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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冲她嘻笑,余光瞥见林小碗在拿他的算数作业本,马上起身道:“妈咪,我去看看小飞叔叔他们把楼下收拾好没。”
“肯定没这么快。”
“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leo边说边往外跑。
“诶!”见他想偷懒,林小碗倒没阻拦,只是叮嘱道,“注意安全。”
“知道啦。”leo说罢跑了出去。
见他顺手关了门,本要起身关门的林小碗又坐了回来,转视景笑甜。
本就不安的景笑甜见房间只剩自己两人,越发局促。
“景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林小碗紧紧地盯着她。
“您说。”景笑甜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你做好了当未婚妈妈的准备吗?”
“我……”景笑甜低着头,紧咬嘴唇,半天才微微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别告诉我只是因为他是一条小生命。”
景笑甜仍没抬头,双手在小腹前紧紧地扣在一起。
见她不回答,林小碗挑挑眉,继续问道,“是不是因为孩子的爸爸是季泽言?”
景笑甜全身一震,慌忙解释道:“我真的没打算告诉他!”
“你爱季泽言是不是?”
景笑甜没直接否认,只是摇头,显得十分心虚。
“既然爱他,干嘛不敢承认?你连孩子都愿意为他生。”
“我不是愿意为他生孩子,”景笑甜鼓起勇气反驳,不过声音小得可怜,“我只是想留下这个孩子。”
“你只是想留下他的孩子,想留下一点与他之间的念想,甚至还幻想着和他能有再相遇的一天,是不是?”
“不,不不,我从来没想过能和他再有交集。我……”
景笑甜声音发哽,一时说不出话,勉强稳了稳情绪后,她才哽咽着出声,“林小姐,如果可以,麻烦您劝劝季先生,让他假装不知道我怀孕这件事,放我走行吗?”
“你那么爱他,难道真不想他为你负责?”
“从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找他负责,也没奢想过他为我负责,我不想扰乱他的生活他的感情,我只想自己把孩子生下来,抚养成人。我知道林小姐一定会觉得我说这些话虚伪,不过我说的真的是实话,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坚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对还是不对,不过就是内心深处老有一个声音劝我这么做。”景笑甜掩面而泣,突然又捂嘴干呕起来。
林小碗连忙扶住她,一手轻抚她后背,一边急声道歉,又忍不住问道:“你确定你这么做,以后不会后悔吗?”
“做了决定,就不后悔!”景笑甜说完,又抓着她的手哭求,“林小姐,您是季先生和苏小姐的朋友,本来就应该站在他们的立场考虑问题,我能理解,所以您不用道歉。只是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宝宝,您知道我那天去医院检查,在彩超里看到宝宝的样子有多激动吗?虽然我知道把他生下来会吃很多苦,但是我不怕!林小姐,您也是一位母亲,我想您一定可以理解做母亲的心吧?”
“景小姐……”
“林小姐,求您劝季先生放过他,不要扼杀孩子生存的权力行吗?我发誓以后我绝不会打着孩子的名义来找季先生任何麻烦,我……”
“景小姐!你误会了!谁人要杀你的孩子!”被她哭得揪心的林小碗,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打断道,“泽言不是说了会对你负责到底吗?”
“我听到他给医生打电话!说去医院麻烦,让医生今天来这里——我昨天才做完全身检查,除了营养没跟上,其他都还好,他还叫医生来这里,目的不是很明显吗?”
“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夫人,季总让我来给景小姐瞧瞧。”
听到万理的声音,林小碗马上起身开门迎他进来。
见万理提着药箱,景笑甜开始全身发抖,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万理看出景笑甜的不对劲,马上过来为她检查。
林小碗知道景笑甜心中所怕,故意问道:“泽言让你来给景小姐做人流手术?”
“做人流手术?”万理差点把体温计捏断,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又不是妇科医生!”
“不是做人流手术,那你来做什么?昨天景小姐已经做了全身检查。”林小碗边说边冲万理使眼色。
万理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应道:“季总说景小姐脸色不好,不放心她,让我每天过来给她瞧瞧;量量血压什么的,省得跑医院麻烦。”
“真的?”
