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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浅浅抿抿唇,把车窗放下来透气。校庆的事,她昨晚接到了系主任发来的邮件,但她没准备去。人多的地方,嘴杂,流言多,若来几个爱生事的,她又得受闲气。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你别把我想得有多坏,我这人不占女人便宜。我对你热情一点,那全是因为我大嫂。”傅烨小声说道。
“为她?在她眼里,我就是只毒蛤蟆,只怕她在这世上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我。”陆浅浅吸了吸鼻子,又愤怒又心酸地说道。
傅烨沉默了会儿,低声说:“不过,她确实和大哥说没有孩子。”
陆浅浅咬紧牙,手在裙子上用力抓紧。
车停在一家咖啡厅前面,傅烨往外面看了一眼,小声说:“她每周三下午三点半,准时会在这里喝一杯咖啡。除非她是去了外地,或者病到爬不起来,不然绝对会在这里出现。”
陆浅浅下了车,抬头看咖啡厅上面葱翠的植物招牌,“童年”两个字,让她的心又被扎了一下。
“来,”傅烨抛了抛车钥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朗声说道:“跟我进去。”
陆浅浅掩了掩砰砰乱跳的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要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开始哭。她是来问真相的,不是来哭诉,祈求林惠的可怜的!她觉得她和林惠的母女缘已经尽了,没必要再以过去的事来怨恨已走开的林惠。
咖啡厅里的人不多,林惠和另两名年轻女人坐在窗口的位置,正在细声细语的交谈。
她和以前变得太多了,年轻的时候虽然漂亮,但毕竟只是小家碧玉、家庭主妇。现在的她举手投足都透着优雅和贵气,拿咖啡勺的动作也极为标准。陆浅浅去年也去学过这些礼仪,想必林惠也曾经认真学过。
“大嫂,浅浅找你有事。”傅烨直接走去,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
正投入聊天的林惠怔了一下,飞快地转头看向陆浅浅,神情微变,柔和的笑容完全都消失了。
“傅太太,我有点事想了解一下。”陆浅浅走过去,语气生硬地说道。
林惠犹豫了一下,合上了手边的文件夹,朝坐在对面的两个女人笑了笑,“就这么办吧,我会为商会成员做到这些的,你们告诉她们,我答应的事一定办到,她们尽管放心,把票投给我。”
“好的。”两名女子起身,向傅烨问了好,匆匆离开。
傅烨刚想坐下,陆浅浅立刻指着另一边的椅子说:“傅总麻烦去那边坐一会儿。”
傅烨只好抬起屁|股,往一边走。
“傅烨是好脾气。”林惠端起咖啡杯,柔柔地说了句,“但我不希望你们交往。”
陆浅浅死死握了一下拳,重重地坐下来,红通通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我给你准备好了,这里面有五十万。离开黎水吧。不管是傅烨,还是纪深爵,与你都不合适。”林惠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往她面前推,轻声说:“密码是你的生日,若你想要出国,我也能安排……”
“为什么不合适?”陆浅浅的眼泪还是没忍住,这就是她的妈妈吗?这就是妈妈开口后和她说的第一句话?一句思念也没有!只有冷漠无情地赶她离开。
“要珍重自己的名声。”林惠又抿了口咖啡,转头看向窗外,轻声说:“你长大了,要懂得这些……”
“是啊,我长大了!我一个人就过了十二年。”陆浅浅抓起了卡,用力往她脸上丢过去。
林惠垂着眼睛,不出声。
“你看着我啊!”陆浅浅再也忍不住了,她爆发了,又抓起了那两个女人没喝完的咖啡,好想朝她泼过去。但她抓着杯子举起来,又放了回去,哽咽着问:“我是毒药还是老鼠,你怎么都不肯看我一眼?”
林惠的脑袋扭得更开了,小声说:“回去吧,你要不拿卡,我让傅烨把钱提现,给你送过去。”
陆浅浅突然笑了,满唇恶意
地说道:“傅烨说让我给他当助手呢,我觉得这样很好,最好当你弟媳妇,不如我们以后做妯娌怎么样?”
林惠猛地一颤,飞快地转头看向她,惊恐地说道:“你别胡来啊!”
