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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高中那会儿吴谦跟左澜同班,但那时候他俩并不相熟,后来左澜认识了顾松阳,通过顾松阳才和他熟络起来的。相比之下,在公共场合,左澜跟吴谦比跟顾松阳聊得更投机些。
一年前也正是吴谦带莫少辰去千百味吃饭,莫少辰看过左澜的烹饪表演后,才拜她为师的。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顾松阳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咋听之下还不觉得,但见他目光流转,淡薄之间隐含亲切,疏离之间暗藏婉约。
在左澜眼中,这个身形修长,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其他精英模范并无差别。若是和莫少辰相较,其长相倒在伯仲之间,而他与莫少辰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那双睿智精明的眼睛,与人交谈时那种认真打量对方的眼神,不经意地就流露出几分审视的意味,让人在他面前连说谎的勇气都没有。
“嗯。”在顾松阳面前,左澜所有的精明能干都化为乌有,只能像只听话的小猫一样乖乖地点头离开。
“啾啾”
离摩托车还有三四米远,左澜按了下中控防盗解锁器,刚到摩托车前,两道刺目的光亮就照得人睁不开眼,左澜忙抬手遮挡。
一辆钻石蓝玛莎拉蒂SUV迎面而来,停在了左澜身旁。这辆车是上半年顾松阳满三十岁的时候爷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顾松阳早就看上这款车了,碍于对未来的规划,他一直没舍得买,因此三十岁之前他一直都开着早几年买的东风标致307。
左澜还记得,顾松阳三十岁生日那天,因念着若大肆操办,就没办法和她一起庆生,所以顾松阳推掉了所有亲朋好友,只领着她一起去顾家吃了个便饭。
收到这个礼物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顾松阳没有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倒是回家之后,他不停地把玩那串车钥匙。
左澜一直心存愧疚,她没有能力送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礼物,只买了两本张爱玲的书送他。当时顾松阳当宝贝一样抱在怀里,还感叹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后来想想,顾松阳一个大男人,工作繁忙,哪有空看小说,小说也就罢了,男人大多都喜欢玄幻修仙之类的书,她却按照自己的喜好买了言情小说给他,实在是欠考虑。
驾驶窗口探出头的正是顾松阳。“怎么?真的骑车回去?”
左澜瞄了一眼自己的摩托车,不置可否地对他笑了笑,目光却落到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顾松阳是左撇子,惯用左手,所以手表都是戴在右手。不都说左撇子聪明嘛,这一点在顾松阳身上实实在在地应验了,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他都应付自如,从来无需外人为他操心。
半露的手表把那指节分明的手衬得更加英气,不禁让人联想到若是在夏夜的公园里,穿着舒适漂亮的长裙,牵上那只大手,依偎着手的主人一起散步该多浪漫。凭顾松阳的颜值,与他比肩而立,不知道该羡煞多少人。
“不冷吗?”
“什么?”左澜的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顾松阳再次问道,“骑车不会觉得冷吗?”
顾松阳一语中的,大冬天的,有暖炉的话,谁还睡冷炕,有小车的话,谁还骑摩托,那不是傻嘛!
看出左澜有所顾虑,顾松阳脸上波澜不惊地漾开一丝温雅的笑意,十足十的成熟男人模样,“上车吧!一起回去!”
