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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爷是总教官,她不让阎爷背锅,还让你我背不成?”澎于秋笑着反问。
牧程提醒道:“后面,似乎还有呢……”
澎于秋再翻开一页。
紧随着,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渐渐僵硬了。
“靠。”牧程没忍住,骂出一个字,“我们有这么多毛病吗?”
“能撕了吗?”澎于秋咬牙切齿。
“呵。”
牧程冷笑,目露凶光。
“啧,”澎于秋手指在笔记本上叩了叩,“瞧瞧,她还重点批评了季若楠同志,重点关注某个对象,不能一视同仁……”
半响。
牧程冷静下来,却忍不住控诉,“话说回来,为什么阎爷是真人画像,我们都成q版的了,这也太应付了吧?”
澎于秋气得想用笔记本砸他的头。
“怎么,要不要亲自去找她,让她给咱们画个真人画像?”澎于秋没好气道。
“我觉得,”牧程沉吟片刻,“就算不问她,她也会发现我们动了她笔记本。”
澎于秋面露疑惑。
牧程停顿了下,继而分析,“就刚刚,我翻开封面的时候,有根头发丝掉了出来,开始我以为这是不小心掉进去的,现在……”
澎于秋:“……”
好嘛。
真实情况是,人家反侦察技巧高超,一根头发丝做记号,判定是否有人动过。
澎于秋简直克制不住想用笔记本砸他脑袋的冲动了。
“还特种兵呢,”澎于秋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无奈摇头,“这么明显的手段,你现在才想起来?!”
“谁能想到她能来这一出。”牧程表示很无辜。
在战场上、训练场上,才会防人,哪能料到人家在生活里也给人挖坑?
澎于秋被痛批了一顿,心情尤为不爽,欲要跟牧程好好怼上一番。
然而——
有人拉开门帘,走了进来。
“在说什么呢。”
季若楠颇为好奇地问。
一瞬间,牧程和澎于秋的神色皆是恢复正常。
“聊天。”
“谈心。”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答。
同时,澎于秋不动声色地将笔记本合起来,搁在了办公桌上。
表现太过随意、如常,以至于季若楠看了几眼,却没有就此追问什么。
七点整,墨上筠回到会议帐篷。
守在门外的两人已经认识她了,连问都没问一句,就直接放她进去。
进门。
外面夜幕降临,里面灯火通明。
帐篷上方亮着两盏灯,长形的会议桌上,不再是空荡荡的,而是坐好了四个人。
阎天邢坐在最中间,其余三人坐在两旁,左边依次是澎于秋、牧程,右边第一个位置是季若楠,季若楠右手边是她的笔记本和签字笔。
她一进来,四人的视线就集中在她身上。
“报告。”
墨上筠似模似样地喊了一声。
季若楠、澎于秋、牧程都没有出声,只是打量地看她。
阎天邢盯着她看了两眼,然后才不紧不慢道:“坐。”
“是!”
果断干脆地应了一声。
然后,墨上筠才走向季若楠旁边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坐下。
“开会。”
阎天邢出声。
牧程轻咳了一声,开始讲述这次的会议。
会议主题是“内务”。
会议大概内容,适当修改内务条例,各位积极提出针对性意见。
简单介绍时,牧程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朝墨上筠这边瞥,似乎很在意的模样。
墨上筠边漫不经心的听着,边翻开这自己的笔记本。
翻到扉页,就猜到有人动了她的笔记本,再注意到牧程那小眼神,墨上筠心里就大概有了个底。
不过,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觉得,内务是军人最基本的要求,内务规范我都看过了,要求比较宽松,还可以适当具体、严格一点。”
季若楠第一个发言,手中的签字笔在桌上敲了敲,表示强调。
“赞同。”牧程点头。
“确实有很多不足。”澎于秋想到墨上筠的内务条例,很是惭愧。
阎天邢扫了他们一圈。
澎于秋和牧程跟了他几年了,这两人自从墨上筠进门的那一刻起,神态就有些不对劲。
被他视线一扫,多少有些紧张,更不对劲了。
偏了下头,阎天邢看向正在用手指灵活转笔的墨上筠,“你呢?”
