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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掌管后宫权利的一贵妃与四妃,内务府更惧的是在宫中没有半点权利的丰离,实在是丰离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会让他们内务府大换血,而且还会让人永无翻身之机。
所以,这样洗三的一应器物啊,内务府那叫一个配合,直让一同办理此事的懿贵妃与四妃都有些惊叹,着实她们打理宫务多年,对于内务府,她们能使唤手下的人,却没能让内务府的所有人都听她们的,平日里她们要办什么宴席,从来都不会说一蹴而就,总要卖内务府的副总管几分好,这才能把事儿顺利办妥。似这回这般,没等她们说,内务府却把事儿都办好了,直让她们面面相觑。
其中的内情,她们也不是那等蠢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儿,她们更明白的是,她们没有丰离那样的底气儿,丰离不靠康熙,只凭自己也同样能把内务府一网打尽,可她们呢,所能倚靠的,从来都是康熙与家族,偏偏在很多时候,不管是康熙还是家族最先考虑的永远不会是她们。
作为两位小公主的亲姨母,也是为亲王妃的流舞啊,三朝那日是一大早的就进宫,丰离还要坐月子,自然是不会抱着两个孩子出去露面的,如此自然是全托了流舞,两个经过三日,渐渐褪了红色,变得白晳的孩子啊,只一看流舞也是爱不释手啊!
之后两个孩子在响盆时那洪亮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中气儿十足的,原还担心丰离怀胎艰难,又生的双生,只怕孩子有哪里不妥的,听到这样的声音啊,也都放下心来了。
借机添盆示好的人不在少数,稳婆瞧得那叫一个欢喜啊,而胭脂更是负责把前殿的事儿一五一十地都转述给丰离,所说的内容当不外乎是来的人有多少,添盆的东西有多好,两个小公主的声音有多洪亮,丰离最关注的当然还是孩子。
“让稳婆注意着些,莫让她们着了凉!”丰离任由胭脂说得眉飞争舞,只是嘱咐了胭脂。胭脂拍着胸脯道:“主子放心,两位小公主的奶娘奴婢都再三嘱咐过了,万不敢怠慢了两位小公主。”
丰离点了点头,洗三的热闹由此而完结,丰离更多关注的是丰恒的来信,如此落海,丰恒定然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她说个清楚,收到丰恒的来信,她也要准备帮着儿子讨回公道了。L
☆、第两百七十三章君生我未生
“驾,驾,驾!骑大马喽,骑大马喽!”宽广威严的宫殿,一个穿着一身大红小团子拖着一个木马往殿里冲,欢笑声不断,眼见正殿要到了,小团子响亮的声音再次喊道:“阿玛,阿玛,永安来了!”
正在殿中议事的人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上座那一身龙袍帝王露出了一丝笑容,底下的臣子对这般的事儿也是习惯得很了,只见那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腿脚利落地丢下木马,翻过门坎,喊着,阿玛阿玛!那就直往殿里小跑。
“公主!”殿中的人都忙见礼,小姑娘很是大体地挥手道:“各位大人都不必多礼哦!”
“阿玛阿玛,你不是答应了我今天要带我去骑马的吗?阿玛说话要算话,不能忘记呢,额娘都给我穿上骑服了,阿玛你忙完没有啊?”小姑娘熟练地抱住帝王的大腿,仰着头眨着眼睛很是可爱是看着他,年纪虽小,说话却是十分的利落,声音娇娇的似那玉珠落盘,很是悦耳呢。
“安儿坐会儿,阿玛很快就好!”贵为大清最至高无上的帝王,康熙,弯下腰将小女儿抱起,就让她坐在龙椅上,拍拍她的脑袋,让她听话。小姑娘点点脑袋,正襟而坐,却已透着端庄与威严。
出生即同同胞姐姐被封为固伦公主的永安,恍然一过三年,鬼灵精一个,此时虽是不懂康熙与朝臣说的什么,但面上却装着一副沉思的模样,低下作为康熙近臣的几人,觊其神态,只觉得煞是可爱。如此故作严肃的样子,着实与康熙亦有几分相像。
“既已捉获朱三与其子,三日后,斩于市!”康熙严厉的下令,刑部尚书上前应诺。“北镇庙建成,朕令工部所制的碑文可是完工了?”
“回皇上,还需三日碑文可成!”工部尚书出列。康熙点点头。“需准备妥当出行之事,朕要往热河。”
“敢问皇上,此次随行热河人选?”
