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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爸,妈那么爱你,你也那么爱她,她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呢,爸……”
凝凝凄凉的哭泣,抱着易开修的胳膊,希望父亲能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相信母亲。
到现在,凝凝都觉得自己当时有多傻,才会去求那个冷血无情的薄情男人。
凝凝无力阻止,只能看着昌邑把颤抖抽搐的母亲抱到小花园。
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很凉了。而凝凝,被易开修如丢弃的抹布一般,扔到母亲的身边。
凝凝不死心,她坚信,父亲对母亲的情谊,她苦苦哀求:“爸,爸,我求你了,妈是爱你的,她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让我打急救电话好不好,妈她现在还没事,妈还有救,求求你了……”
凝凝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如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地面,打湿的衣衫,却打湿不了易开修坚如磐石的心。
易开修不为所动,用极度狠厉的声音说:“我不是你父亲,你们两个都是肮…脏不堪的贱……货,都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心软的。”
☆、526。第526章 母亲之死5
“昌、昌叔,我求求你了,劝劝爸好不好,他现在在气头上,你劝劝他,妈她怎么可能做对不起爸的事呢,我是爸的女儿啊……昌叔,我求你了……”
凝凝劝说不动易开修,转而抱着昌邑的大腿,试图请昌邑心软,帮她一把,把母亲送到医院。
可是,凝凝在昌邑的眼中看到了厌弃的目光,那是一种,恨不得她也跟着一起自杀的眼神。
凝凝浑身一震,被昌邑看的毛骨悚然,顿时,缩回了手。
凝凝手足无措,又爬到母亲的身边,哭红了双眼:“妈,妈,你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话毕,凝凝连滚带爬的出了院子门口,去拦车。
方圆一百米,到处都是易开修的保镖,把守森严,拉上的警戒线,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凝凝更是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凝凝忽然意识到,父亲是要母亲死,他恨毒了母亲的“背叛”,他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死母亲。所以,他把所有经过他家的车子都拦住了,凝凝根本无法求助与外人。
凝凝回头看着奄奄一息的母亲,跪倒在离她最近的保镖身边,磕头,作揖,嘴中哀求:“大哥,求你了,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好吗,我妈就快要不行了,求你了,救救我妈好吗?”
“叩、叩、叩——”一声声清脆响亮的磕头声,还有凝凝的哀求:“求你了大哥,借我手机用用,救救我妈妈,求你了……”
保镖视若无睹,任凝凝把头磕破了,那人也不曾低头看一眼凝凝。
凝凝同样的方式,转身去求另一个保镖。几轮下来,凝凝的头磕破了口子,也没有得到帮助。
“妈、妈,你坚持住——”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母亲死去的那一刻,他们全部板着脸,冷酷无情的看着母亲在痛苦中垂死的挣扎。
凝凝爬到母亲的身边,抱起母亲,艰难的拖着母亲朝门口走。
可是,母亲已经没了力气,她气若游丝:“不许哭,听到没有,听妈妈的话,不许哭。”
“妈——”凝凝眼泪根本止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凝凝感觉到母亲渐凉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哭什么,世上走一遭,人都会死的,只不过死的方式不同而已。”
都什么时候了,母亲还自嘲:“妈,你别说了,咱们去医院,我背你去医院。”
“没用的,我的孩子,没用的,妈妈不想活了,你也不用救我。”
“……妈,妈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妈,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凝凝看到母亲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笑容很倔强,却更是凄惨无比。
她的声音透着坚定,透着强硬的倔强:“听话,听妈妈的话,不要开口为妈妈求情,不要跟他说任何一句话。妈妈是清白的,千万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不要开口说话——”
“妈,”凝凝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把母亲背起来,可是,母亲好沉好沉,她背不动。
凝凝艰难迈着步子,走了五分钟,才挪动了两米。她不放弃:“妈,咱们去医院——”
☆、527。第527章 母亲之死6
此时的凝凝,哭泣的泣不成声,嗓子已经哭哑了。
她背着母亲走不远,也走不动。凝凝没辙,再一次把希望寄托在父亲身上,希望他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救救妈妈。
“爸,爸,你快救救妈呀,妈快不行了,我求你了,只要你救妈,你让我做什么都成,我会滚出你的世界,爸,求你了,快救救妈呀……”
“哼!贱……人,死不足惜!”凝凝看见父亲丝毫不为所动,凉凉的吐出这就话,拂袖而去。继而有去求昌邑:“昌叔,昌叔,求你,求求你,帮我救救我妈,救救我妈,好不好,好不好?”
昌邑淡淡的瞥了一眼气若游丝的母亲,冷然启唇:“抱歉,我不能违背老爷的意思,冷女士她死有余辜!”
“!!!”