被点名,墨上筠转笔的动作一顿,手中签字笔一放,身子稍稍往后一倒,靠在了椅背上。
桌下,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翘着二郎腿,很是闲散慵懒地模样。
“一个问题。”墨上筠慢慢出声。
“你说。”牧程有几分迫切地催促。
墨上筠抬了抬眼,视线盯在澎于秋身上,一字一顿道:“先前的内务条例,零分。”
言外之意,连意见都不用提了,所有内务条例她都看不上,全盘否定。
澎于秋:“……”
若非亲眼看过墨上筠的笔记本,他绝对会相信是墨上筠太过猖狂了。
但,眼下就算她猖狂,也是因她有猖狂的资本。
澎于秋和牧程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倒是季若楠,仔细一想,然后皱眉道:“我觉得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你觉得不满意的条例,可以直接说出来,大家一起改进。”
她相信墨上筠对内务条例有一定的见解。
可是,现有的那份内务条例,还是多方面照顾到的,虽然有不足之处,但不至于到“零分”的地步。
墨上筠斜眼看她。
季若楠一脸正色,俨然对这个问题很是看重。
“喏。”
墨上筠将面前的笔记本一推,稍稍用力,就推到了她跟前。
“这是什么?”
看着那个笔记本,季若楠颇为疑惑地问。
“及格的内务条例,你们若不满意,就在这基础上改。”墨上筠轻描淡写道。
季若楠愣了愣。
难不成,她重新写了一份内务条例?
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季若楠将其拿过来,将其翻开的时候,连她都没有察觉到,心情竟是有些紧张。
她跳过了扉页,直接翻到了第一页。
果不其然,手写的内务条例。
详细、具体,符合军用帐篷的内务条例。
总共有12条。
不知她是为了让人一目了然还是闲得无聊,甚至在好几处条例下方,画了简易的示意图。
绝不是灵魂画作,虽不似专业画家那般生动,但所有物品都画到位,很是具体,一眼便可知文字内容。
季若楠看完这十二项,难掩内心中的震撼。
她一直对墨上筠的行为习惯、生活作风很好奇。
要怎样的性情、习惯、要求,才能匹配得上她这样的实力。
换句话说,认识墨上筠的人,都对墨上筠有各种各样的评价,更多的都将她称之为“谜一样的人”。
时间久了,她确实很想看看墨上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为何能在大学校园里成为“未解之谜”,能在侦察营的三个月里轻易将二连从倒数第一提升到真正的第一。
所以她向墨上筠“下战帖”,在这次考核前找阎天邢,可否义务来这里当教官。
就是想跟墨上筠接触一下。
这份“内务条例”,俨然是短时间内完成的,如此详细具体、无可挑剔。季若楠自己准备了好几条意见,自认为都是可用的,但墨上筠都已经在条例里完善。
想到自己的笔记,季若楠稍稍做了下对比,就深感差距之大。
“没意见。”
季若楠犹豫再三,做了自己的判断。
然后,把手中的笔记本推给了左侧的阎天邢。
阎天邢看了眼满脸枯燥无聊的墨上筠,唇角一勾,把笔记本接了过来。
慢条斯理地翻看。
没跟季若楠一眼看重点,第一页就翻到了扉页,看到那句“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一个学员,在对内务条例的总结前面,写这样一句话,俨然跟“造反”一个性质。
却,也符合她的性格。
阎天邢继续翻,一一看完内务条例,短时间内写出这样的条例,还是没有模板的前提下,怕是把部队内务条例全部记得一清二楚。
看完,注意到后面还有字,阎天邢微微凝眸,随手一翻。
然后,脸色黑了黑。
季若楠不知情,也没注意到他那一瞬的里神色变化。
倒是牧程和澎于秋,一直盯着阎天邢看,敏锐的发现的那抹异样,两人遂幸灾乐祸地交换了下眼神。
在他们那儿,可没人敢“批评”阎天邢,更没人能列出“意见”,墨上筠有这胆量,他们俩也是服气的。
阎天邢继续翻看了几页。
一字一字的看完,阎天邢斜眼看向又在转笔的墨上筠。
这女人,简直是无聊得可以。
“就这份。”
将笔记本合拢,往桌上一放,阎天邢直接做了决定。
牧程讪笑道:“队长,我们……”
“你们没看?”
