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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公司的事,妈突然回来了,偏巧我竟然在这个时候病倒,让你为我的过失而承受她的脾气,抱歉!”顾松阳略显愧疚的说,声音有点沙哑。
说到殷莉雅,方才门口的训斥还言犹在耳,顾松阳既然这么说,肯定是听到了刚才她和殷莉雅的对话。
她扯了扯嘴角,平静地说:“这倒没什么。不过妈让我照顾你,你也知道,我既要在千百味工作,每个礼拜还要抽出时间去录制节目,所以……”
顾松阳失笑道:“我明白,你不用担心,妈那边我会解释清楚。”
嘴上虽然这么说,到底也是夫妻,左澜事业心强他是知道的,女人有自己的工作并不是坏事,他也并不反对她有喜欢做的事,但她方才的话还是让他多少有些失落。
“董郁好像很不喜欢我。”在顾松阳面前,她并不想把自己的想法隐藏起来。
顾松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身世也挺可怜的,平时傲慢一点吴谦都比较迁就她,看在吴谦面上,你就别和她计较了,反正你们能碰面的机会不多。”
婚后顾松阳跟左澜一向是无话不谈,所以左澜对顾家的事大致也了解一些,包括董郁。
董郁本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唯一的亲人就是在城天集团工作的父亲,董郁小学毕业那年董父从城天大厦意外坠楼,顾松阳的母亲对她心怀愧疚,就收养了她。
董郁和顾松阳、吴谦是青梅竹马,吴谦从小就喜欢她,费了很多心思才追到手,自然是当心肝宝贝捧在手心里的。
吴谦是顾松阳最信任的工作伙伴,也是最亲的兄弟,爱屋及乌,加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顾松阳自然也就在各方面多关照董郁些。
最初从顾松阳口中得知董郁的经历时,她还有点同情董郁的遭遇,因为她俩的经历惊人的相似,但仅仅见过几次,她就不明缘由地讨厌这个女人。
顾松阳说得没错,她一个星期才去一次城天娱乐,而且都是深夜抽空录制节目,能和董郁碰上的机会不多,没必要跟她起冲突。
顾松阳在医院住了三天,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大病。出差去帝都的第一天,由于不适应那边的寒潮,就感冒了,加上连续熬了几个夜,低烧不断。顾松阳知道自己的情况,硬是撑着把那边的工作处理完。因为惦记左澜,他不顾助理的劝告,硬是赶回B市才看医生,医生说他有点烧出肺炎了,才让他住院。
殷莉雅虽然命令左澜照顾顾松阳,却还是不怎么放心,专门安排了护工去医院照看顾松阳,直到他出院。
顾松阳出院回家这天,左澜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跟庄茜请了假,下午提前去医院接顾松阳回家。
也不知道顾松阳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择床,在医院这两天一直有点失眠,加上肺炎引起的咳嗽,让他看起来憔悴消瘦了不少。
到家之后,左澜安顿他睡下,就待在厨房倒腾她的锅碗瓢盆。
她虽然是个厨子,却因为工作繁忙而很少在家里做饭。冰箱里早就空空如也,回来的路上她惦记着顾松阳失眠咳嗽,特地去超市买了全脂鲜奶和生姜。
将装着鲜奶的玻璃杯放入微波炉里以高火档加热50秒后,她坐到高脚椅上,一边往杯子里加糖一边用汤匙在玻璃杯里打着圈圈将糖和奶搅拌均匀。
顾松阳血糖有点低,他又偏爱甜食,所以左澜刻意多加了半勺糖。
待牛奶凉到七八十度,她才把牛奶倒入盛有鲜榨姜汁的玻璃碗中,这道甜品名叫姜撞奶,有祛寒行血,止咳安眠的功效。
以前独自在国外学西点的时候,每次感冒咳嗽她总会给自己做这道甜品。那时候一个人孤单寂寞地待在人生地不熟的法国,一生病,她就特别想他,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一回姜撞奶给他尝尝,但每当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打自己俩嘴巴子,觉得这是在咒他生病。
静待姜撞奶凝结成蒸蛋模样之后,左澜端着懒人折叠桌走进卧室,本以为顾松阳此刻应该已经睡着了,谁知道他又抱着电脑靠在床头工作。
