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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柘衍,你跟我说一说,你对于这次跆拳道比赛是怎么准备的?”国王定睛思索了一下,说出的话带有几分幽默感,却是让巴伯柘衍根本无法拒绝,“你和我说一说,应该无妨吧?毕竟我并不是你的对手,又不用和你在台上打个你死我活的。”
巴伯柘衍转了转眼珠子,准备好好措辞回答这个问题,却听见国王陛下再次开了口:“我可是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夺得此次跆拳道比赛的冠军。虽然我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但我还是知道,女孩子对取得冠军的英勇男人多少会生出一点好感来。”
本来巴伯柘衍还在摸索国王陛下的心思,如今听了国王陛下这句话,他忽然间明白了。
“因为我对跆拳道一直挺有兴趣,所以平时娱乐的时候都会练一练,最近为了准备跆拳道比赛,也再勤加练习。”这次巴伯柘衍并没有遮掩什么,他所说的就是事实,可他还是保持着先前的语调和神色,免得国王陛下看出些什么。
说到这里,巴伯柘衍温和地笑了笑,继续用柔和的语气说下去:“平日里的娱乐让我的体能得到了锻炼,因为毕竟是娱乐,所以平日里我没有怎么注重技巧,所以我最近正在好好研究技巧这一方面。”
听着巴伯柘衍徐徐道来,国王陛下露出一丝笑容,欣慰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满意:“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跆拳道选手。我看你的身体也很健壮,想必夺得冠军肯定没有问题。到时候我会尽量抽出时间,去看你的比赛。”
巴伯柘衍联系国王陛下刚才的话,略微沉思了一下,眸底不由得划过一丝幽深的神色。
他这是骑虎难下啊……
“国王陛下,您言重了,我其实在跆拳道这个方面并没有多少造诣,恐怕要让您见笑了。”巴伯柘衍略怀惶恐地拱手作揖,语气恭敬有礼,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柘衍,我还不清楚你吗?你就是非常有礼,关键是,你还非常谦虚。”国王看似夸奖的话语,却是在将巴伯柘衍一步步紧逼。
巴伯柘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抿下嘴唇,想了一下,只好回答道:“承蒙国王陛下厚爱,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加油,期待你的精彩表现。”国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巴伯柘衍的肩膀,一副长辈的模样,再次表明他对巴伯柘衍的“期待”。
两个人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散步,忽然间,国王的脑海里浮现了公冶凡东的面孔。
“柘衍,我问你,如果一个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走得很近,你会有什么看法?”国王说得极其含蓄委婉,“或者说,假如你是‘另外一个男人’,你会怎么做?”
巴伯柘衍眸光一滞,背脊也顿了顿。国王陛下这是暗指……公冶凡东?
但巴伯柘衍到底很好地掩饰住了眼底的神色,嘴角的笑意却收敛不少。
他微微抿唇,慢慢开了口:“首先我得弄清楚,这个男人和那个女人走得很近的原因是什么。”
国王威严的面孔略略一沉,巴伯柘衍瞅了一眼,迅速补充道:“不过,如果那个女人已经是另外一个男人确凿的妻子了,那与她走得很近的男人,做的事情便很不妥。”
国王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一点:“柘衍,看来你心思很细腻,分析问题也分析得这么面面俱到。”
“国王陛下谬赞了,想必您如果拿这个问题询问其他人,会得到差不多的答案。”巴伯柘衍仍旧谦逊有礼。
“噢?其他人?”国王扬了扬眉毛,稍稍加重了语气,“那如果我直接询问,那个和其他男人的女人,走得很近的男人呢?”
