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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到纷纷下跪,感激的道:“女官如玉,再世青天…”
将那些匪众按照罪行轻重一一做出处罚,这时,一个的男人跳起来说尖声道:“大人!小人是冤枉的啊!”这人身材单薄瘦小,五官端正面色红润,带着些笨拙的脸庞略透着一股乡土的娇柔气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厨子。
“你有什么冤枉的?”
“回大人,小人可不是土匪啊!小人乃是良民,但因为我继承家父精湛的厨艺,这才被他们掳上山给他们当了伙夫…”
这人的小身板倒真是看不出是块当厨子的料,向旁的山匪证实一下,这人真的是个厨子。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赧然道:“小人,蒋武堂…”接着向萧衍飞快地瞟了一眼,接着迅速将头低下。如玉被他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她是看错了,对吧…
如玉有些气息不稳的道:“蒋、蒋武堂,你既然被救了出来,赶紧回家去吧…”
蒋武堂坚定而不失气质的说道:“大人!萧捕头对我有再生之恩德,我愿为他效犬马之劳。”
这句话好似一颗惊雷在如玉心中炸开了花,她果然没看错!她果然没看错!萧衍有些不明就里,冷冷的说道:“不必。”
蒋武堂失望又落寞的低下了头,接着又想到了什么,精神一震,紧接着说道:“大人!大人对我有再生之恩德,我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这,这…是退而求其次?如玉当然不肯答应,收了一个朱威武已经是极限,又怎么可能再收一个动机不清来路不明的伙夫?
退了堂,萧衍出了衙门,忽然一个弱弱的声音自墙边响起:…萧捕头?
萧衍转身一看,正是刚才堂上的那个蒋武堂,他皱皱眉,站定在一旁犀利的望着,蒋武堂一个大男人兜着小碎步小跑过来,低垂着头说道:“杨,萧捕头,你…能收留我吗?”说罢抬起头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萧衍被这一眼也是渗的一哆嗦,这是一个男人看男人该有的眼神么…接着以一种极其严肃不容置喙的口气说道:“不可能。”说完转身欲走。
蒋武堂一看他要走,急的赶忙拉住他的衣角,萧衍被他这一拉,险些失了风度,他本就不喜欢和人接触,更逞论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对着他拉拉扯扯,怒目切齿地喝道:“放手!”
蒋武堂被他这一吓,赶忙松了手,缩成一团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只是想谢谢萧捕头,为您做牛做马,换衣端茶…”在萧衍冷郁的眼神注目下声音越来越小…
自己堂堂一个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的七尺男儿,如今竟被一个男人看上,现在还要为他做牛做马,这甚至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铁青着脸极其沉郁阴鸷的自齿间挤出几个字:“你看我像是喜欢男人!?”说罢转身怒气冲冲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蒋武堂愈挫愈勇,雷打不动的隔三差五来县衙报道,萧衍什么法子都用了,到最后真真是无奈了,每每见了避而远之。
这不,今日又来了,他一不偷二不抢,龙阳之好也不犯法,如玉也拿他没辙,只是找错了对象而已,每每看到神武的萧捕头冷酷又不耐烦的表情,她反而不厚道的感觉挺有意思。朱威武着实看不惯这种人,每次见了总要讥讽一番,蒋武堂权当听不见,在最后来了一句:莽夫。
朱威武听到如炸毛鸡,不满的撸袖子抡胳膊,想给他点颜色瞧瞧,怒道:“莽夫也比你这个不阴不阳的假娘们强!”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牛图 信任危机
二月风光浓似酒,小楼新湿青红青。
杉树枝头上簇新的嫩芽儿已经冒了头,麦苗返青,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望无垠的新绿,天空中划过几只轻声梵唱的黄鹂,沐浴着清晨的微光,一阵清润的微风拂来,撩拨的人心也活泼起来。
绿珠喜鹊一人执一只纸鸢在田野间飞舞,娉娉婷婷恣意烂漫,如茵的草地上绽着簇簇淡紫色的菖蒲,香远益清,如玉手里拿着只花燕硬翅风筝,和萧衍在乡间小道上悠悠漫步,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柔和的风将她的鬓发俏皮的吹起来几缕,伸出玉手轻轻撩至耳后,萧衍忽然觉得她这个动作带着些莫名的撩人之感,看到要往自己这儿看,有些狼狈的慌忙转过头去,暗骂自己心猿意马。
