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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湘停顿了下,凉淡的目光看向常奕:“常先生,像祁家这样的人家,真的容得下一个惹是生非,三五不时就要上热搜的女人吗?”
“我只是个普通人,有自己的一份事业,而不是那些大明星需要曝光率才能证明自己的商业价值。我也深以为,像祁家这样的人家,更需要的是低调,常先生觉得,我会做与之相反的事情吗?”
“祁氏之前因为祁令聪意外的事出过波折,但我也相信,祁令扬有这个能力将祁氏带向新的高度。他不需要我利用这种事情来锦上添花!”
苏湘声色俱厉,常奕眯了下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后沉声道:“苏小姐说的有理,但是,证据呢?你要怎么证明?”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神态冷然:“我只看到了眼前看到的,而我们常氏现在正蒙受着巨大的损失,苏小姐,如果你无法证明清楚的话,那么这笔损失,我只会向你讨要回来。”
常奕撂下话后便起身出去了,苏湘仍旧坐在原处,看着茶几对面没有动一下的茶水。
她握紧了下手中的茶杯,慢慢的放回去,常奕,这是把事情都推到了她的脑袋上,如果找不到始作俑者的话,她就要为此负责了。
常家是这样,恐怕傅家那边,也是对她恨之入骨了。
不出她所料,没过多久,傅正南也踏进了这片园子。比起常奕,傅正南对她的敌意更加深刻。
“你这个女人,我就知道你是个祸害!出尔反尔,你害的我们傅家还不够,非要把我们傅家都折腾光吗!”
苏湘一脸平静的对视着傅正南,眼睛微动了下道:“大傅先生,常妍道歉之时,常家人都非常的抗拒。我记得常家的那则道歉公告,也是卓雅夫人先发出来,常家才跟上的。”
“可见卓雅夫人道歉之时,你并未出面阻拦,我就只当你没意见。现在你这么对我横加指责,大傅先生又打着什么主意呢?”
傅正南一怔,目光更加冷厉起来,脸阴沉的可怕。
苏湘慢慢的走向沙发边坐下说道:“刚才常奕先生来过了,他自己推理了一番,指责我出尔反尔是为私心,演出这一出戏是为了祁氏。”
“可我现在看到大傅先生,也想到了一件事。上公众指责卓雅夫人失德,大傅先生可是想要趁此换一位夫人?”
傅正南离开后,苏湘凝着脸站在走廊看着那辆车离开。至此,只是常奕跟傅正南来找她质问,傅寒川呢?他想的,是否也跟他们一样,以为是她一手策划了这件事,对视频事件的后续报复?对祁氏的献礼?
傅氏大楼的总裁办,傅寒川撑着额头,手指慢慢的揉着太阳穴,眼皮微合着。
傅正南离开前的愤怒的斥责在脑中回响。
“傅寒川,我现在对你只有失望。你被那个女人迷得五迷三道,连最基本的判断都失去了。三年前,你为了傅氏可以放弃一切,但是看看现在,你都做了什么?”
“如果觉得这个位置你坐稳了的话,外面那些人会告诉你,这个位置谁都能来坐!”
门敲了两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傅寒川看了眼来人,放下手开始做事。
乔深拿了公关部的建议进来,他先看了看傅寒川的脸色,犹豫着说道:“傅总,刘总监的意思,如果要完全消除影响,最好的方法是太太出面澄清。”也就是说,对上的那些言论公开说明,那些都是不实传闻。
傅寒川的脸色动了下,但是没有说什么,乔深看了他一眼,大着胆子嗫喏着嘴唇道:“傅总,只是一句话,你看能不能请她”
只要当事人发个声明,比起公关部那些撤文章,删除言论禁止转发评论,或者请公关公司等等一切手段都来得快速有效。
虽然,这对她来说,等于是乔深低垂了眼皮,不敢再往下说。
傅寒川的手指握紧了,如果让她说明上那些文章都是不实言论的话,就等于自打脸面,连那道歉公告都否认了,不就是反过来承认她用手段逼迫了发出公告的人,诬陷了她们吗?