“傅太太是我什么人,是傅烨什么人?你凭什么阻止我?”陆浅浅眼泪不停地淌,厉声质问她。
“浅浅……听话。”林惠站起来,颤抖着双手去拉她。
“别碰我,我是来问你爸爸的事的。”陆浅浅躲开她的手,用力抹了把眼泪,“我见到刘健雄了,他告诉了我爸爸的事。”
林惠一个激灵,跌坐回去,痛苦地说道:“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回忆,也不想管。浅浅,我们就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好不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是人吗?爸爸是为了给你买戒指……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陆浅浅双手紧紧地扳着桌子,哭着说道:“妈……妈……难道你一直就当我死了吗?大伯母打我的时候,不给我饭吃的时候,我多想你回来……街头的小痞子要撕我的裙子,要糟践我的时候……我多想你和爸爸在……你怎么能对我说这样冷漠的话?我是你生的,我的名字是你取的,你怎么能当我不存在?”
“浅浅……”林惠欠了欠身子,又跌坐回去,眼泪滚了下来,“浅浅,妈妈没办法……妈妈有苦衷,我不想要戒指,我想你爸爸还在……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已经走到了现在,我们往前走,不可以往回看……妈妈给你钱,去哪里都行啊。”
“我没有钱吗?我想要多少都有!”陆浅浅出离了愤怒,她受不了林惠如此无视她,如此冷落她。这是她的妈妈啊,妈妈不应该是最疼爱女儿的吗?她怎么就不肯拉拉她的手,抱抱她,亲亲她,告诉她,这些年她有多想她……
“我要知道爸爸的事。”她抓起纸巾,往脸上一揉,颤声说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天天去你的公司。”
“刘健雄跟你说了什么,那就是什么。我不会知道的比你多,但我经受过一切,我不想再回忆。浅浅,那太痛苦了,不要逼我……”林惠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你好好的,让傅烨送你回去。”
傅烨已经过来了,扶了她一把,低声说:“大嫂,让浅浅住家里来吧,大哥那里我去说。”
“不要……”林惠立刻摇头,小声说:“让她过自己的生活。”
“是啊,我过自己的生活,我不稀罕你。”陆浅浅一声尖叫,眼前一阵发黑,一头栽了下去。
“浅浅。”林惠连忙扑过来,用力抱住了她,一声声地唤她,“浅浅你怎么了。”
“她被你气死了,你也是,你和她说几句好话不行吗?”傅烨把陆浅浅抱起来,放到了身边的软沙发上,不满地责备道。
林惠慢慢蹲下去,抚着她的小脸说:“你知道什么?她离我越远越好。我小时候,算命的就跟我说,我克父克母克夫克女,我的亲人都会因为我而不得善终……”
“迷|信,我和我哥不是活得好好的。”傅烨拧眉。
“傅烨,你不懂……她是我女儿啊。”林惠拉住陆浅浅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哽咽着说:“你哥哥和我闹翻了,如果知道她的存在,拿她报复我怎么办?你哥哥那人,心有多狠,你不知道吗?”
☆、第100章 浅浅,你这东西的使用方法错了(二更)
傅烨拧了拧眉,转头看向她。
“把钱给她,不要再带着她找我,更别让你哥哥看到她。”林惠把卡放到桌上,掉头就走。
傅烨拧拧眉,看向陆浅浅。
陆浅浅醒来的时候,只有傅烨在身边守着。浓郁的咖啡香在空气里流淌,每呼吸一次,肺里都是苦涩的。
她慢慢地坐起来,和傅烨对视着。
傅烨把卡递给她,小声劝道:“拿着吧,不拿白不拿,不拿是傻瓜。别和钱过不去,拿了这钱也能继续和她吵架,我帮你。戛”
陆浅浅的视线停在那张卡上,瞪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了卡,一言不发地起身就走。
“我送你回去。”傅烨连忙拦住了她,担忧地说:“你脸色太难看了,不然先吃点东西吧,都六点了。”
陆浅浅摇头,拿出手机看时间,纪深爵打过一个电|话。她没回,把手机塞回去,埋头往外走。
“浅浅……我送你。”傅烨连忙跟上她,小声说:“我送你回去才放心,你别走,就在门口等一下,我去开车。”
陆浅浅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她不会再见林惠了,也不想再见傅烨,免得想到林惠,心疼肝疼肺疼全身疼。
林惠不愿意再管往事,她要管!
