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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不过是随口一说,一听康熙这样拒绝再听,丰离心知不妙,太子竟然让康熙心中存了那么大的事儿,可康熙不愿再说,丰离亦不愿惹他不悦,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太子啊,好自为之吧!
“胤俄年岁渐长,这次回京,该给他指婚了,还有老十二,老十三几个,明年选秀,可都得要都给他们指定了。”康熙这样与丰离说长道短的,真真是有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觉得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丰离也顺着他道:“胤俄也不知可有喜欢的姑娘。”
康熙淡淡地看了丰离一眼,这么一眼让丰离有所察觉,道:“怎么,胤俄有喜欢的姑娘了?”
“那是自然!”康熙笑着回答,“阿离也认识!”
丰离眨了眨眼,她认识的,她认识的妙龄姑娘,不多也不少啊。这是哪个?康熙附在丰离的耳边轻轻说了名字,丰离睁大了眼睛,“这,他们两个怎么会?”
“老十那小子平日里看着傻愣傻愣的,这事儿可做得是极好啊,见着喜欢的姑娘了,当然得要先下手为强。难不成还让人先占了去。”康熙很是满意胤俄的表现。甚至还有几分与荣有焉,丰离却扫了康熙一眼,“若是此事。我不同意呢,皇上欲如何?”
正欢喜着的康熙是完全没有料到丰离如此的反应,“阿离为何不同意?”
“博而济吉特氏的女人,嫁与爱新觉罗氏的男人不少了。可有多少能善始善终的,现下胤俄一门心思在我那侄女身上。自是觉得她千好万好,可不说其他,单就我那侄女连汉话满语都说不流利,到了京城。还不得让人笑话。别说我信不过十阿哥,我就是信不过男人,喜欢女人的时候。自是把她捧在手心,可那些流言蜚语。可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多少女人死在这上头。十阿哥能忍得她一辈子都不会说汉话蒙语?我却是不信的。”丰离道出心中所忧,这反对的意思,很是明确。
康熙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丰离竟然如此反对,“可他们两情相悦,阿离难道还棒打鸳鸯?”
“两情相悦。能同甘共苦,至死不渝的,那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似他们这般,不过是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待他们清醒过来,哼哼……我的侄女若嫁在蒙古中,至少不用担心言语不通,被人笑话,男人也不会嫌弃她听不懂那些话,怎么想的,都比嫁给十阿哥要好!”
在旁人看来的好,于丰离而言却觉得那是毒药,康熙哭笑不得,“阿离,她不是还有你这姑姑吗?她不会汉话满语的,你教会她就是了。”
“为何女人总要为了男人为难自己,就因为女人需得嫁给男人?”不说这还好,一说到让丰离教她汉话满语,丰离就炸了,一字一句的指问,康熙再次被丰离的反应给惊了。可丰离说的话,直让康熙沉思,丰离也察觉自己的情绪不对,“抱歉,我太心急了。”
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丰离才轻声地道:“若是她从一开始就对汉话满语有兴趣,或是能学的,我阿玛额娘或是兄长都懂,她早便已经会了,何必要等到现在才去学。”
“可阿离,这件事儿不该由你来决定,你要问问你大哥,问问萨仁。”康熙半点也不想为了旁人的事儿与丰离起了争执,虽然儿子跟他提了要娶丰离侄女的事儿,他答应了会帮他指婚,可是,丰离若是不愿意,他可不想让丰离不开心,当然就要牺牲儿子了。
“一个在草原上自由惯了的女人,一下子进入宛若牢笼的京城,她会受不了的。皇上莫说什么这是她的选择,一个才十五岁的女孩,她根本无力想像将来的路有多难,可我们这些走过那些路,吃过那些苦的人,总要告诉她,提醒她,这才是长辈。”丰离显然对此事十分的坚持,康熙却不甚认同,丰离轻轻地笑道:“皇上莫忘了,我姐姐如今的模样,她是最好的例子。”
这一句,直让康熙打了个冷颤,流舞与讷尔图之间,亦有他的因素,暗卫回报自流舞生下小女儿之后,再没让讷尔图进过房,与讷尔图直言嫌弃他脏。讷尔图气得不得了,可又不敢硬来,丰离可是又给了流舞几个得力的人,他要敢硬来,别说硬不了,但凡露出一点这意思,立刻得让人给丢出去。随后若是传到丰离的耳朵里,讷尔图自知他更得脱了几层皮,是以这一年多来,流舞不让他碰,他也不敢去碰别的女人。
康熙是心虚的,若不是他交代了讷尔图假意对他不满,以此而套得那些人的情报,讷尔图也不会顺势的沾了旁的女人,作出一幅宠妾灭妻的样儿,伤了流舞的心。
“有些错,犯过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犯第二次!”当年的讷尔图可是与她立誓一辈子只守着流舞一人,绝不负她的,可这才多少年,什么顺势而为,不过是守不住了寻的借口,那么多的女人一生只有一个男人,她们就怎么守得了。
“你不乐意,那便当我没说!”康熙这越听越是心惊,更不愿丰离在这事儿上纠缠,连忙安抚地说。
丰离昂头看了看康熙,也知自己这般表现过于激动了,康熙不愿说,她自不好再捉着不放,“是我过激了,只是还望皇上三思。自来结合讲究门当户对,其实亦是因为门当户对的人,不管是规矩还是想法并不会起太大的冲突,这于各自都是好事。”
“我知道,你说的话,我会放在心里,这事儿我会压着老十的。”康熙这般保证,丰离牵着康熙的手,“多谢皇上!”
