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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你们过去。”
白晓光沉静了下,道:“我们不去。”
“这都是好几个月后的事情了,先不急着谈。”李浩轩说着,加快了下楼的脚步。
“你明白我的意思!”白晓光喊出口,她凝眸望着李浩轩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浓郁的愧疚。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菲儿的小舅舅。”白晓光的鼻头酸酸的,说出来的话若哽在喉间,不似原来那般清脆饱满。
“不是要去交费吗?走吧。你知道现在的医院最缺德了,欠了他们一点点钱就不给用药,生怕你付不起医药费似的。”李浩轩的语气故作轻松。
“我们不可能在……”
“别说了!”李浩轩忍不住加大声音阻断白晓光的话,他那双漆黑深邃的黑眸里闪过浓郁的痛楚,大掌捏成拳,自拳头之上冒起青筋,胸口剧烈起伏着。
顿了会儿,李浩轩才平静下来,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事,你自己去交费吧。”
白晓光独自呆在楼梯口,她手中握着的是那张还没来得及还给李浩轩的银行卡。
她努力的忍住泪,仰起头,咧开嘴绽出个笑,深深地吸一口气。
医院似乎总是被击破大门的地方,交费挂号处队如长龙,白晓光站在队尾,无所事事的等待。
“真是讨厌!做个b超还要我自己来医院。”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话语里带着埋怨,音量还不小。
“人家的b超机器总不能搬到家里去吧?乖,忍忍就好。我们的号挂在很前面。”这个男声白晓光太熟悉了。
白晓光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是周念琛,他旁边还站了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女人,撅着嘴,还在继续抱怨。
“亲爱的,我不管,如果我真怀孩子了,你就要向我爸表明你对我的心意。”女人的双手挂在周念琛的脖子上。
周念琛在女人的脸颊亲昵一吻,道:“当然!只要你有孩子,我立马跟你爸说。只是你爸,不知道会不会反对。”
“我们是真心相爱,由不得他反对!你知道我爸最疼我啦!只要我愿意,他反对也无效。”女人撒娇地往周念琛怀里蹭。
白晓光离周念琛不过五米的距离,四周吵杂,虽然她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周念琛对那个陌生女人的宠溺,让白晓光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周念琛一转眼就看见了白晓光,他忽然松开搂着怀中女人的手,神色有些慌张。
女人听见周念琛呢喃了“小光”两个字,她眸中闪过了悟,向白晓光走过去,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李甜甜。”
白晓光忙伸手,还未与李甜甜握上,李甜甜就将手放下,轻蔑地哼了口气。
“小光,你怎么在医院?”周念琛大步迈过来。
“来看朋友。”白晓光撒着谎。
周念琛还欲说什么,李甜甜已经娇弱地倒在他怀里。
李甜甜示威般看着白晓光,声音却是虚软无力:“好不舒服啊!亲爱的,我们快点去检查宝宝是不是健康吧?”
白晓光更深讶异,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一星期前还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她的周念琛现在就抱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到医院来检查。
只见周念琛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一阵再黑一阵,他对白晓光简短地说了句再见,然后就扶着李甜甜走了。
白晓光莫名其的望向周念琛的背影,忽然,她勾起唇角笑了笑,再次站到长长的队伍中去。
当白晓光交完费用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她拿着一长串的交费单回到病房,里面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江笑阳与方正龙。
“你们来干嘛?”白晓光愤怒的声音里带着惊恐。
“小小菲的伤是因我而起,这是我一点歉意。”方正龙手中有个信封,递给白晓光。
白晓光轻蔑了看了眼信封,不用说,里面肯定是钱,看上去还挺厚。
“不需要!只要你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白晓光说着,挡住了方正龙看小小菲的视线。
方正龙之前一直好奇将江笑阳改变得换了个人似的白晓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现在见了,也不过如此。
白晓光对上方正龙打量的眼,她很没底气的揪紧了手,嘴唇瑟瑟发抖,像是怕方正龙瞧穿了什么一般。
“小洛在哪儿?”方正龙眉宇间的傲气与冷酷依旧,说话的声音也袭乘冰冷。
白晓光侧过身子,躲避方正龙的目光,“我不知道。”
“可以。”方正龙淡淡一声,嘴角耸上,勾出个没有笑意的笑容,“小洛交的朋友,果然还算忠诚。”
听见忠诚这两个字,白晓光没来由地很鄙视。
“你认为我知道?”白晓光轻蔑地扬起目光,“小洛既然要躲你,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处。这是她留下来的信,如果你想要,可以拿去看,如果能找到蛛丝马迹,我倒要谢谢你。”
白晓光说着,从包里拿出信纸给方正龙。
寥寥几笔,方正龙盯着这熟悉的字眼,看得眼圈都红了,也没看出点儿名堂来。
该死的纪筱洛,知道他会来找她,竟走得如此绝情!