傅烨见她埋头往公车走,只得跟过来,和她一起挤上了公交车。六点,正好是人潮拥挤的时候,车上的人还没下来,车下的人已经涌了上去。傅烨被挤得差点要爆发了,但看陆浅浅一直埋头抱着身边的黄铁杆,只好把脾气收回去,双手往两边抻着,以防别人挤着陆浅浅。这么挤的车,在他刀锋一样的眼神威胁下,还真的给陆浅浅隔出了一个小空间,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
傅烨就这么一路护着她,转了两趟公交车,到了雲凰酒店前面。
“我和他一起住。”她停下脚步,仰头看楼上。
“我知道。”傅烨笑了笑,低声说:“就这么大个地儿,你有什么事,我差不多都弄明白了。上去吧,若是他和你好好的,你就和他在一起也行。若他对你不好,你就搬出来,我给你找地方。”
陆浅浅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好人。”傅烨清清嗓子,挺起了月匈膛。
陆浅浅勉强挤出一抹笑,沙哑地说:“若你哥哥再打她,你就拦着吧。”
傅烨怔了一下。
那个女人再冷漠,陆浅浅还是当她是妈妈!她垂下眸子,转身走向了雲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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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关着,纪深爵不在。
陆浅浅其实这时候特别想他能在,想和他说说自己的事。她总感觉纪深爵能懂她,他成熟稳重,而且有本事有能力……说不定可以帮她查查当年那间药厂的事。
女人总这样,对她的第一个男人怀抱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情,这人就算不会在一起,也会在她心里刻上一道印记,抹不掉,也忘不了。
尤其是因为爱情而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受格外明显!她的身体里深深嵌入了另一个人的一部分,他的感情和他的热情,一起被他用力注入进她的灵魂,这样强有力的占据,当然难忘。
但男人不一样,他们很容易就能收回攻占女人身体的武|器,也很容易忘掉和她的第一次经历。这就是为什么女人在爱情里受伤更多的原因,有心理上的,也有生理上的。上帝不公平,他赋予女人这样的身体构造,让她们承受孕育之苦,还有更多的爱情之殇。
此时的陆浅浅刚从一段失败的感情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好在和韩凌没有过身体上的交付,还能忍受这后果。她在最脆弱的时候,遇上了最强的纪深爵,她从灵魂深处被他吸引,为他折服。甚至,她崇拜他!
她洗漱干净,搓了半天衣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丁振南的首场比赛,听说是电视直播,纪深爵应该是去看丁振南的比赛了!
她把湿漉漉的双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快步走去客厅拿电脑,网络上会有同步直播。
丁振南刚上场,那一身强劲的肌肉,光看一眼就能让观众们热血沸腾,当裁判刚退开时,他就跳起来,猛虎下山一样,一拳打到对方的时候,全场都轰动了。
镜头在欢呼的观众席上转了一圈,落到了纪深爵和丁夏茗的身上,丁夏茗还是戴着口罩和蛤蟆墨镜,一手挽紧纪深爵,一手冲着台上猛挥。
陆浅浅抱起双膝,盯着纪深爵看。他的神情很镇定,万千欢呼的人群里,独他安静地坐着。镜头很快就从他身上挪开了,陆浅浅怔坐了会儿,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
“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
过了会儿,他回了两个字,“先睡。”
陆浅浅捧着手机怔了好一会儿,特别想现就和他说“你回来好不好”,然后过一会儿,他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就像踏着七彩祥云
从天而降的王子,把她从这比海还深的痛苦里救出来……
强忍了好一会儿,她终是忍住了,把手机放开。
纪深爵都没有跟她说过喜欢,她这样没头没脑地发个消息回去,若他不回来,她不是更伤心?
她关掉擂台赛的视频,开始在网上查找老家那间药厂的消息。
当年那家药厂还算有点名气,她依稀记得药厂的名字叫:白鸽。老板是香|港人,所以在当地非常有名气。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她们学校和药厂还联合举办过晚会,她和班上的同学们跳了支舞,她就是扮演小鸽子。
网上居然没有一条关于白鸽药厂的消息,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