巴伯柘衍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国王陛下会这样回答。
国王陛下看出了他的反应,忽而轻轻笑了几声:“算了,我只是说一说而已,不为难你了。”
“那你对公冶凡东这个人是否了解?”国王扬了扬眉毛,“或者说,你对公冶凡东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国王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巴伯柘衍,眸中含有一丝期待。
巴伯柘衍神色一滞,想了想,温声回答道:“公冶凡东责任心很高,工作也认真,是个挺不错的人。”
他知道国王陛下究竟想要什么答案,可他却故意避开了雷区,一脸平静。
国王对巴伯柘衍的回答有些失望,想了一下,索性直接把话题扯明了:“公冶凡东似乎和沙尔汗公主走得很近。”
巴伯柘衍一听,心跳的节奏不由得漏掉了一拍。
“柘衍,你说一说,这该怎么办才好啊?”国王的语气里不乏无奈,却也有意以此来考验巴伯柘衍,从而试探他的心思。
巴伯柘衍恭敬地行了一礼,依旧展了眉,干脆把这个糊涂彻底装下去:“公冶凡东作为沙尔汗公主的保镖,关心公主,保护公主,这是他应该做的,否则,我也不会评价他责任心强了。”
正文 第744章 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柘衍,我知道。”国王加重了语气,重重地叹了一声气,“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巴伯柘衍维持着面颜上的神色,默不作声。国王见他选择沉默,再次叹息一声,背着手。
“好了,今天跟你说说话,倒是感到心情舒畅了不少,不过,巴伯柘衍,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有些时候幸福是需要你去争取的。”
良久,国王像是想开了什么,转过身,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语重心长的说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信任的感觉。
“巴伯柘衍,好好想想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不要等到错过了才去后悔,那就晚了。”国王沉声说道,转过身深深地看了眼男人,便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他还有机会吗?他能够去争取吗?
巴伯柘衍听到后,不禁扪心自问,他还有那个机会去争取那个时而聪慧时而迷糊的沙尔汗吗?
不过,倘若他猜的没有错的话,国王陛下的意思很显然是想要他能够去追求公主,巴伯柘衍的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但是又不禁有些微微的担忧,毕竟现在沙尔汗的心里装的是公冶凡东,而不是他。
再者,这是一场政治博弈,远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但是,他的心里却也不想要放弃这次机会,巴伯柘衍揽眉想了想,身侧的双手不禁微微握成拳,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他想要去尝试一下,即使最后的结果是他没有成功,他也不会感到后悔的,毕竟他尝试过了,也争取过了,以后的日子里也就不会那么索然无味了。
几缕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了公冶凡东的脸上。
因着这样的光束有些刺眼,还处于睡梦中的公冶凡东蹙了蹙眉头,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了挡。
片刻后,他的脑袋微微动了一下,公冶凡东睁开双眼,从床上坐直身子,望了望四周。
原来他又睡了好一段时间了。
公冶凡东甩一甩脑袋,觉得昏昏沉沉的感觉消散不少,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他抬起手臂,揉了揉太阳穴,动作灵巧地翻身下床,走到水壶旁倒了一杯水,两三下便喝得见了底。
随后,公冶凡东直接用袖口擦了擦嘴,深深地吸一口气,缓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望向远方,思绪却逐渐飘远。
沙尔汗公主喂他喝水吃药的一幕还浮现在眼前,耳畔却萦绕着国王带有怒气的质问……
十天,还有十天的时间,他就要做出决定。
他不大愿意离开保镖队,沙尔汗公主并不是唯一的原因,他在保镖队里待了不少时间,对这份工作,对一起奋战的兄弟和同事,都有了感情。
思及此处,公冶凡东抿了抿嘴角,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
一阵清风迎面吹来,拂在公冶凡东的面庞上,他顿时感觉舒心不少,但内心的矛盾与纠结却愈演愈烈。
如今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国王肯定不会再碍于沙尔汗公主,而对他放松攻击。
公冶凡东耷拉下肩膀,旋过身,走回水壶旁,再次喝了一大杯水,随即又走回床边,任凭自己的身子瞬间落下去,整个人都躺在了大床上面。
