白在房间里等得焦急如焚,索性披了一件风衣下了楼,站在程家大院的大门前,远远的眺望着车道的远方。
入冬了。
夜晚的风冷飕飕的吹来。
白小白拢着风衣。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疯了般的思念程以泽。
大约是小半个小时后,远处才有车灯照来。
这一条车道是程家的专用车道,开车回来的人,一定是程以泽。
可当车子靠近时,却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白小白见过这辆车,那是程以泽的父亲,程建国的。
只是开车的人并不是程建国,而是一个戴着环状耳环的年轻女人。
等车子停在大门口,她才看清。
程建国坐在副驾驶室,年轻的女人好像是一个不太入流的小明星。
“叔叔!”尽管白小白不太喜欢程建国,还是在他下车后喊了他一声,他朝她点点头,驾驶室里的年轻女人笑道,“老程,你这儿媳妇真不懂礼貌,程家的门都进了,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她这样的人都能进程家,你干脆把柳玉珍休了,让我也进程家得了。”
“你先回去吧。”程建国脸色一沉,女人笑了笑,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又说,“我跟你说的事情,记得跟老太婆说。”
这女人开着车走后,程建国问白小白,“你站在大门口等以泽吗?”
她点头。
不想和程建国有多余的交谈。
真不知道程建国为什么是这样的人,按理说她婆婆柳玉珍也是个美人胚子,他怎么还会去外面乱来?
“以泽最近忙吗?听说他还没有去体检,劝劝他,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程建国说。
白小白依旧点点头,不想多说一个字。
程建国大抵是知道白小白不太待见他,而且这时远处有车灯照来,他识趣的进了程家大院。
白小白望着车灯渐近,是程以泽的西贝尔。
“以泽!”她兴奋的迎上去,程以泽将车子缓缓的停在她的身旁,摇下车窗,“这么冷的天,怎么站在这里?”
白小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的剑眉,他的薄唇,他高挺的鼻,他微风中轻轻飘扬的黑色短发。
她全部都看得仔仔细细。
能这么近近的看着他,心里突然欣慰了许多。
“上车。”程以泽望向车窗外的她,她却原地不动,撒娇似的看着他,“不要,以泽你下来,我想抱抱你。”
这丫头果然是有事。
程以泽立即推开车门下了车,还没站稳,她已经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了?”他也赶紧搂着她的腰,垂头看着用脸颊紧贴着他胸膛的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文 238。第238章 238 同桌,同床,同葬8
“没有。”白小白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他的西服上,“我就是想你了,好想好想。”
“到底怎么了?”程以泽搂着她的双肩,迫她抬头,只是一瞬的时间,她的眼里全是晶莹的泪水,脸颊也全是泪痕,他更加心疼和紧张,不由屈起拾指抚过她的泪痕,“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她再次扎进他的怀里,“我真的就是想你了,突然好怕失去你。”
“白白,你肯定有事。”
“以泽,你去检查身体吧。”她抬起头来,仰望着他的高鼻深目,“大家都检查完了,抽一天空,我陪你去检查,好不好?”
“体检?”
“我都知道了,程家有遗传病。爷爷和小姑都是死于这个病。”白小白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慌,“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病,但听湘湘和奶奶说起,真的好恐怖。我不想你有任何事情,你必须要好好的。你不是说到老了还要帮我收拾屋子,还要照顾我吗?”
“就为这个事情?”程以泽又感动,又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头说,“这种遗传病虽然可以隔代遗传,但概率很小。爷爷的兄弟姐妹们都还建在,有的在国外,有的在国内的其它城市,就就只有爷爷才遗传了这个病。而且爷爷的子孙里,只有我未见过面的小姑才因此夭折。这种概率很小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可你是爷爷的孙子啊,万一……”白小白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砸下来,“呸,呸,呸,没有万一。”
“知道就好。”程以泽揉了揉她的脑袋,她皱眉,“可是你还是得去检查啊,明天一早就去,好不好?”
他笑,“这么在意我?”
她瞪眼,“必须去。”
“外面风大,先回去再说。”他的手从她肩头落下来,扣着她的小手,拉着她走到了副驾驶室外,拉开车门,“上车。”
她站着不动,“不行,你必须答应我。”
“行。”他再次摸了摸她的头,“我答应你,一定去体检。但是明天真的有急事,后天一早去,行吗?”
“明天有什么急事?”
“如果后天不去,任凭你处置。”
她想了想,勉强答应道,“好吧,后天一定要去。”
“程夫人的话,我岂敢不听?”他笑了笑,她也跟着笑道,“油嘴滑舌。”
…
夜里,程以泽一次又一次的要她。
她躺在他的身下,紧紧的攀住他的脖子。
平日里,他索取过度,她总会觉得腰酸背痛。
可今天,她却巴不得被他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