“小姐,来啊!”绿珠和喜鹊叫到。
那两个丫头已经齐心合力将纸鸢放起来了,如玉对萧衍嫣然一笑,说道:“萧捕头,咱们也不能落在人后。”
萧衍将线轴拿好,如玉在后面放飞风筝。如玉出生数到:“一,二,三!”两人同时起跑,接着如玉便松开了手,萧衍平日哪里放过风筝,他一个男人放这女孩儿家的玩意儿着实不大自在,硬着头皮在前面拉着风筝线在前面跑着。
如玉远远的看着,萧衍高大英挺的身姿牵着一只靓丽的风筝疾驰的场面的确有些滑稽,如玉连忙提起裙摆施施然追了上去,又提了提几下风筝线,待那风筝匀速稳固的攀高,萧衍赶忙将手中的筝线像烫手的山芋一般交给了她,如玉嗤嗤的笑了两声,素净的脸庞灼若芙蕖出绿波,看得人也是赏心悦目。
两只风一高一低筝静静的在天上飞着,远处青烟笼翠黛,可风筝却像是飞的比远处的山还要高,如玉看着天空中的风筝,随口问道:“萧捕头为何迟迟不成家?就我所知,咱们菁州县倾心与你的姑娘可有些许呢!”
“不知道。”他的确不知道,他对女人没有什么感觉,总觉得那是麻烦的代名词,独身惯了,反倒不想再多出一人来牵制自己,他无法想象有一天他的床上突然躺了个陌生的女人是何种情景,于是渐渐地便对女人这一物种敬而远之。
“呵呵,莫不成萧捕头真的对男人感兴趣?”如玉当然知道不可能,可她就是想逗逗他,看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陡然变色的样子,哪怕是愤怒的…
果然,萧衍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不郁的看了她一眼,便僵硬的走开了,如玉俏皮的吐了吐丁香小舌,腹诽道:切,蒋武堂还痴心不悔的等着你‘改邪归正’呢!
几人酣畅淋漓的玩了一上午,确切的说是三个,还有一个沉浸在郁闷中不可自拔,那就是咱们威武神勇的萧捕头,因为蒋武堂的种种行为,有人会在背地里嚼舌这他知道,可从没有放在心上过,不相干的人何须在意?但现在连如玉也拿这个打趣他,就着实令他郁闷了,甚至产生一种莫名的挫败感,有些委屈得想,难道自己看起来不够威武么…
到了衙门,远远的看见徐恒在衙门口站着,看见了她,迎上来道:“大人!你可回来了,属下正要派人去寻您呢!”
如玉皱了皱黛眉,又出什么事了?问道:“怎么了?”
“是卢员外出事了!卞员外家有一幅珍藏名画《五牛图》,今日丢了,墙上却还挂着一幅仿冒品。”
如玉不解的问道:“那关卢员外何事?”
徐恒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幅画却是在卢员外家找到的!”
依她的了解,卢定舒看起来不像是会盗画之人,而且即便是他盗走,也不应当这么容易就被发现才是,可画又确实出现在他府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回了吧,萧捕头,随我去看看。”
到了卞如修家,只见几人都聚集在正堂上,卞如修一脸不快的望着卢定舒,齐倪在一旁无奈的站着,此事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三人是好友,他不能偏帮任何一方,虽然他相信卢定舒不会做这种事,可画却又结结实实是从他的府邸找到的,让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才想起来要报官,让官府来评断,说不定事情还能够发生转机。卢定舒双手托抱着头,纠结又烦躁,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百口莫辩,说他没做,可赃物俱在,又谁信呢?
原来卞如修卢与定舒、齐倪都是做布匹生意的,三人乃是是菁州布匹业的三巨头,虽说同行如冤家,可在用这三人身上却并不如此,卢定舒与卞如修在商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两人便撮土为香义结金兰。
齐倪又是卢定舒的好友,与卞如修亦因他结缘,三人一直和睦相处互相帮扶,可今日却发生这种事,这无疑为几人之间信任的带来了伤害。
卢定舒说道:“卞兄,你要信我啊,我卢定舒的为人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卞如修略带着些失望说道:“我知道你也珍爱这幅《五牛图》,可你若真的想要,我割爱送与你便是,何必出此下策,互损你我二人之间的情意。”这件事情恐怕发生在谁身上一时都难以接受。
“卞兄,我真没有啊!你该知道我卢定舒的为人,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是喜欢这幅《五牛图》,可若以你我二人的情分论之,根本不值一提啊,我又怎么会舍本逐末,将我们之间的情分毁之殆尽!”