她一手托着折叠桌,不耐烦地将笔记本从顾松阳手里夺过来扔到一边,不由分说地把放着姜撞奶的懒人折叠桌搁到他面前。“吃了快睡。”
出院的时候医生还特意交代顾松阳要好好休息,这一转眼他就又不听话了。左澜倔强地嘟起小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容易得到的东西都不稀奇,像他俩这样很少在家做饭的夫妻,能偶尔吃到老婆在家里做的食物,顾松阳竟有点感动。
看到她嘟着嘴的模样,忍不住想戏弄一下。顾松阳轻扯嘴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这么可爱的脸蛋,如果穿上婚纱,应该会更漂亮吧!”顾松阳浅浅一笑,眼底蕴含着一丝狡黠,“不如为这张漂亮的脸蛋举办场盛大的婚礼吧!我很期待。”
虽然一贯沉稳的顾松阳此刻举止略显轻浮,左澜却并没有挣扎躲开,而是以倔强的目光瞪着对方。
当初两人在几个朋友的见证下,到教堂交换了戒指,许下了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的约定,却并没举办盛大的婚礼。因为没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婚礼那天左澜拒绝了穿婚纱参加婚礼。她的理论是婚纱该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穿,才算完美。
跟顾松阳在一起,她虽然总是笑得很甜,可每当看到别人穿上婚纱的时候,她的眼眸中总闪烁着艳羡的光。顾松阳是聪明人,怎么会看不明白。
“别扯!赶紧吃,我待会儿来收碗。”说完,左澜起身离开了卧室。
待左澜身穿睡衣,端着保温杯再次走进卧室,顾松阳又把电脑抱在怀里了,懒人折叠桌早已被他挪到一边的木地板上。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工作是必须处理完了才能休息的。
她不想打扰他,静静地坐到床边,手里轻轻拧开保温杯盖子,打算喝两口。
顾松阳轻轻滑动鼠标的手指指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凸显。电脑文档中的个人资料被箭头迅速复制。
这份资料左澜第一次见,但她心中有个疑影,资料右上角的黑白照,她有点眼熟。在脑海中搜索半晌才想起来,那不就是和顾松阳在帝都酒店夜会的女人陈彤吗?
虽然娱乐报道里只拍到两人的背影,但却提到了女星的名字,她留了个心眼,刻意在网上搜罗了关于那个女人的八卦新闻,看过她的照片。那个女人长得确实漂亮,眉眼间却有几分像她,这点让左澜很震惊。
顾松阳双手互握着撑起下巴,双手肘呈八字形撑在笔记本键盘边缘,视线直直的落在那张照片上,逐渐陷入沉思。
自己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别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但顾松阳公司的女演员一大堆,若是他每看一个女人她都吵闹,只怕家里天天都乌烟瘴气,所以她只是生闷气。
顾松阳并没留意到她脸色不好,这让她更气,哐地一声将保温杯砸到床头柜上,开水撒了她一手,她却完全不理会,起身端起懒人折叠桌就往外面走。
顾松阳抬眸望了一眼重重甩上的卧室门,嘴角微微上扬,收回思绪,伸手移动鼠标,箭头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
夜里,左澜背对着顾松阳睡着了。他还在工作,无意间瞥到她伸在被子外的右手,手背上那一大片红晕分外惹眼。
他轻叹口气,拉开被子下床去衣柜里找来备用药箱。用棉签把烫伤膏轻轻涂在左澜手背上的时候,他又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脾气真坏,故意弄伤自己来让我心疼的吗?”
左澜紧闭双眼,嘴角却不经意地轻轻抽动了两下。
第12章 回娘家
一整天繁忙的工作结束,左澜慌忙收拾东西往城天娱乐赶,又是她录节目的日子了,她必须在约定的时间赶到。
“感谢各位嘉宾的积极参与,也感谢观众朋友们的观看,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我们下一期节目再见!”