“肯定是真的了。”万理看了眼景笑甜的小腹,又笑道,“一点常识都没有,都四个多月了,还能人流吗?就算不想要孩子也只是引产。现在国家对引产手术卡得很严,不是要引产就能引的。所以说,还是老老实实把孩子生下来吧。”
听了这番话,景笑甜悬了一宿的心才算放了下来,吸着鼻子小声道:“我本来就没打算不要孩子。”
林小碗笑道:“既然如此,就让医生好好为你检查吧?”
景笑甜点点头,乖乖地把衣袖撩上去。
万理给景笑甜作了一番检查后,叮嘱了几句,提着药箱便离开了。
林小碗本来想说一句“泽言挺关心你的”,想想又觉得不妥,到底没说出来,摸过纸笔坐下来为景笑甜计算营养餐。
景笑甜看懂了她的表情,很有自知之明地笑了笑,也没再出声;默默地走至床边,刚躺下,手机便响了,见是堂妹景娟的电话,连忙接通。
“姐,笑云和景源打起来了!”
“什么?!哎哟!”
第287章 她这么贱吗?
“怎么了?”听到景笑甜痛苦的喊叫声,林小碗慌忙扔下笔跑过来。
“脚抽筋。”
“快坐下。”林小碗扶她坐下,抬起她小腿轻轻抖动。
“谢谢,”景笑甜说罢,又冲手机里急声问道,“他们还在打吗?”
“被我拉开了,不过还在吵呢。姐,你没事儿吧?”
“刚刚起身太快了,搞得脚抽筋呢,现在没事儿了。他们为什么打架?”
听景笑甜说没事,景凌才放心解释:“景源看中了一双鞋,笑云不许他找你要钱,两人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动手了。”
“谁先动的手?”
“笑云。”
“他在你身边吗?”
“在。”
“叫他听电话。”
“哦。”几秒钟后,景笑云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姐。”
“向景源道歉。”
“姐!他根本不是要钱买鞋,而是玩游戏!他经常打着各种幌子管你要钱呢!”
“再怎么着你也不能动手打他,他是弟弟。去道歉!”
“他比我小一个月而已。姐,你不能再这么护着他,会害死他的!”
“她护着我?别说得这么好听行吗?这是她欠我的!”景源很不满的声音插入。
“你敢再说一句!”景笑云的火气又上来了。
“我就说了怎么着?我怕你啊?”景源很不脾气。
生怕他们又打起来,景笑甜连忙制止道:“笑云,你别说了,让让景源。笑云?喂?喂?”
林小碗本来坐回了沙发为景笑甜整营养餐,听见她惊惶失措的喊声,赶忙再次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家有点事儿,我得回去一趟。”景笑甜边说边往外面走。
“你现在是孕妇,不方便走动,有什么事儿我让别人帮你做行不行?”林小碗连忙喊道。
“不行,必须我去处理。”
见景笑甜执意要走,林小碗只得强行拦住:“你不能离开这里!”
景笑甜被她强硬的态度吓住,一时面露惶色:“你们要软禁我吗?”
“不,不是,这不叫软禁,你不是身体不好吗?泽言想让你在这里好好调养,他也是关心你。”
最后一句话让景笑甜眉眼一暖,不过她还是摇着头解释道:“我两个弟弟闹了矛盾,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处理完我立刻回来。”
“那,要么我陪你一起去吧?”
景笑甜犹豫了下,点点头,两人遂一起出去。林小碗把景笑甜要出去的事儿和小飞说明,小飞马上抱leo回家,让小陈开车过来送她们。
在景笑甜的指引下,车子左拐右绕,直到开进一个很有年头的小区。
“就这儿了。”在一处单元楼前;景笑甜示意小陈停车。
“你之前住这儿吗?”林小碗扫了眼外墙都已脱落的大楼问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以前住的小区算兰城最差的小区,没想到这里的环境还不如自己小区。
“怀孕之前是住这儿,怀孕之后我就搬……”
“哟,这不是景家大妞吗?”