康熙是一国之君,愿意顾着她而否了儿子的意愿,这是他对她的心意,丰离知晓亦记在心中,当然也要让康熙知道,她懂他对她的维护。
“我与余庆传信,余庆道阿恒的耳朵依然能听见呢!”丰离想到这件喜事,与康熙分享着。其实不管是她还是康熙,对于悟明的话会听,但丰恒双耳是否能听见关系重大,他们更愿意亲自去证实,只有证实了,他们才会放心,安心!
康熙闻言亦是心头大石落地,“如此,朕就放心了。”
丰离轻笑了,两人的手交合在一起,紧紧相扣,康熙道:“阿恒长大了,总是要远行,往后,我们做伴,白首同行,不离不弃!”
是啊,儿女都长大了,少年夫妻老来伴,往后的日子是他们一起,相伴相守,至死方休!
这个男人呐,如今愿意在念着她,不再拿她与江山对比,这份心意,她感受于心,自当珍惜,相守折头,不离不弃!丰离想着,踮起脚啄了康熙的唇,“皇上,你对我好些,我也会对你好的!”
这么一幅斤斤计较的样儿,真是让康熙爱得不得,也就只有丰离将这样要求的话说得如此的理直气壮,康熙搂住丰离的腰,咬了丰离的唇,“好,我会对阿离很好,很好的!”
所有的话语都消失在唇间,夕阳斜照,映照着亲吻的两人亲密无间!L
☆、第两百五十六章执意
可许多的事儿,并非想就能抚平。康熙与丰离达成了协议,十阿哥胤俄与丰离的侄女之事,康熙压下不许,等十阿哥胤俄再次追着康熙要求赐婚的时候,康熙一改第一次的爽快答应,而是表现出了不待见,十阿哥莫名,康熙自然不会说是丰离不答应,只是道了自己另有打算。
十阿哥胤俄一听可是急了,又没办法从康熙的口中问出真正的原因,上窜下跳的急得不行,最后当然寻到了丰离,原以为听到这事儿一准会帮他的丰离却直接了当地告诉他,这事儿她不同意。
这真真是让十阿哥胤俄傻了眼,直接地问道:“皇贵妃,为什么?我是真心喜欢萨仁的,我会一辈子的对她好,不会让人欺负她的。”
“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你怎么知道过个十年八年之后,你还会想得起你此时此刻想要娶萨仁的心情?可是,萨仁一但嫁给了你,哪怕将来你负了她,嫁入皇家,想要和离谈何容易。”丰离第一次用着冷冰冰的语气问了胤俄,胤俄一呆,这是他完全想不到的丰离的反应,他以为,最支持他和萨仁在一起的人应该是丰离,而丰离的质疑,让一向脑袋瓜子不太运作的胤俄,立刻想到了康熙突然强硬的不愿意与他赐婚,“是你不愿意我娶萨仁,所以你说服了皇阿玛!”