她费劲心思走到这一步,肯定不愿意,死都不会愿意的。
乔深可以感觉到傅寒川周围的气压又低了几帕,沉吟了片刻又道:“还有一件事,傅总,刚才大傅先生去了湘园,你看是不是去看看?”
傅寒川的眉头立即高耸了起来,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他冷声道:“出去。”
乔深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怔愣了下,什么?傅总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乔深离开后,傅寒川身体往后一靠,身体深深的陷入在了皮椅中,椅子晃了晃,他无神的双眼看着前方的墙壁,满身疲惫。
是啊,他都在做什么?做着无用功去挽回一个铁了心不肯回来的人,把自己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脑中浮起卓雅夫人之前说过的警告,她说,她亲口承认了她回来是来报复他,报复傅家的。
如果这是她的报复的话,她成功了
桌上的手机一直不停的响着,傅寒川看了眼并未理会,过了会儿那铃声也便自己停了。
莫非同一遍遍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手机提示音,烦闷的挂断了电话对着裴羡道:“他没接电话。”
裴羡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杯咖啡道:“看到了。”如果接了电话的话,他就不会把手机收回来了。
莫非同滑动了下鼠标,再看了会儿上舆论走向,俩家公司都在做紧急处理,已经从热搜榜单上撤下来了,不过那些发布文章的公众号,加上转载要处理干净还有段时间。就怕这边刚撤了,那边又有一篇新的文章冒出来。
莫非同抿了口咖啡,嘟囔道:“自己一地鸡毛都没弄干净,干什么老盯着别人的,这些民真是吃饱了没事做,她又不是公众人物,老盯着她做什么。”
裴羡道:“现在是络时代,她跟顶级豪门傅家、祁家,常家都有牵扯,再加上有心人的煽动,不就变成一场吃瓜大会了?”
莫非同吐了口气,实在是坐不下去,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站了起来,裴羡看他穿衣服问道:“怎么,你要去傅氏那边?”
“如果是的话,我劝你一会儿再去,先让他冷静下来再说。”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涉及到的人众多,傅家的人,常家的人,祁家,还有苏湘,这里面到底是针对了某一家,还是只对人,还是其中的几个人,眼下还看不分明。
第254章 她的肚子……
眼下来看,只有祁家得利,所以苏湘那边就变得麻烦了,那些人应该都会认为,是苏湘违背了当初的协定,对外公开了那件事。
莫非同看了看裴羡,说道:“谁告诉你我要去他那儿。”说完他便走了。
裴羡眉眼微动了下,哂笑了一声抿了口咖啡,继续的看着电脑动态,事情闹得这样大,傅家跟常家那边应该是暴跳如雷,苏湘第一个受到质问,就不知道这次她会怎么挺过去了。
正当所有人焦头烂额的时候,北城的一处小别墅门口,一个女人站在外面,身边放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行李箱上贴满了机场过检的标签。
女人身材高挑,只是穿着宽大的针织外套看不出身材,脸上架着一副墨镜。出租车把人送到以后就离开了。
别墅女佣出来开门,见到门口站着的人,眼睛亮了起来,惊讶道:“小姐,你回来了!”
女人摘下眼镜笑了起来:“陆嫂,好久不见了。”她上前抱了抱女佣,但是身体微微往后弓着,与她保持着一点距离,好像生怕碰着什么似的。
女佣也没在意,只高兴的让她进来,她拉着她的行李箱往里面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小姐你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回来,这样也好叫人去接你嘛。太太见到你,一定高兴坏了。”
女人却只是淡笑了下,眼睛微动了下,眼底划过一丝犹豫。见到她这样,真的会高兴吗?
“我妈呢,出去了吗?”
进了屋子,女佣将大门带上,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碾过,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女佣回道:“在午睡呢。”
二楼万茴走出房门,听到楼下有声音便下楼看看。当她站在台阶上,看到已经有一年多没见的女儿时,眼睛倏地睁大了:“薇琪?”
陆薇琪在楼梯下方仰头往上看,笑着道:“妈,我回来了。”
万茴不敢置信似的,快步往下走了几步,一直到最后一个台阶,与她只有一步之遥了,这才停下来仔细的看着她:“你这孩子,出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你这像话吗?”