“叔叔和小妈妈是朋友吗?”小小菲奶声奶气的问。
小小菲平常熟识的大人除了两位妈妈就只有李浩轩,最近忽然又冒出四位长得好看的叔叔,让她的生活变热闹起来。
白晓光的心一颤,尚庄迅速坐在病床旁,摸了摸小小菲的额头,道:“小光,快去叫医生,菲儿好像有些发高烧。”
听言,小小菲摸了摸额头,傻乎乎的笑道,“住院真好!又不用上学又不用做作业,吃饭还有人喂。”
尚庄忍不住敲了敲小小菲的嘴巴,“下次再说这话,就把你牙齿拔掉,让你变得很丑。”
一旁的江笑阳眸光愈渐黑沉,看尚庄这模样,俨然小小菲父亲的身份。
而白晓光一听尚庄的话,赶紧去找医生,才走不远,手机就响起来,是白爸爸。
“不好了!江笑阳母亲给我的那张支票不见了!”白爸爸的口吻很急。
“什么!”白晓光一惊,险些将手机摔在地上。
“刚才有人抢走我的包,追都追不上,这可怎么办啊?”白爸爸六神无主地问。
支票不见了?
白晓光背后泛起阵阵寒意。
她想到一种最坏的可能:支票是江笑阳母亲给的,也是江笑阳母亲派人抢的。
“他妈除了给你一张支票,还给过别的吗?”白晓光的心噗通噗通狂跳,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哦!对!他妈给我那笔钱的时候,说为了要让钱的出处明确,让我签了份货物合同。”白爸爸想起似的说。
“你签了?”白晓光的呼吸都快不顺畅了。
“签了啊!要不我怎么会拿到那一千万?”白爸爸并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你疯了啊!你知不知道你收了她的钱却没给她货,这叫商业欺诈,你要坐牢的!”白晓光咆哮道。
白爸爸显然也慌了:“她当时说货的事情她自会处理,只不过一千万的数目太大,她需要从公司里走程序拿钱出来才要我签合同的。”
“你怎么连点常识都不懂?”白晓光骂咧地哭出声音。
白晓光几乎已经确定了,整件事的策划人就是江笑阳的母亲。
江母在告诉白晓光:要么尽快消失在江笑阳面前,要么,就眼睁睁看着白爸爸被抓监狱里去。
章节目录 第95章 :老婆,我们回家!
阳光不烈,但白晓光看着它却觉得格外刺眼,她无力地挂断电话,让父亲先回家再仔细商量。然后她才迈动步子,往护士站走。
江笑阳在白晓光身后不远,根据刚才她说的那几句话,他隐约猜到是母亲对白晓光构成了某种威胁。
具体是什么呢?
他还得去查查看才知道。
白晓光带了名护士回到病房,替小小菲量了量体温,38度,低烧,护士忙去向医生反映情况。
望着小小菲微红的脸蛋,白晓光叹息的握住她的小手,“妈妈在这儿,别怕。”
“江先生,方先生,这儿现在不方便有外人在,还请你们回去吧。”尚庄冷冷地瞅着这两位不速之客,下起了逐客令。
白晓光依旧背对着江笑阳,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事情一件一件地发生,根本不容她过多考虑些什么。
江笑阳嘴角勾出一抹讥讽至极的笑意,深邃的黑眸里带着狂傲,“我们是外人,那你是什么呢?”
