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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道:“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丰离,纵是有相似的,长得一模一样的,那都不是她。朕这一生,有她一个人足矣。”
说出这样的话,康熙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以往他为了得到丰离,可以只守着丰离一个人,如今他如愿以偿了,他们得以心心相印,他更是珍惜,当然更该只守着她一个。
莫启说不出自己这会儿是什么感受,为帝王者,自来哪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的,在没有丰离出现前,康熙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但伴之而来的也还有后宫的不安宁,虽则有康熙看着,没人敢加害皇嗣,但那些勾心斗角,你争我夺,没有一日是安静的。
那个时候的康熙是享受被众女争夺的吧,可是自从丰离进宫之后,丰离是第一个敢拒绝康熙,不想要康熙宠爱,更愿意住在那冷宫旁的上清宫,一个个清清静静的过日子,或许亦曾想过,当康熙忘记她时,她就一把火烧了上清宫,逃出宫去过逍遥的日子。
只是容貌在康熙所拥有的女人之上,聪明狡黠又能与康熙斗智斗勇的丰离啊,从一开始康熙就没想过会放她自由,康熙更想要将她驯服。
但日子越长,康熙没能驯服丰离,自己对丰离却是越发的上心了,哪怕丰离失踪,都说丰离死了,康熙也为此而守了她多年,坚信她定是好好地活着。
这么多年看下来,康熙为丰离费的心神,却是从来没有的,这一年多年,再看他们琴瑟和鸣,莫启又拿不准康熙在得到了丰离之后,是否还愿意一如既往,这才有了与丰离的少女进来投怀送抱的事儿。
真心而言,丰离不是个一般的女人,康熙若能一如既往,怎么看都是利大弊,若是不愿,莫启表示,这还是让皇上与丰离斗智斗勇去吧,该他做什么的,康熙定然会有所吩咐。
“你们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好好给查查,这个酷似皇贵妃的人是谁给送进来的,目的是什么。今日你们二人失责,罚你们半年的俸禄,明天这个时辰,把此事的来龙去脉,主谋都放在朕的案前!”康熙可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莫启跟李德全的做法,站在他们的立场吧,还真是没有不对的,但对于康熙来说,这两人也算是知晓丰离性子的人,没拦着人进来,还想帮着外人给他挖坑,康熙表示是不能忍的。
“是,臣,奴才遵旨!”罚个半年俸禄什么的,莫启跟李德全表示,这真是小意思啦!最重要的是把康熙的心思给摸清楚了,往后的事儿该怎么的办,他们可算有数了。
查那意图不轨,想要捧出个能将丰离取而之代的人来,莫启跟李德全一致觉得这真是小意思。两人闪了出去,而康熙,目光坚定地看向紫禁城的方向,那么一个跟丰离长得酷似的人的出现,不过是告诉了他,丰离是无可替代的,就算长得一模一样又怎么样呢,那个聪慧,懂得他所要,能够与他对峙的人,只有那么一个丰离,他所喜爱的,就是那样的一个丰离,并非那一张脸。L
☆、第两百六十章承诺
却是让康熙想不到的是,莫启与李德全查出这主使的人,竟然是他万万料所不及的人,瞧着那份报告,康熙盖上压下,“此事,到此为止!”
莫启与李德乍然查到这主使人时,也是惊得不轻,只是还是如实上告,康熙按而不发,两人也无他话,应声退了下去。康熙盯着报告,目光一沉,为什么会是他呢?
江南可是丰离的大本营,加上康熙也没想着掩住这事儿,他还巴不得丰离知道,他可是不管旁人送了多少美人,哪怕是跟她相像的,他可都是踢了出去,这份心意,当然不能白表示,自然得快快地传到丰离耳朵里才好。不过,随着这事儿送到丰离面前的,当然还有康熙按而不发的主使人。
不说康熙疑惑,就是丰离也万万料所不及,竟然是这人迫不及待地往康熙身边送人,还是送一个跟她容貌相似的人,要说这是巧合,傻子都不信,更不论丰离这等长了七窍玲珑心的人。可是,为什么呢?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素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又为何想要旁人将她取而代之?
