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魔教教主来时白纱蒙面,显是怕我认出他的真实身份,但他却没想到我识得他腰间的那块玉佩。”沐征毫无迟疑,答道,“那玉佩本是交给我昔日在魔教一位好友打制的,旁人或许认不出来,但我却一眼便瞧出来了。他冒险前来,定是有要事在身,不得不来。我不敢早些去通报官府,是因为我知道小姐和教主一直在监视于我。怕自己一有异动便被他们发现,所以才趁着你和另外一位姑娘闯进来时趁乱而出。”
她说得件件匪夷所思却又丝丝相扣毫无漏洞,晚珞哼了一声,道:“编得真是精彩非凡,且不说你所说这些是真是假,单说一件,你家小姐本就是晋安城的花魁,即便今日那人是魔教教主,大有可能只是想一睹乌摇方泽,你怎的就断定乌摇与他私通?”
沐征摇头苦笑:“晚姑娘,我家小姐的脾性你还不清楚?这么多年来,有哪个男人能进得了四锦阁的?若他与小姐没有天大的交情,小姐怎会允许一个初次拜访之人踏进这四锦阁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满眼春风百事非(十)天罗地网
雪莲教圣物是教中至宝,向来只教主之间代代相传,具体是何物,鲜有人知,有人说是能斩金截玉的绝世宝刀,有人说是杀人于无形的阴狠暗器,其中传之最甚的,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血莲。
但三年前,魔教圣物不翼而飞的传言却悄然流于江湖。据说,圣物无故失踪,全然是因红颜乃祸水。
世人相传,当时的魔教教主时君本是个好色之徒,待他登上教主宝座之后,大开洞房,不出五年,便前前后后纳了四十又五个小妾,比当今皇上远远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这时君虽叱咤江湖却不懂持家,小妾虽多又深感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偏不立正妻。家中那数十个小妾群妾无首,为争宠明争暗斗各不相让。
时君被她们闹得头昏脑涨,一个生气,随意从教中抓了个女教徒封了个正妻之名。
众小妾虽不服,但想想总比让老大老十老四十二爬到自己头上强,也就忍了口气认命了。时君见自己治妾有方,正得意之时,一个晴天霹雳啪啪地打在了头上。
圣物被偷了。
偷走圣物的,正是自己刚娶了不过几日的正妻。
一向自命天下女子一见便倾心的魔教教主时君经人一通报,才知道这女子早就心有所属。而他一向认为,洞房这回事,其实和杀人是差不多的,自己愿意就成,哪还用得着整得跟拜师似的,磨磨唧唧地还得问一句“哎,你愿不愿意啊?”
也该这教主气数已尽,他听了这个消息,顿觉大失颜面,惊怒交加之下,昔日里被众爱妾强灌的那些个强身健体的丹药药性登时一迸而发,还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被戴了绿帽子,就一命呜呼了。
他一死,教中登时被炸开了锅,四大长老都摩拳擦掌地要第一个寻回圣物,好光明正大地登上教主之位。可群龙不能一日无首,众人一议,皆认为在圣物找到之前,还是寻个代理教主为好。但那四大长老谁坐教主都有一大波人嚷着不服,于是乎,一个本在前任教主府中做清闲幕府的青年才俊被四大长老一致推举出来。
他便是当今雪莲教代教主华飞影,雅号血莲花。
晚珞极为认真地听桥老头儿闲散地说起这些江湖上的陈年旧事,生怕自己错过什么细节。听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用绷得生疼的神经听了一场风花雪月,还是好色之徒终有恶报的因果循环,其中,不乏两个被莫名拽入局的无辜孩子,还有两帮自以为聪明无双却自掘坟墓的夺权者。
特别是那四大长老。
难道他们没有发现,与他们用了同样法子的前任教主,得了个什么样的下场吗?