“太子胤礽。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康熙念了一连串的名字,旁边的人迅速地记下,一直安静的永安举起手道:“还有永安!”
严肃的气氛随着小永安这一句变得很是轻快。永安板着一张小脸地转头看向康熙,眨巴眨巴眼睛。康熙忍不住一笑,“都无事了,退下吧!”
该交代办的事都办妥了,康熙可是有空专心地对付小闺女了。朝臣恭敬地退了出去,永安立刻翻身坐上康熙的大腿,“阿玛出去。不带额娘跟姐姐还有永安吗?永安也想出去玩,宫里好闷啊!罗原总跟永安说外面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可永安一直都在宫里,哪里都没有去过!”
说着很是幽怨地看向康熙。康熙更是忍俊不禁,托着永安一本正经地道:“成,这回阿玛就带着我们永安出宫好好地玩玩儿,将来就算回宫了,永安想去哪里只管同阿玛说,阿玛定让永安如愿。”
“哦,阿玛真好,阿玛最好了!”永安欢喜地站了起来,亲了康熙一口,康熙对于小女儿这样撒娇与亲近,很是慰心呢,将她抱起,“今天,阿玛先带永安去骑马。”
“好啊好啊,阿玛要带永安骑大马,真正的大马!”永安在康熙怀里蹦得那一个欢喜啊。搂着康熙一边说着童言童语,不外乎是今天自己做了什么,额娘做了什么,姐姐做了什么,那样简单而纯粹的话,却让劳累了一日的康熙听得觉得分外的舒坦。
康熙就这么带着小永安骑了半天的马,直到傍晚才带着意犹未尽的小永安回了上清宫。
“额娘,姐姐,额娘,姐姐!”一到上清宫的门口,小永安就开着噪子大喊,那屋里正与同永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娃娃说话的丰离,此时也抱起大女儿,“永安回来了。”
与永安同胎只差了半柱香的长宁腼腆地笑着,在丰离的怀里安安静静的,丰离带着长宁走了出去,永安飞扑而来,“额娘,姐姐!”
丰离将长宁放下,永安立刻拉着姐姐的手,“姐姐,骑大马可真是好玩,阿玛抱着我骑得可快可好了,就好像飞起来一样,风吹得可大了,太好玩了。等下次姐姐的风寒好了,让阿玛也带姐姐去一次。”
“嗯!”长宁应了一声,冲着妹妹一笑。明明是一胎所生的,性格却差距甚大,长宁的性格文静,不喜多言,永安却是十分活泼,叽叽喳喳的,从会说话就没有安份过,说得多了,虽是小小年纪,话说得却也是十分流利的。
永安一听到姐姐的回应,那嘴巴更是停不下来了,只拉着长宁绘声绘色地说着今天骑马的趣事儿,“那马儿可高了,我站到前面,都没有马腿一半的高,阿玛的马儿说是战马,脾气儿可大了,除了阿玛,谁靠近都不给好脸色,它还喷了我一脸的热气儿,幸亏阿玛把我抱开了,可吓死我了。”
“皇上辛苦了!”丰离瞧着她们姐妹说话,迎了上去帮着康熙更衣,康熙听着外面永安与长宁的声音交杂,微微一笑,“改日宁儿的身子好了,我带她们姐妹同去。”
丰离应了一声,却听到康熙突然的笑声,丰离好奇地抬眼询问,“怎么了?”
“我只是想到阿离不会骑马。”康熙如实而说,丰离有些尴尬,康熙打量着丰离,“阿离怎么就不会骑马呢,明明这般钟灵毓秀之人,上了马背,却是不会动弹了!”
说着甚是感慨,却也是万万料所不及啊!丰离瞪了他一眼,“只是不会骑马而已,寸有所长,尺有所短,皇上何必大惊小怪。”
“确实如此。只是,宁儿与安儿若是知道,她们以为无所不能的额娘啊,却是不会骑马,还不知是何表情呢!”康熙搂住丰离。道出了担忧,丰离皱起眉头,也很是懊恼啊,她也想到了当年丰恒知晓她不会骑马时那一幅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模样,唉,难道又要再让孩子惊奇一次?