左澜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俏皮地调侃道:“你顾大少的车,一坐就得惹是非,我可不想明天上娱乐头条。”
左澜的话也不假,作为城天娱乐的准太子爷,他顾松阳就是绯闻的代言人,几个月前刚被狗仔拍到避暑山庄幽会嫩模,随后又和美女明星传出牵手逛街的绯闻,除此之外,还有数不尽的小道八卦。
业界的同行都说只要城天娱乐准备捧新人,就会借助顾松阳的身份来炒作。
城天集团创始人顾城天曾在一次专访中讲述过自己的人生经历,并毫不避讳地谈过他的四段婚姻经历,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因此顾松阳就背上了花心有遗传的名声。
就是这样一个和众多女星纠缠不清的精英男士,外人做梦都想不到他在两年前就已经跟左澜低调完婚了。
左澜喜静,碍于顾松阳的身份,又不想应付外界对他们婚姻性质的揣测,当初两人结婚前就商量好隐婚,如今看来那时候的决定是对的。
左澜嘴上说着怕上头条,却还是绕到副驾驶门那边去了。
已经凌晨两点多,又是在城天娱乐的地下停车场,天这么冷,狗仔再怎么厉害应该也没到无孔不入的地步吧!再说了,既然顾松阳都敢在公司的停车场叫她上车,即使出了问题,想必也是有万全之策的。
车辆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行人车辆都很少,两个人又都不说话,车里静得让人不自在。
“吴谦说要送我回去,我还以为你们打算出去通宵。”左澜理了理外套下摆,随意扯了个话题打破沉寂的气氛。
顾松阳唇角钩起温和的弧度,“你还不了解我吗?除了工作上的事,我是不会在外面过夜的。”
虽然左澜确实从以往两年的婚姻生活中留意到他不曾因为花天酒地而在外面彻夜不归,但这话从顾松阳自己嘴里说出来,就格外让人舒心,让人踏实。
路过一家药店时,顾松阳将车停了一会儿,下车买了点东西揣进自己西装口袋里。左澜没下车,从车窗望出去,楞是没看清他买的什么。
“你买什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左澜关切地问。
“男人用的东西!”顾松阳扬起一侧嘴角,看向左澜的眼神中露出一丝邪恶的意味,直看得左澜两颊泛起红晕。
结婚两年来,两人从来不曾避孕,左澜的肚子却丝毫没有动静,为此,婆家的人对她颇有微词。如果说这个时候顾松阳买某些用品,似乎有点多余。
电梯门打开,顾松阳和左澜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此时,走廊另一端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地相互搀扶着迎面走过来,看他们双颊绯红,估摸着是喝了酒。
原本走在前面的顾松阳放慢了脚步,侧身伸手拉住左澜的手,轻轻将她往身边带了带,避开醉汉。
左澜略显讶异地低头看了眼被顾松阳握紧的手,又抬头望向顾松阳,他并没留意到她的表情,只一味往自家门口走。
结婚两年来,他们除了婚礼那天在寥寥无几的亲朋面前光明正大的牵过手之外,几乎就从未在外人面前牵过手。
有时候走在大街上看到别的情侣夫妻手牵手,左澜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也渴望跟自己的丈夫牵着手,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如果他俩只是普通夫妻的话,她也想告诉全世界,这是她的爱人。她也想在自己的朋友面前炫耀自己的丈夫是个多么优秀的男人。
可她不能这么做,顾松阳是公众人物,一旦公开他俩的关系,他们的私生活就会受到影响,甚至于现在所拥有的平静生活也会失去。
通道里不过是两个醉酒的家伙,顾松阳就那样紧张地护着她,让她觉得这样隐忍下去也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亲可以收藏养肥哟(^3^)
第3章 喂药
高中那会儿,有一次左澜姨妈痛得厉害,咬着牙去药店买了止疼药来吃,一节课下来,完全没见效不说,还疼得她连回宿舍的力气都没了。满嘴都是那个药味儿,特别是打嗝的时候,浓烈的味道让她想吐,至今她还记忆犹新。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顾松阳,一个书生气很重,穿着朴实无华,看起来斯斯文文,跟女孩子说话都会紧张的师兄。
十年仿佛就在弹指间,相识的点点滴滴、青春不羁都被深深刻画在脑海里。她曾后悔过,为什么高一的时候,她不曾留意到他。如果那时候她就认识了顾松阳,那么他们的人生中就能多一年的时间来记住对方,她也就能了解过去一年里他都在做什么,都喜欢过哪些书,都去过哪些地方。
“乖啦!来,这里有你最喜欢的榴莲糖,吃了药就吃糖,嘴里不会有药味儿。”说着,顾松阳撕开一包榴莲糖递给左澜。
左澜接过榴莲糖,朝他吐了吐舌头。“糖我要了,药不吃。”
说完,左澜调头就想开溜,却被身手敏捷的顾松阳用臂弯架住脖子,硬生生拖到沙发上:“我这可是先礼后兵!”