陆薇琪出狱一年多,去国外治疗脚伤,万茴想到她的脚,拉着她走两步:“你这是已经治好了吗?”
她一扯动,陆薇琪的毛衣外套掀起一些。她里面也穿着宽松的春装裙子,但依然难掩她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她是个芭蕾舞蹈家,最注意维护自己的身材,哪怕从那个舞台下来了,根植在骨髓中的习惯不会改变,就算是变样了也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可此时一时空气好像停住了。
万茴愣愣的看着她的肚子,握住她手臂的手指落了下来,喉咙翻滚了好几下,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陆嫂也呆住了,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地方,好像是看到了一个舞蹈家吃胖了肚子似的。她结结巴巴的道:“小、小姐?”
旁边的行李箱被她不小心碰了下,那行李箱晃了晃,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万茴这才回过神来,目光盯着陆薇琪的眼睛:“薇琪,你的肚子”
时常有新闻报道在国外的女人遭到性侵,她一个人在外,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怕她担心才不敢打电话回来?
万茴一想到这个可能,马上捉着她的手臂道:“你在加拿大,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可这也不能够,陆薇琪以前就曾经在俄罗斯生活过,那时候她也都生活的挺好,还一举成为了天鹅公主。就算她从那个位置下来了,手上的那些人脉也失去了很多,可她不至于被人欺负,况且,如果真的是被人欺负了,她不会留着孩子的。
除了傅寒川以外,未曾听说过她结交男友,更不用说她结婚,那这孩子又是从哪儿来的?
万茴的视线又落回到陆薇琪的肚子上,陆薇琪不曾遮掩,神色坦然的任由她看着,万茴翻滚了下喉咙,颤声问道:“你这、这孩子是谁的?”
陆薇琪偏头看了眼陆嫂,开口道:“陆嫂,你先帮我把行李箱送到我的房间,一会儿我会回去整理。”
陆嫂愣愣的,突然被点到哎哎了两声,捡起行李箱往楼上走去。
陆薇琪脚尖一转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万茴跟着走过去,又问了一遍,声音严厉:“我问你,你这一年在加拿大到底在做什么?”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陆薇琪自己倒了杯水,平静说道:“妈,你其实都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她拿着水杯往唇边送去,手腕却被万茴握住了,杯子里的水晃了下,泼湿了袖口的毛衣,毛线吸收了那些水分,手腕处湿漉漉的并不怎么舒服。
陆薇琪看了眼那处颜色深起来的袖口,抬眸看过去,只见万茴眼中一片痛色,她依然不敢置信。
“薇琪,你在狱中还没想明白吗?你怎么”万茴自己都不想说下去,说自己的女儿去给人当情妇,当玩物?
万茴从来都是心高气傲,哪怕陆家落败了,那份高傲也没低下来过,那些话不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但是陆薇琪却轻易的说出口了。她看着万茴,漂亮的眼睛带着自嘲笑意:“你是想说,我给人当情妇吗?”
是啊,若是放在四年前有人告诉她,她会成为别人的情人,她肯定甩那个人几巴掌骂他神经病,可现实就是如此,她不得不低头。
万茴一把松开她的手,恨极了她这满幅不在乎的模样。
水杯中的水一晃,又泼洒出来一些,袖口的水渍又扩大了一点。陆薇琪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凑向茶几,抽了几张纸巾吸水。她道:“妈,你以为,爸的公司这几年是怎么维持下来的?”
“我们家还有这别墅可以住,还能够请得起女佣,公司还能够留得住员工,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
“你真以为,爸爸能够维持住一切吗?”
陆冷泉的公司好多年前就已经衰退,连带着整个陆家迅速衰败下来。她成为天鹅公主,有她的影响力在,陆家才又开始走上坡路,可随着她入狱,人走茶凉,陆氏比以前衰败的更快。
万茴晃动着眼神,惊疑不定的道:“这不是这不是你的那些朋友帮忙吗?”
陆薇琪嗤笑了声,将手里的一团湿润的纸巾丢到了垃圾桶,她笑道:“朋友?”
“在这名利圈子里,你风光的时候是朋友,落魄的时候,人家躲都来不及,谁还把你当朋友?”更何况,她坐过牢,谁想有一个坐牢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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