两人都沉默下来。
如玉珊珊赶到,卢定舒看见来人,迎上来,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跪下说道:“阮大人,你要为在下做主啊!这《五牛图》绝不是卢某偷的,卢某怎会做这种自辱清白的龌龊之事?”
如玉将他扶起,说道:“卢员外请起,是非曲直我自会查明,你若是无辜,我定还你一个清白!”
卢定舒慰藉的点了点头,如今,他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于这位女官人身上了,如果他背上这罪名,不止不能卞如修重修旧好,他的名声基业恐怕也会因此动摇根本。
如玉转过身问道:“那幅画本是在何处?”
卞如修说道:“回大人,这幅画原是悬挂于卞某的书房之内。”
“恩,带我过去看看。”
来到书房,墙面上悬挂着的依然是假牛图,如玉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画是被卢员外拿去了呢?”
卞如修向她作了一揖,回道:“大人,因为我在此处还设了个小小的机关。”
如玉疑惑地问道:“什么机关?”
卞如修回道:“小人曾在这幅画上洒了冰锡粉,这冰锡粉只凭肉眼是难以察觉的,但有一种东西能发现这冰锡粉,就是鹞,遂小人就找了鹞去追寻画的下落,结果那只鹞飞到了卢定舒的府邸。”
如玉点了点头,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真迹是在什么时候?”
卞如修回道:“回大人,是在昨天下午,在下有个习惯,就是在核对完账目后总会到画前驻足欣赏一会儿方才离去,这幅画得之不易,所以卞某一直以来很珍视。”大画家赵孟钐猓何迮I衿诼洌J烂室病S纱苏夥∈烂鞯恼涔蟪潭瓤杉话摺�
如玉边看边问道:“那自你离开之后到你今天发现之前,都有谁进入过你的书房?”
“这书房平时必然是房门紧锁的,除了我和平时打扫屋子的仆役还有在下的贴身小厮,再无旁的人可以进入。”
“将他们都叫过来,我有话要问。”
过了一会儿,仆役和小厮到了,跪下说道:“大人。”
如玉道:“你们起来会话吧。”
“是。”
“你们昨日到今日一共进出过这里几次?都做了什么?”
小厮回道:“回大人,共三次,第一次是跟随老爷进来查阅账目,第二次是替老爷取书,第三次就是今日早上,也是跟着老爷一齐进来的。”
接着仆役道:“回大人,小的自昨天老爷离开就进来过一次,每日下午小的都要过来打扫的。”
卞如修在一旁点了点头。
接着又问卢定舒,“那幅画又是如何在你家出现的?”
卢定舒亦是一脸无奈愁苦,“回大人,在下今日去云百观道似真人那里去拜访,刚走出道观,便见家中仆人来寻我,我也是一头雾水,这画怎地就跑到我家里来了,大人,我若是偷了这画怎么不把它藏好,又岂会大喇喇的放在书房中,请大人明察!”
如果真的是卢定舒将画偷去,那么只有两种情况,一:卞府中有他的内应,二:盗画之人武功极高,可门窗都完好无损,那么盗贼又是怎么把画取走的呢?由此看来第一种情况则可能性大些,毕竟想要在这卞府里来去自如还是有些难度的。
萧衍斜斜的在一扇镂空雕花梨花门旁,阳光从缝隙中射进来,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如玉盈着美眸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萧衍走过来,摘下那幅假画,凝神细看片刻方说道:“这幅画是后来被人取而代之?”
对啊!假画,既然真画里头没有线索,何不从这假画入手?既然是假,那么必定有人仿冒,而想要把这假画临摹得惟妙惟肖以假乱真,功底深厚自不必说,那么一定是见过真迹才是,每个人作画都有自己的手法,习惯,所产生的效果也就千差万别,稍有偏差便差之千里,五牛图的赝品甚少,能将这五牛图临摹的惟妙惟肖,那么这人又岂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