左澜一米六八高,不胖不瘦,长期颠锅,手上练出的劲儿不是一般大,普通女人想要跟她动粗的话,肯定是捞不着好的。
但是,再彪悍的女人在体力上都不是男人的对手,最后还是连水带药被顾松阳灌了下去。
嚼着榴莲糖,盘腿坐在沙发上按着遥控器不停换台的左澜脸臭到极点。刚洗完澡,穿着睡衣从洗澡间出来的顾松阳见她还不睡觉,绕到沙发后面,俯身夺过快要被她捏碎的遥控器丢到一边,站在左澜身后,从身后捧住她的脸,柔声问,“怎么还不去睡?”
“明天我轮休。”左澜赌气地应了句。
顾松阳知道她还在生气,大拇指轻轻在她脸上摩挲着说:“你体质弱,感冒之后不吃药总会越拖越严重。我也不想逼你吃药的,但你每次感冒之后都会暴瘦,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看到你难受,我心疼。”
左澜闷不吭声,剥开糖纸将榴莲糖塞进嘴里。
顾松阳说得也没错,她学成回国工作那年,有一回突发急性阑尾炎,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要做手术,岂料手术麻醉没做好,手术全程她都是在疼痛中熬过来的,之后恢复期又伤口感染,输了不少抗生素消炎。自那之后,她的体质一直都比较差,不仅抗药,一旦感冒了,抵抗力下降,想要自愈是很难的。
和顾松阳刚结婚那会儿,有一回因为感冒发烧她坚持不去医院,顾松阳又不清楚她的情况,愣是由着她在家里躺了两天,结果差点丢了性命。后来只要发觉她身体不舒服,顾松阳就会早做打算,不再依着她胡来了。
“乖啦!快进去睡了,明天感冒好了我就不逼你吃药了。”顾松阳耐着性子像哄孩子般软言软语。
被顾松阳视若珍宝呵护有加,就算是块石头也硬不起来。左澜怒气消了大半,却不想就这么饶了他,故作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
左澜忽觉下巴被托起,由上而下的热吻落在她的唇上。她刚想挣扎,双肩就被按住,她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你……吾系……不稀饭……榴莲糖诶……味道……”
“别说话!”
唇与唇之间只稍微分离,就又重重地落了下来,甜蜜的糖果味道掺杂着热热的呼吸,几欲让人窒息。
“我……没……刷牙……”左澜借着喘气的机会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
顾松阳突然停了下来,下命令般严肃的说:“叫你别说话!”
这种时候,左澜大致知道顾松阳想干什么了,顾松阳对工作非常认真,对两个人房间里那点事也很认真。
但他很温柔,如果左澜真的不想,他也不会勉强,大多数时候左澜都是半推半就,毕竟东方女性在夫妻间那点事上总有放不下的矜持。
被顾松阳抱进屋的时候,左澜就已经做好通宵奋战的准备,谁知顾松阳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自己却绕到另一边背对着她睡了。
情到浓时突然被泼了一盆凉水,左澜有点摸不透他此刻是几个意思。稍等片刻之后任不见顾松阳有多余的动作,左澜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却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喂!”左澜又捅了他一下,“你干嘛呢?”
见他不作声,左澜既生气,又不甘心,翻身从背后搂住顾松阳的腰问:“你生什么气啊?被逼吃药的人是我耶!还是说刚刚的榴莲味儿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生气,快睡!”顾松阳只简单地应了一句,语气却显得有点浮躁。
搂在顾松阳腰上的手明显感觉他身子略僵硬,左澜试图将他掰过来面对自己,却没有成功。她眼珠一转,戏谑道:“说!是不是最近应酬多,推杯换盏间看上什么漂亮妹纸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