随着节目录制结束,录制现场迅速沸腾起来,嘉宾们散场离席,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拍摄用具。
站在二楼走廊静观录制现场的吴谦双手环胸,偶然瞥一眼身旁悠哉悠哉点烟的顾松阳,“你啊,费这么大的劲儿弄个赝品回来,也不怕左澜挠你!”
顾松阳夹着烟,并不答话,只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尽含柔软。
左澜匆匆赶到录制室,工作人员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空荡荡的录制室里只余下一盏昏黄的吊灯亮着。现场打扫得挺干净,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她的鼻子很灵,只是那么轻轻一嗅,樱桃肉的香气就窜入鼻翼。
“丫头!”
录制室门口响起顾松阳的声音,她转身往阶梯上望。
“家,想回就回吧!”顾松阳一只手揣在西装口袋里,满面温柔地看着她。“我真是老了,竟因为老婆睡梦中喊外婆,就心软到安排好一切,还买了送她回娘家的机票。”
“啊?”
她确实有段时间没回外婆家了,碍于工作,她只能隔三差五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外公外婆的身体状况,外公外婆一向身体硬朗,倒也让她省了很多心。
外婆做的麦酱和腊肉滋味独特,左澜最佩服的就是外婆的手艺。特别是腊肉,用自家的猪肉腌制,然后用新鲜的柏树枝丫烟熏,这个烟熏过程非常繁琐,需要时刻不离人的守着,烟熏时滋滋的油脂流下来,若是离了人,大量油脂燃起明火,
想要灭火就没可能了,除非等腊肉全部烧焦。
一想到家乡的特产,左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俏皮地望着顾松阳: “那我回去想多待几天!”
“嗯!”
“估计四五天吧!”
“嗯!”
见顾松阳答应得如此爽快,左澜撇了撇嘴问: “我这一回去就得好几天,你难道就不会舍不得啊?居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顾松阳无奈地笑着走下台阶,右手握拳抵上鼻尖,尽量遏止想掉泪的冲动,来到她面前,迅速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大手搂过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脑袋贴近自己的胸口。“当然舍不得啊!你知道吗?以往每次出差,要离开家好几天的话,和你分开的时候,我都感觉好像生离死别,永远都见不到你一样。但你确实很久没回去了,总不能因为我舍不得就不让你回娘家吧,所以你必须毫发无损地回到我身边,知道吗?”
虽然顾松极力掩饰,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看到他的脸,左澜还是从他沙哑的语调中听出他的不舍,只能乖乖地搂紧他的腰:“哦!好吧!”
“我帮你订了明早六点半的机票。”
“嗯?”左澜挣扎着逃离顾松阳的怀抱,抬头望着他的下巴问:“六点半天都还没亮呢!怎么订那么早的机票啊?千百味的工作我也还没交托好呢。”
顾松阳低头看着她,轻揉她的头顶温柔地笑, “明天早上七点多我要飞海南,所以我给你订了比我早一点的机票,我会亲自送你到安检那里,然后再去登机。千百味你就不要挂心了,我会让吴谦安排人去给你顶班的。”
一切都在顾松阳计划之中,她相信他的办事能力,安心不少,又搂住他的腰,笑得分外甜蜜,“你就不怕我一去不回了?”
“如果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出去几天,我肯定不放心,回娘家我是一万个放心的。”
“哦!”左澜正在沾沾自喜的时候,顾松阳突然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会打电话让你表弟去接机的。”
“哼!口口声声说一万个放心,却找我弟接机,分明就是让他监视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想着明天就能回到那个风景怡人,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小村庄,能见到久违的家人,左澜就笑得合不拢嘴。
清晨,顾松阳拖着个大行李箱送左澜去办托运。她看着行李箱犯难:“都带了些什么啊?你让我怎么拿!”
“这不是给你办托运嘛!下飞机有你表弟接机,不用你扛,放心吧!”说着,顾松阳将行李箱放到称上,又递上了左澜的登机牌和身份证。
“先生,您的行李超过了免费托运重量!”
“没事,付费托运!”
进安检之前,顾松阳依依不舍地抱着左澜不放,“丫头,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