竟然对前车之鉴视而不见,如此愚钝,教主之位恐怕只是妄念一场了。
“如果沐征所说是真的,那她极有可能便是魔教前任教主的妻子了?”好不容易将心思拉了回来,晚珞问道。
“这个,小老儿可就不知啦。”桥老头儿躺在吊床上,悠闲地晃来晃去,“不过,乌摇那孩子,肯定是被诬陷了。”
晚珞点头,蹙眉道:“也许,是沐征误会了。那教主恐怕只是一时兴起到了四锦阁,而乌摇又不知怎地看上了他,所以才被沐征误以为他们是串通好的。”
桥老头儿不以为然地歪歪嘴,但又不打算点破:“小老儿一无权二无钱,这件事,你们这些整日里不让人安生的丫头是没本事把小老儿给拖下水啦。”
“老头儿你神通广大,这点小事搁你眼前,还不是如来佛祖掌中的孙猴子。”知道他不会坐视不理,晚珞勉力扯了个浅笑,道,“到时候,你可要发发神威,普救众生啊。”
还好李大哥虽然黑着一张脸,但也总算是同意不会对乌摇随意上刑,否则,乌摇难免会受些皮肉之苦。
“就会胡说八道。”桥老头儿没忍住笑,得意地嘿嘿一乐,身板一翻,张牙舞爪地向小舟跳下。
晚珞利落地一挪身子,给他腾了个地儿,谁知他竟一侧身,扑通一声又扑进了河中,夸张地扑腾着四肢,溅得水花四飞,落在脸上,凉滑清爽。
知道他是有意要逗自己开心,晚珞抬手抹了一把水珠,哈哈大笑。
回到相府时,已近午时。
杨老太君、老夫人和公子小姐都已经从宫中回府了,可是,因着他们带回了一道突如其来又在意料之中的圣旨,府中上上下下都乱成了一团麻。
皇上赐婚,下月十五,兰荣王与相府三小姐卓卿完婚。
“虽然小姐与兰荣王早有婚约,但婚期怎么这么定得如此匆忙?”
“是啊,我朝习俗,待婚男女在婚前要六个月不得相见,对天地以示诚心,否则不吉不祥会遭天谴的。”
“我听说,老夫人当年战败逃回来以后没多少日子便嫁给了老爷,那婚事比小姐和兰荣王的还要草率,你们说,是不是因为这样,老爷才不喜欢老夫人的……”
“你不要命啦,这样的话都敢胡说!”
“哎,依我说,天谴这回事信则有之不信则无,不过,我老家倒真的有匆匆忙忙便成亲的。”
“也是被皇上下旨吗?”
“怎么可能!我小时候听我阿娘说,隔壁家阿红姐姐肚子里有了小孩儿,怕被人发现,不得不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啦。”
“天啊!”
“你们说,小姐她该不会……”
“大白天的,你们不去当值,都杵在这里做什么!”去小姐闺房的路上,不经意间听到几个小丫鬟凑成一堆议论纷纷,晚珞听清之后,昨夜之事倏然从脑海中蹿了出来,脸色登时一变,喝道,“小姐和王爷都是千金之躯,皇上又亲自下旨赐婚,你们这样明目张胆地肆意胡说,不怕掉脑袋吗!都给我散了!”
被她蓦地一阵嘶吼,那些小丫鬟吓了一跳,匆匆地各自散开。
“好阵势啊!这还没成凤凰呢,就先发起夫人的威风了!”
一阵讥诮笑声从背后传来,晚珞回头,见方纶双手抱怀冷笑着立在不远处,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惶然,不知道方才她们的议论被她听去多少。
“你现在就开始对她们大吼小叫的,就这么肯定自己能野鸡便凤凰吗?”方纶斜着嘴角慢慢踱来,冷笑道。
晚珞不由舒了一口气,原来,她并没有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一心忌惮自己会嫁给大公子。
想通此着,晚珞也不愿和她再继续纠缠,本想抬脚而去,心念一转,想戏弄她一番,佯作得意,大声道:“这是自然的,大公子方才还对我说他要向皇上请旨赐婚,这样,老夫人也不得不同意啦。现在,阿昊他应该就在路上呢。”
方纶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在路上?怎么可能,大公子明明刚从宫中回来,现在在老夫人房中呢。”
晚珞心中一沉,他果然和老夫人一起,不知老夫人会对他说些什么。
算了,这些事情也不是自己能掌控的,还是先去看看小姐吧。
她擦过正笑得得意的方纶,快步向小姐闺房而去。
卓卿正躺在床上,双目微阖,脸色苍白,几乎无一丝血色,憔悴得如同一个久病不治的绝望女子。
晚珞坐在床头,紧紧握着她的双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晚棋立在她的身后,目光呆滞,也是一副憔悴神色。
“他知道了。”突然,卓卿缓缓睁开双眼,幽然道,“他知道我和林路……”下半句却再也无力道出,只化作一声幽叹。
晚珞登时一惊,连一直心不在焉的晚棋,也恍然回神。
“昨夜我和林路偶然相遇,我,我情不能自已,便陪他说了一会儿话,哪知,哪知正好被他看到了……”两行清泪缓缓而下,卓卿哽咽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林路他,他也不会……”
“林大哥怎么了?”突然想到昨晚见到兰荣王时只有鲁沙在他身侧,晚珞心中一震,问道。
卓卿极力控制了自己,凄然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让跟在他身边的王军将林路带走了。”
“然后,他便去请旨赐婚了?”