话还没说完的景笑甜,听到这声音立刻把头压得低低的,也不吭声,快步往楼道走。
林小碗没跟上去,而是侧头看。
说话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她跟进去继续大声问道,“找着你姘头了?在哪个发廊找到的?是你陪*睡的第几个男人?你一家人现在没生活来源了,你回来是不是想把景凌那丫头带出去卖?”
在兰城人眼里,在发廊上班的女人就是暗娼。
见对方这么暗讽自己是娼妓,景笑甜涨红了脸,她本不想惹事,听到最后一句话却顿住了脚步,争辩道:“不许侮辱我妹妹!”
她弱弱的声音不但没喝制住老太太,反而引得老太太得寸进尺:“你妹妹还需要我侮辱吗?你们姐妹俩一路货色,一样的贱人坯子,不是都喜欢千人骑万人睡吗?都要……”
林小碗听不下去,出言制止:“大妈,你说话别这么难……”
“砰!”
“哎呀!我的天啊!”老太太被身边一声巨响吓得捂耳尖叫。
也被吓一跳的林小碗马上抬头看,就见三楼窗口一个男孩探出头来,恶狠狠地冲下面威胁:“死老太婆,你敢再嚼我姐姐舌根,我砸烂你的骷髅头!”
“你个兔崽子,竟然敢拿花盆砸老娘,看老娘不咒死你全家!”
“不要啊——”楼上传来女孩的尖叫声,随即男孩再出现在窗口,手中多了个大花盆。
林小碗顿时也被吓住,扭头看时,老太太正狼狈地往拐角处跑去,忍不住扔了个厌恶的眼神。
知道未婚先孕一定逃脱不了他人异样的目光,却没想到会有人当面这样恶言指骂。林小碗再次涌起对景笑甜的同情,见楼道口已不见景笑甜的身影,她才想起自己是来陪景笑甜解决家里矛盾的,赶忙快步上楼。
才走到二楼,便听到了楼上传下来的激烈的争吵声,她连忙加快步子。
“姐,你已经把他养到了十八周岁,没有义务再赡养他!”说话的是刚刚拿花盆砸老太太的景笑云。
“景源还在上学呢。”景笑甜轻轻拉了拉景笑云,小声劝道。
景笑云斜睨了眼一头黄发、打扮另类的景源道:“你问问他一个学期去上了几堂课。”
景源理所当然地哼道:“不管我一个学期上几堂课,只要我不想辍学,你们就得供我上学,就得给我学费,给我生活费!这是你们欠我的,你们就得还!”
“我们根本不欠你什么,那是叔叔婶婶咎由自取!”
“笑云!”
“姐,我说的是事实!你不要再这么难为自己好不好?”
景源马上啐道:“我爸妈就是她害死的!她亲手害死的!”
景笑甜一时面白如纸。
景笑云怒了:“住口!”
景源声音比他还响:“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不是因为她,我爸妈会死吗?”
“你住口!”
景源不理会景笑云,转视景笑甜继续道:“我才满十八岁,你就想把我当包袱甩掉,不怕我爸妈晚上来质问你吗?不怕看见我妈妈血肉模糊的样子吗?”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景笑甜双手捂耳,满目惶恐,泣不成声。
“景源,别再刺激姐姐了,姐姐还怀着身孕呢。”景凌扶着景笑甜,一边劝景源。
景源冷笑:“不过是个没人认领的野种罢了,我要是能气得她流产,算是给她造福,省得我们一家人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景源!”
“笑云,不要!”
砰!
在景笑甜的尖叫声中,景笑云已一拳把景源打倒。
“卧槽!又打我!当老子好欺负?”景源随手摸过桌上一把水果刀,就往景笑云小腹间捅去。
“不要——”景笑甜发疯似地扑过去挡在景笑云面前。
“姐!”
景笑云慌忙抱从背后抱住景笑甜,想护住她,谁知脚下一撇,他一时站不稳,身体往一边倾去,手也不受控地放开了景笑甜。
与此同时,景源的刀子直直地往景笑甜小腹前刺过来。
“啊——”景凌吓得捂住了双眼。
“不——”景笑云也惊慌尖叫。
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