康熙难得看到丰离这般为难的样子,啄了丰离的唇。“这有何可为难的。你是她们的额娘,她们在惊奇过后,难道还会因为阿离不会骑马就不认阿离这个额娘不成。阿离不会骑马啊。在我看来,却是觉得无所不能的阿离,其实亦是一个普通得再不普通不过的人,少了许多仙气儿。”
这样的话。可是发自肺腑啊,这么多年来。两人交心相伴,当年丰离恼康熙凡事都打着为她好的名号瞒了她诸多的事儿,康熙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奋力表现。比如何帮着丰恒报仇,给了丰恒挂上大清使臣的名号,还给了丰恒一道可使便宜之权的圣旨。另有科而沁方面也出了些事儿。嫁人十阿哥的博而济吉特氏,竟然挑着丰离的大哥支持十阿哥争夺皇位。引起了科尔沁一波内乱,康熙帮着苍泽将内乱平定,更给足了丰离面子不加追究哈丹巴特尔。
依着哈丹巴特尔所做的事儿,挑起阿哥暗争,意图不轨,已是足以诛连九族了,但康熙将此事瞒下,足见对于丰离的在意。之后康熙也表明了不会再有其他关系丰离之事瞒着丰离,丰离最终也还是放下了,她一直都理解康熙的所做所为,只是,同样的事情可一可二,再有其三,她若一直不发作,终有一日康熙会习惯,到那时,她的真正意愿也将变得无足举重,她将成为一个依附康熙的女人。
丰离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从一开始就表明态度,跟在最后决裂时才表现自己的不能容,意义是完全不同的,虽然不懂男女之间的情爱,可丰离却懂得一个人心理。她已经选择了要跟康熙好好地过一辈子,当然要将一些不确定的因素掐死在萌芽状态。
果然这么多年来,康熙一直都记着丰离的态度,许多的事儿,哪怕是关系的前朝的,康熙也会同丰离商量之后再去做。投桃报李,丰离也会多帮着康熙,比如盐运,比如改制,你来我往,两人相互念着对方,相处自然是要分外的和谐,也更要的让他们之间的情意更深。
“在想什么?”康熙环住丰离的腰,将头埋入丰离的颈项,轻声地问。
“无事儿,只是想过得好快,三年又过去了呢。”丰离也回抱了康熙,康熙一笑,“是啊,真快。天气越发的炎热,过几日我们到热河避暑。”
丰离听到热河,又想起了今年已是康熙四十七年,康熙四十七年呐,这可真是不安份的一年,也不知她这个蝴蝶让康熙的十八阿哥不复存在,可还有引发康熙下定决心废太子的导火线?
转头看了康熙,旁的她不知,但是,康熙这些年对太子胤礽的不喜,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哪怕丰离从来不会说起康熙的儿子们的好坏,但康熙有时一字半句中透露出的信息,足够丰离知道,康熙对太子的一忍再忍,太子啊,从来不是好当的,尤其他的阿玛,大清的皇帝正值当年。
“朕可是老了?”康熙突然一叹地问,丰离一顿,“皇上并不老。”
确实,康熙是一个很懂得养生的人,哪怕已是五十五岁的年纪,但他看起来亦不过是四十年的年纪,且这么多年,他一直强身健体,比起年纪人来也不遑多让。不过,留了点胡子,确实是看起来要老些。
“皇上就不能不留须吗?”丰离很是不喜康熙这胡子,皱着眉头地问,康熙笑出声来,“阿离,朕已经年过五十了,若再不留须,却要惹人笑话了。”
丰离伸手扯了康熙的胡子,直扯掉了好几根,康熙痛得抽了几口冷气儿,“旁人笑不笑话的我不知,只这胡子着实难看得紧!”
想想现代啊,她家爷爷都七十好几的人了都没留胡子,整个人看起来精气了几倍,康熙不过才五十五,留的哪门子胡子啊,只让整个人都老得不成样儿了。丰离是一忍再忍,如今可算是在康熙这一句老没老里破功了,“口没遮拦!”
康熙惩罚地吻了丰离,直吻得丰离腿脚发软,倚着他才能站住,这才松开了。康熙抚着丰离的长发,“无论我承不承认,我早已过知天命之年,我比阿离大了二十岁,阿离还那么年轻,我却已老了。”
丰离的肌肤,依然那样的细滑,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如今的丰离看起来亦不过是二十芳华,依然的璀璨夺目,亦让康熙的压力倍大。
“皇上如此夸奖我,可是要讨赏啊!”年龄是禁忌,他们之间间隔了二十年,相比康熙,丰离是修炼内功之人,却是不易显老。她以为康熙是不在意的,但如今听着康熙的口气儿,他又怎么会不在意,只是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