就在丰离百思不得其解时,裕亲王福全病重的消息传来,裕亲王府人心惶惶,丰离作为后宫之首,立刻让太医院的太医驻守裕亲王府,想方设法的医治福全。
裕亲王福全病重的消息,丰离也不忘快速的送往江南,康熙接到消息,太医已经表示,裕亲王福全时日不多,康熙一边令丰离帮忙遍寻大夫。一边也在快速的处理江南的事儿,于三月十五日抵京。
此时的裕亲王已病重卧床,已经返回哀牢山的罗玄亦被丰离再次请下山来,罗玄摇头,“王爷已是病入膏荒,在下只能尽量减轻裕亲王的病痛。”
这样的话,自然不是只有罗玄一人说过。康熙皱起眉头。大夫能治人救病,却无法把死人救活。
“皇上回来了吗?”裕亲王病得昏昏噩噩,恍惚间听到康熙的声音。似是一下子惊醒,立刻询问床边的人。裕亲王福晋擦着眼泪,道:“皇上回京就赶来看王爷了,现在屋外。”
“皇上。扶本王起来!”裕亲王一听奋起,可他这病来得凶猛。他多年来久经战场,身上的暗伤不少,这么一病,现下却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王爷!”裕亲王福晋想要扶着他。裕亲王却挣扎得起都起不来。康熙在外面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一看福全的动作。立刻唤了一声二哥,跑了上前来扶起他来。福全握住康熙的手。“皇上,恕臣失礼,不能见礼!”
“二哥,我们兄弟之间,何必如此见外!”康熙反握着福全的手,却发现福全的手瘦得厉害,只剩了皮包骨。心头暗惊,却不曾显露半点,裕亲王不知康熙所想,却是很欢喜康熙能在回京之后就立刻赶来看他,但一想到一事,目光却是一敛,似是下定决心那般地转头对着福晋道:“本王与皇上有事商议,你带人都出去,不许旁人进来!”
“是!”裕亲王福全窥了康熙并不反对,应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屋里一下子只剩了康熙与福全,福全冲着康熙笑了,“皇上可记得当年皇阿玛还在时,曾问过我们长大了想做什么?”
“记得!当时二哥说想当贤王,而朕说了愿效仿皇阿玛,治理天下,使国泰民安。”说到童年的事儿,康熙却是记得的,顺着福全的话而回答。“这么多年,二哥一如当年说的那样,是大清的一代贤王。”
“呵……”福全笑着,突然却阴冷地问道:“臣还记得当年臣的理想,那皇上可是忘了自己的理想?”
那样的语气儿,尖锐而刺耳,这般质问的口气儿,还是福全第一次这般跟他说话。康熙皱起眉头,“因为阿离,二哥就觉得朕忘记了朕的理想?”
“难道不是吗?丰离乃是妖孽!”福全拼尽办气地大喊,康熙道:“妖孽?何为妖孽?祸国殃民,为害百姓者是为妖,可丰离做了什么?二哥口口声声说她是妖孽?”
“她蛊惑于皇上,从她之后,皇上为她空置后宫,专宠于她一人。”福全一脸义正严辞地控诉,康熙幽幽地望着福全,“在二哥眼里,朕是那种任人蛊惑的人吗?在这些年里,朕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无愧于天下,无愧于百姓,无愧于大清的列祖列宗。你道阿离蛊惑朕,她蛊惑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吗?”
“皇上亦知丰离并非寻常之人对吗?去岁天降异象,那确实是丰离所引起的,对吗?”福全一脸笃定地问。康熙于此事却不愿欺骗于福全,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皇上怎么还敢要她?”
康熙盯着福全,铿锵有力地道:“莫说她本是人,纵然她当真是妖孽,朕也要她。”
福全一听可是急了,“皇上这还不是被她迷了心弦?皇上难道忘了董鄂妃?忘了若不是她,皇阿玛便不会死,更不会有鳌拜之乱,险此让大清易主。皇上要学皇阿玛吗?”
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康熙道:“朕不是皇阿玛,阿离更不是董鄂妃。朕不会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阿离更不是一心依附于朕的弱女子。皇阿玛因护不住董鄂妃,在董鄂妃死后撑不下去,可朕哪怕有一日阿离不在了,未曾为大清选好了继承人,朕绝不会轻易去死。”
这样的话,引得福全定定地看着康熙,他以为康熙欢喜丰离欢喜得可以不顾所有,可原来,康熙的心里一如既入的心存天下,更以江山为重。这样好,这样真真是再好不过了。福全笑了,“是臣失礼了,只望皇上要记住曾经说过的话,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以江山为重。”
康熙没有再作声。而是站了起来,“二哥好生休养吧,朕很希望二哥能再与朕打造一个繁华强盛的大清,天下百姓安乐无忧,无外敌敢犯。”
“臣,臣是真想。可臣的身子臣自己清楚,怕是再也不能为皇上尽忠了。”福全带着几分不甘地说话。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声地道:“臣去后,请皇上准保泰承爵!”