见卓卿缓缓点头,晚珞心头一凉。
原来如此。
看来昨晚兰荣王是在拿了林大哥之后才到了凉雁阁,当时的他竟举动自然毫无异常,城府之深实在不可小觑。
他明知小姐心系林大哥还请皇上赐婚,分明便是有意为之,若小姐嫁给他,难免会受到他的报复。
卓卿无力地闭上了双目,只觉天旋地转。
“姐……”沉默许久的晚棋无措地弯膝趴在床边,无助地看着她。
皇上已然下旨,恐怕再如何争取,也是无力回天,但是,若不到最后一步,怎能轻言放弃?
“我去找大公子,你好好照顾小姐。”晚珞拍了拍晚棋的手,急忙起身而去。
她掩门转身,还未跨出一步,便惊在了原地。
玉兰花已然落尽,萧索的玉兰树下,一个锦衣男子背手而立,见她出来,倏然一笑。
“本王有桩生意,不知姑娘是否有兴趣。”兰荣王举步迎她,最后在她身边站定,不等她躲开,便俯在她耳边低声道,“只要姑娘同意,你家小姐的事本王便就此作罢,而且,还能让她得偿所愿,你的林大哥自然也会安然无恙。”
晚珞大为意外,不可置信地侧头看他。
兰荣王微然一笑,又道:“若姑娘做得好,本王还可再附送一礼,如,乌摇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推动故事发展,让女主和男主多一些相处的甜蜜时光,小刀略改了之前设定好的情节,希望不会让各位亲爱的感到太突兀太意外太不可接受。。。
☆、一声横笛锁空楼(一)一月之约
沐雪河畔,阳光和煦洒下,微风轻拂,岸上两人的衣袂随风轻动。
“王爷究竟要做什么,不妨直说。”晚珞凝目远眺,淡然道,“小女子生性愚钝,若王爷不以言明示,恐怕只是对牛弹琴白费功夫。”
“只要姑娘答应本王做一件事,你心中所忧之事,本王都会帮你一一化解。”兰荣王跨近一步,与她并肩而立。
“放过小姐和林大哥,救了乌摇?”心中大惑不解,晚珞侧头问道。
兰荣王默然点头。
“我一个小小奴婢,竟能劳烦王爷如此费心,甚至连未婚妻子都能拱手让人?”晚珞仍是不信,勾唇笑道,“难道,王爷已然倾心于小女子不成?”
“姑娘说笑了。”兰荣王微然一笑,道,“如姑娘般聪颖无双,小王只怕无福消受。”
“既不是娶我为妻,便是要我俯首称臣。”晚珞话锋一转,开门见山地问道,“难道王爷就这么肯定,我会为你所用?”
“本王既然来找你,自然是胸有成竹。”兰荣王答得十分利落。
“乌摇是你陷害的?!”心念一转,晚珞惊然问道。
“乌摇姑娘乃是晋安城第一花魁,人脉极广,若本王无故诬陷,恐怕只是弄巧成拙。”兰荣王轻声笑道,“本王只不过是运气好一些而已,稍加布局,便引了华飞影去了四锦阁一趟。”
“那人真的是魔教教主?”晚珞心中一沉,问道,“那沐征……”
“她不过是本王的一颗棋子,不值一提。”兰荣王微微侧目,道,“姑娘莫要怪本王心狠,本王这么做,其实是为姑娘脱了罪责。”
“为我”晚珞此时对他已然恼恨,冷笑一声,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因为乌摇姑娘虽是被冤枉的,可姑娘你,却是真的与魔教有摆脱不掉的干系。”兰荣王神色闲散,道,“你可是曾救了魔教教主一命。”
“你胡说什么!”只道他又在设计什么阴谋,晚珞怒喝了一声,一时间连他的身份都顾及不得了。
“本王便是证人,哪里胡说了?”兰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