眼睑一掀,阎天邢反问一句,语调夹杂着威胁和冷意。
“……”
牧程立即噤声。
识趣闭上嘴,澎于秋也不敢多言。
听到阎天邢这话,季若楠这才意识到,澎于秋和牧程已经事先看了。
没准,正是她进来之前那会儿。
难怪觉得他们俩怪怪的。
“我们俩都没意见。”牧程慢吞吞说着,一抬眼看向对面,注意到墨上筠眼含笑意地盯着她,遂笑着夸赞道,“写的真好。”
墨上筠眯了眯眼,轻轻一笑,倒是把这事给拂过去了。
看就看了,追究也没意思。
“继续。”
阎天邢冷声提醒。
这时,好几双眼睛注意到,笔记本就摆在他跟前,没有还给墨上筠。
“那我再来说几条。”澎于秋顶着压力上阵,“第一,以后内务检查定在七点半,墨上筠查完7号帐篷后,将内务成绩交给季教官;第二,内务时而会抽查,除了午睡和熄灯到第二次七点的时间里,内务都得保持。但7号帐篷,季教官住在那里,所以其余时间也是墨上筠……”
澎于秋抬眼看向墨上筠,继续道,“你来负责。”
墨上筠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第三……”澎于秋翻看了下笔记本,扫了一眼后,才略带真诚地抬眼,继续盯着墨上筠,“第三,墨上筠同志,你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墨上筠坦然耸肩。
“……”澎于秋颇为惊讶,想了想后,点头,“那行,我没什么话说了。”
他一说完,就换牧程来接话。
牧程主要是代替阎天邢,对内务这件事做个总结。
“还有事吗?”
等牧程说完,阎天邢便接过话。
“没有。”
季若楠摇头。
澎于秋、牧程皆是保持沉默。
很快,众人视线都落在墨上筠身上。
墨上筠摊了摊手,“没有。”
停顿片刻后,阎天邢直接道:“散会。”
听到这两个字,墨上筠第一时间站起身。
对于散会这件事,她一直都是最积极的。
然——
阎天邢那极其好听的嗓音,却在此刻宛若魔障,不紧不慢地飘入耳底。
“墨上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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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请你吃烧烤【三更】
阎天邢一句话,让墨上筠留了下来。
其他人虽有疑惑,但没有当面追问,默契地离开。
等人一走,墨上筠想了想,又往椅子上一坐,身后靠着椅背,挑着眉头看向阎天邢。
“什么事?”
墨上筠直截了当地问。
“坐这儿。”
再次翻开桌上的笔记本,阎天邢指了指季若楠先前坐的位置。
签字笔在指尖飞速转动,墨上筠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坐到了左边的椅子上。
“对我有意见?”
翻到画自己的那一页,阎天邢抬起手指,极有节奏地敲了敲那一页。
墨上筠不自觉地看向他的手指。
动作很慢,食指和中指略微弯曲,轻轻在纸面叩着,根根手指修长漂亮,衬着柔和灯光,很是养眼。
“有。”墨上筠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阎天邢斜眼看她,眉头一动,“说说。”
“写了。”墨上筠坦然道。
“没别的了?”
阎天邢手指力道稍稍重了些。
“没了。”墨上筠耸肩。
点了点头,阎天邢将笔记本一推,推到墨上筠面前,慵懒道:“行。那就这两点,我们好好谈谈。”
墨上筠:“……”
她就是随手写的。
“详细点,怎么改进?”阎天邢提示道。
“你闲得慌?”墨上筠眉头轻轻一皱。
这架势,不是她找他的茬,而是他在找她的茬。
阎天邢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神情正色道:“墨上筠同志,你这是在阻碍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