公冶凡东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心里的滋味复杂纷呈。想来想去,他到底还是想不通,索性又直起身子,来到冰凉的墙壁边,一个帅气娴熟的动作,便做出了倒立的姿势。
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那他还是用老办法,习惯性地用倒立和一堆强有力的训练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公冶凡东倒立的姿势再标准不过,可是他仍旧很用力,似是在跟自己较劲,不过十五分钟,他的额头上便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脸颊的轮廓滑下,他却不以为意。
许是身体刚刚恢复的缘故,公冶凡东再坚持了一会儿,到底觉得身体有些不支,为了避免自己再次病倒惹来麻烦,他双手一松,双脚也放了下来。
沙尔汗公主对他的心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的身份哪里配得上她呢?更何况,国王陛下这边也多加阻拦。
越往深处想,公冶凡东便觉得心情越来越烦躁,索性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汗水后,又直接在地板上做起了仰卧起坐。
等到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整张脸也密密麻麻地爬上了汗珠。
公冶凡东垂在地板上的手微微攥紧,握成拳头,他想举起手对着墙壁狠狠打上一拳,却终究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公冶凡东抬起头,望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去抽屉里翻出了几盒药,和着冷水一同咽下了。
即便思绪很乱,理不清,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顾及好自己的身体,这样他才有力气和能力面对一切。
公冶凡东动了动手肘,放下玻璃水杯,挺直脊背,正准备站起身的那一刻,恍惚间惊醒,刚才他看的时间……
公冶凡东睁大了双眼,再次望了一眼时间,原来真的到了该他执勤的时候。
可恶,他差一点就耽搁了他的工作。
为了切实地履行职责,公冶凡东薄唇微抿,迅速地起身,匆匆忙忙地洗好了澡,又换上了正式得体的衣服,这才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上寂静无声,一如往常,公冶凡东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挺直身板,伸手理了理衣襟,一双眼四处巡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公冶凡东缓缓走着,尽量把精力都放在执勤和巡视上面,从而避免自己胡思乱想,摒弃那些无比杂乱的思绪。
虽然公冶凡东面上一派平静,神色微微有些严肃,但心下却无法安宁,他一直在悄悄的祈祷,不要在这个时候遇见沙尔汗公主,可是心底最深处,又有些期待遇见她。
公冶凡东走至走廊转角处的时候,做了一次深呼吸,心跳的节奏却拼命加快。
这是沙尔汗公主经常出现的地方……
公冶凡东耸一耸肩膀,到底还是迈出步伐,走了过去。毕竟这是他作为保镖的职责,他不能因为私事而耽搁了工作。
所幸,走廊的转角处并无一人,公冶凡东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突然间,公冶凡东察觉出几阵细微的动静,随后他又听到了脚步声,他下意识地瞪了瞪双眼,却在几秒钟之后恢复了神色。
公冶凡东加快脚步,循着声音走过去查看,面容上他神色沉静,依旧是庄重认真的模样。
下一个瞬间,有一个人沿着走廊逆光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公冶凡东微微眯起眼睛,却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面貌。
随着那个人越走越近,公冶凡东察觉到来者应该是一个男人,完全不可能是沙尔汗公主,一颗悬吊吊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远处的保镖领队慢慢走近,他终于认出了对面的人是公冶凡东,不由得有些讶异,他扬了扬眉毛:“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没有想到自己会碰到领队,微微颔了首,以示招呼和礼数,他捕捉到领队眼中的惊讶,微微笑了笑:“是我,领队。”
“你的身体恢复了吗?我看你前不久还一直高烧不退,昏昏迷迷的呢。”领队的话中不乏担忧,他睁着一双眼睛,对着公冶凡东扫视了一眼。
“嗯,我的身体没什么事了。”公冶凡东点点头,声线沉稳,“我休息了好一段时间,身体差不多恢复了,领队不必担心。”
“不行不行,你前几天生病那么严重,怎么没休息多久就出来乱逛了?”领队狠狠地蹙了蹙眉头,“你出来做什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公冶凡东轻笑出声:“领队,今天轮到我执勤,我现在当然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