“好!”没有一丝的犹豫,康熙答应了。福全笑了,“八阿哥不务矜夸,聪明能干,有德有才。皇上亦当心里有数。”
有一些话,不必说得太透。可丰离都察觉出了康熙对太子的不喜,福全这自小与康熙一同长大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此时说起八阿哥。亦是点醒康熙对于另一个人的认可。康熙点头肯定地道:“老八确实难得!”但是,想要取太子而代之,还不成。
福全道:“皇上心中有数。是臣多嘴了!”
“二哥好好调养,朝堂上的事儿。待二哥病好了,朕于与二哥好好说道说道!”康熙还是想要福全放宽了心地养病,福全笑了,“皇上匆忙回京,还没来得及回宫,现下臣安好,皇上回宫歇息吧。明日还有早朝,皇上自当注意身子!”
康熙想要开口留下,福全却已经再次说道:“皇上为臣遍寻名医,太医院的太医也都在府上,有他们在,皇上不必操心,更该好好地照看自己才是。”
“二哥好好保重!”奔波多日,加之又操心福全的身子,康熙亦是筋疲力尽,也不再推辞,叮嘱了福全,得了福全的答应,这才起身离去,临去前也不忘叮嘱着太医们好好地照看福全。
而罗玄虽则与所有人一般避出了屋,可他内力高强,康熙与福全的对话,其实他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天降异象,那异象他亦曾听闻,而康熙那一句,不管丰离是人是妖,他都要定了她。一个心怀天下的帝王,偏偏却动了不该动的心,似丰离那样的女人啊,小凤与她对比起来,小凤却是要好上得许多的。
而康熙回京之后,裕亲王福全的身子似乎好了起来,渐渐的能够下床,但无论是康熙还是丰离都明白,这都不过是回光返照,果然,于六月二十五日,裕亲王福全再次倒下,至此再未清醒,而于二十六日酉时病故,时年五十岁。
帝甚痛之,亲自祭奠;出殡时又亲往福全王府,恸哭不止。命御史罗占在黄花山为福全监造坟莹、建碑,规定除常年祭祀外,另有加祭。
福全下葬后,康熙下旨命其三子保泰承爵,是为裕亲王。但随着身边的亲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去,康熙伤心过后,却是害怕的,他在夜深人静地紧抱着丰离,喃语道:“阿离,你要活得比我长!”
丰离道:“为何?”
“将来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是阿离送我,而不是我送阿离。这种失去的痛,太痛了!”康熙很是难过地伏在丰离的肩上,轻声地说着。丰离摇头,“这样的痛,皇上不愿受,却是让我来受吗?”
康熙侧头看了丰离,丰离继续地道:“将来啊,若是皇上不在了,我陪皇上一起死可好?”
这样的话,惹得康熙一惊,想要仔细看清丰离的真实想法,丰离已再次开口,“皇上若是相信我,将来真到了那一日,我自服下毒酒,与皇上走一遭,不求与皇上合葬,只需让人将我一把火烧了干净,皇上若是愿意的,就将我的骨灰洒在陵墓,也算是全了我与皇上的情义。”
“胡说八道!”康熙大声喝斥,挫骨扬灰,那是犯下十恶不赦的人才会有的极刑。丰离笑着,“皇上莫说我胡说八道,在我生活过的地方,人人死了都是这般。修那么大的陵墓,有再多的陪葬又怎么样呢,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没那么多闹腾!”
“不许再胡说,将来你我定是生同床,死同穴!”康熙只想捂住丰离的嘴,丰离却是看了康熙一眼,“与皇上同穴的,可不只有我一个吧!”
康熙被一咽,他的皇后已有两位,都已放入帝宫,将来他死了,才会关上地宫的门,当然不会只有丰离一人。丰离幽幽地道:“活着皇上让人咽下这口死,死了皇上还想让我不好过吗?至多将来我也只会让人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