尚庄静静的瞧着白晓光与小小菲,他黝黑的眸子闪过丝犹豫,最终还是开了口:“我是小光的未婚夫。”
白晓光听言,她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眸光急急地移开不与尚庄对视,却瞥见江笑阳严肃又冷酷的俊颜。
“未婚夫?”江笑阳的黑眸里闪现出凶残,略过白晓光光秃秃的指节,他冷冷道:“求婚戒指呢?”
尚庄无奈又好笑,自口袋里摸出个心形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别致的心形钻戒,多面切割,发出闪耀的光茫。
“还记得我说过那个我暗恋的人吗?”尚庄望着白晓光,他的语气轻巧温柔,像缓缓溢出的甘甜美酒。
白晓光瑟着身子向后缩,她从尚庄的眼里看见好清晰的温柔,那语气就像是诱哄着她去将戒指抢到手里戴上一般。
“傻瓜,那个人一直就是你。”尚庄的语气有些恼,他埋怨了一千遍白晓光是个木鱼脑袋:他对她那么明显的喜欢,她怎么可以看不出来呢?
尚庄的黑眸像是蒙上一层温柔的薄雾,美得就像天上的星星,“陪在你身边看见你的喜怒哀乐,却开不了口请求分担。小光,现在,我郑重且认真的向你求婚。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分担你的一切。”
病房里瞬间寂静无声,自尚庄周身发出的温柔与江笑阳周身散发的酷寒形成强烈的冲击。
白晓光眨着疲劳的大眼睛,脑子里回想起尚庄说过所有关于那个“暗恋女孩”的事情。
他说:只要是她,都值得的。
她一直为那个幸运又白痴的女人惋惜,却没想到: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只见尚庄单膝跪地,手捧那枚闪亮的戒指,深邃黝黑的眼眸里涌出浓浓的柔情:“现在没有九千九百九十朵玫瑰,没有七彩飞舞的泡泡,也没有庆贺的气球,或者,连一箩筐的祝福声也不会有,白晓光,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是白晓光曾玩闹对尚庄说过的求婚要求,没想到他还记得如此清楚。
见白晓光诧异着没说话,尚庄取下戒指,试着牵过白晓光的手,她也并没有反抗,只是浑身泛起细细的颤栗,说明了她此刻有多紧张。
“慢着。”江笑阳冰冷的声音近乎咆哮。
白晓光吓得迅速抽回手,她刚刚在想什么?
怎么大脑一片空白的就仿佛要成为尚庄的未婚妻了?
只见江笑阳大步上前,他端起白晓光的下颌,让她无法回避的看入他凶狠的双眼,他阴狠的,咬牙切齿道:“想都别想嫁人。”
“根据法律,白晓光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江笑阳冷傲的口吻中带着不羁的狂傲,还有某种胜利的笑容。
白晓光琥珀色的瞳孔深深瑟缩,她震惊的合上颤动的眼睫,小心翼翼地再次睁开。
不是梦!
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会还是江笑阳的妻子呢?
而先白晓光一步发出疑惑的,便是尚庄。
江笑阳松开白晓光的下颚,他很慢很慢的说道:“白晓光,你莫不是忘了,我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而我两,更没有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你的死亡证明也一直没有开,不过是失踪人口。现在找到你了,你不是江太太,又是谁呢?”
白晓光颤息的抬眸,望入江笑阳没有笑意的黑眸中,像是个无底的深洞,要吞噬一切。
“江笑阳!”尚庄站起身,狠狠地揪住了江笑阳的衣领。
江笑阳淡笑,眸光中透着冷漠,“白晓光,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回公司上班了,过几天我会撤销你在警局的限制令,然后,跟我回a市。”
一个字接一个字,缓慢而狰狞的自江笑阳的牙缝挤出,他狂妄的煞气如波涛般汹涌张扬着,让人几乎窒息,他英俊的面孔扭曲起来,凶煞而暴怒若地狱恶鬼。
江笑阳再看了眼一脸挫败的尚庄,他嗤笑一声,与面无表情的方正龙一块儿离开。
这场闹剧的速度之快,让白晓光恍惚还在梦中。
她揪了揪自己的手臂。
疼。
“江笑阳你给我站住!”尚庄气急败坏的喊。
白晓光忙拉住尚庄,她唇色发白,冲他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