丰离被问也不隐瞒,“不错,你阿玛原很是看好你与萨仁的事儿,是我不同意,他顾忌着我。所以改了主意,不愿再与你跟萨仁赐婚。”
“为什么?”胤俄被丰离这样如实的承认惊得有些懵了,他一直觉得不管他做什么,丰离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的,可他要娶他喜欢的姑娘了,丰离却是第一个反对。
“你与萨仁是两个世界的人,现下你喜欢萨仁。可当这份感情渐渐的淡了。你会看不起萨仁,到那时,萨仁会极痛苦。”丰离很是平静地说。胤俄却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将来的事儿,又凭什么为了那些未知的事儿就要分开我和萨仁?”
丰离看着胤俄,对于胤俄的愤怒。不喜,全都没有看在眼里。只是轻轻地道:“萨仁并不会说汉话,也不会满语,京城里的人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你觉得自己能顶着那些流言蜚语?你别忘了,你额娘去世时,只是几句没娘的野孩子都能让人哭泣。你拿什么来证明你自己可以承受?”
“我会长大,我一直都在长大。你看不起我,不代表我不可以。我要娶萨仁,你同意或是不同意,我都要娶她,我要!”胤俄大吼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主子!”乍看胤俄跑了出去,颜清几个赶忙从外面进来,刚刚在帐外她们都听见了丰离与胤俄的交谈,胤俄这么跑了出去,这要不要让人去追啊?
如此担忧,她们也询问了丰离,丰离摇头,“不必了让他去吧!”
丰离丢开了,可没到半个时辰,颜清急忙忙了冲了进来,“主子,十阿哥带着萨仁格格跪在皇上的帐蓬外,求皇上赐婚!”
这可真是平地一声惊雷啊,丰离冷笑一声,“好啊,这是打算非要把亲事做成了是吧!”
颜清虽是不解丰离为何不同意十阿哥与萨仁的亲事,但这会儿听着丰离这一声冷笑,却是让她有些惊心,其实这么多年来,丰离待十阿哥当真的不错,但是,丰离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十阿哥,她不同意这桩婚事儿,他却转身跑了去,带着萨仁跪在康熙的面前,就想着以势压人,非要让康熙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儿,想一想还真是够打人脸的,十阿哥也未免太不打丰离放在眼里了。
“走,去看看!”丰离站了起来便出去,这件事儿,断不是胤俄的主意,那么就是她的好侄女了。
“皇阿玛,儿臣想娶萨仁为福晋,还请皇阿玛成全!”丰离的帐蓬离得康熙的帐蓬并不远,才一出来就可以看到一大群人堵在康熙的帐蓬前,十阿哥胤俄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还有嗑头声。
胤俄算是她在那紫禁城里第一个交好的人,当年那一个喜欢美食的少年啊,如今已经长成,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未必再能听得进她的劝告了。丰离走去,围观之人自觉地见礼让开,而那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女朝着丰离重重地嗑头,用着蒙语道:“姑姑,请你成全我跟十阿哥!”
成全啊,多么动听的词。而一直没有动静的帐蓬这会儿李德全却走了出来,与丰离见礼,“皇贵妃,皇上有请,你快请进!”
丰离点了点头,看着胤俄与萨仁问道:“十阿哥与萨仁呢?皇上可要见他们?”
“皇上说,既然十阿哥与萨仁格格有心,那且看看他们有多有心!”李德全笑眯眯地回答,胤俄与萨仁都听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们有心,那且看看他们有多有心?
丰离倒是听明白了这话,不置可否,抬脚往里走,萨仁用蒙语唤了姑姑,丰离连停都没停,萨仁咬了下唇,她不相信,她的两个姑姑都能嫁进京城,奴仆成群,享受荣华富贵,她就不行。
“娘娘不必放在心上,皇上心里有数!”李德全看出了丰离心中的不悦,小声地提醒了丰离。丰离点点头,收下他的好意,李德全笑着退开,他这看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岂会不知,丰离不同意十阿哥胤俄与萨仁的事儿,却是为了十阿哥好,萨仁那故作纯真的样子,又怎么瞒得过他们的眼睛。
“来,瞧瞧朕这几个字写得如何?”康熙唤了丰离过来,指着纸上的字问了丰离,全然不提外面胤俄二人的事儿。康熙不想提,丰离也顺着康熙的手走了过去,瞧着康熙在纸上写下的光明正大。笑以谈评。
帐中隐隐传出的说话声,直让十阿哥胤俄跟萨仁听得依然觉得十分刺耳,怎么会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呢,不管是康熙还是丰离都这么晾着他们,而这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他们的目光,似是一刀刀切在他们的心上……
“十哥,你这是怎么了?”此次出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