凝凝心头大震。死有余辜,昌邑说母亲死有余辜。
“凝宁,凝宁,你给我回来,凝宁,不要去求他们,他们想让我死,我就死给他们看。”
母亲气息越来越微弱,凝凝呜呜的哭,抱着母亲颤抖抽搐的身体。
“妈,妈,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好不好,我求你了……”
这是凝凝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笑。她的笑犹如一朵盛极的白莲花,在微风拂面的荷塘上轻轻的摇曳,清美至极,淡雅芬芳。
母亲握着凝凝的手,用她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骄傲,倔强的跟凝凝说:“听话,听妈妈的话,不要开口为妈妈求情,不值得,易开修不配做你的父亲,你不要跟他说任何一句话。妈妈是清白的,只要你相信妈妈就好。记住,千万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不要开口说话,如果可以,你以后不要跟他见面,也不要跟他说任何的一句话……”
最后一句话没说完,母亲的手落在地上,头歪在自己的怀中,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没有了气息。
母亲这是死不瞑目!!!
凝凝仰天长啸:“妈——”
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她所有的悲痛泪,却被昌邑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嘲笑着她。
昌邑冷笑道:“死了,一切都回归原位了,多好。死了好,死了好呀!”
凝凝恍惚间有一种错觉,昌邑才是杀死母亲的真凶。
他不帮母亲求情,他也不去救母亲。反而在这做出一副幸灾乐祸的姿态。
这到底,是为哪般???
易开修,他是太了解母亲的刚毅性格,他知道母亲倔强,不容别人的侮辱,他早就算计好了母亲会自杀。
他不去救母亲,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吞金自尽,不去阻止,让母亲死在他的面前。他把路封了,他不让车辆和行人过来,凝凝冷漠无情的保镖拦着,她求助无门。
凝凝好后悔,她躲猫猫的时候没拿手机,没办法打电话救母亲。
可是,就算她拿着手机又怎样,易开修希望母亲死,母亲就是在医院,他也会想办法让母亲死。
凝凝心凉,四肢凉透了。
她抱着母亲渐渐冰凉的身体,眼睛里,早已没有了眼泪,哭哑的嗓子,沙沙的发不出声音。
时间持续了多久,凝凝不知道。等到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凝凝恍惚的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528。第528章 母亲之死7
“昌邑,把那个贱……种的东西收拾一下,找人把那个贱……女人尸体也扔出去。”
凝凝抱着母亲僵硬的尸体,茫然的抬头,入目的是,昌邑得意的嘴脸。
昌邑说:“滚吧,带着你死去的妈,有多远滚多远,老爷他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要这么对我?”
这是凝凝最后说的一句话,她竭力的嘶吼,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听她在讲什么。
昌邑淡淡的一笑:“因为你的母亲不配得到老爷的爱,你也不配是老爷的女儿!”他招招手,弃之质蝼蚁一般的轻蔑道:“滚吧!”
凝凝和母亲的尸体,被昌邑的狗腿手下扔到了大街上。
一夜间,物是人非。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破没,家毁人亡,四处飘散。凝凝变得沉默寡言,苍老了许多,她痴痴傻傻的抱着母亲的尸体,坐在大街上,不说话,只是流眼泪。
最后,有人看不下去,报了警。警察给凝凝的母亲做了尸检报告,然后把人送进了太平间。
七天,凝凝整整守在太平间七天。
她心里,还在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父亲能回头,能看一眼母亲,看一眼她这个女儿。
她不相信父亲真的那么冷血绝情,一点夫妻情面都不念!!!
时间一天一天,又一分一秒的过去,易开修始终没有出现,却迎来了昌邑。
昌邑说:“老爷让我告诉你,你的东西已经全部扔出了易家,从此以后,你和易家,一点关系的都没有。如果你还在乎冷女士的话,就找个墓地,把她葬了吧!”
“……”凝凝试图开口说话,可是她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莫思雨找到凝凝的时候,她人守在太平间的门口,整个人精神恍惚,痴痴傻傻,暴瘦的不成样子。
莫思雨心疼凝凝,抱着凝凝哭,跟凝凝说话。无论她说什,做什么,凝凝都不给她回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太平间的大门。
第七天的傍晚,太平间的管理人员找凝凝,喟叹一声说:“早点把你母亲葬了吧,在这里放一天,要收你一天的钱不说,死者也没办法入土为安。”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凝凝脑海里闪现出这几个字后,她一把抓住莫思雨的手,眼巴巴的看着莫思雨。
莫思雨懂凝凝的意思,她说:“你别说话,我懂,我马上安排。”
凝凝强打着精神,去提款机取钱的时候,却发现,她的所有信用卡被停,银行卡里面的金额总共加起来不到三万。
买一块墓地最差,最破的地方也要两万五。凝凝没辙,又不肯求莫思雨,只能草草的把母亲火化,把母亲的骨灰葬在了穷人都不愿意去的墓地。
那时候,已经是十月底了。
凝凝暂时住在莫思雨家,没有经济来源,凝凝的学习也不是很好,她直接让莫思雨去学校给她申请了休学。
时间一晃即逝,两个月过去,凝凝都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不哭不笑,不喜不怒,每天吃的很少,不运动,呆在家里哪也不去,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529。第529章 母亲之死8
莫思雨实在看不下去,又恰好,学校有交流活动,不愿意参加的,可以放假十多天。前思后想之后,莫思雨决定带着凝凝去散心。
也正是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易开修良心发现,还是怎样,他命人给凝凝一张五十万的支票,作为补偿。
有了钱,再加上莫思雨的极力劝说,凝凝最终答应跟莫思雨坐船游玩散心。
这场散心之旅,把凝凝的人生彻底颠覆。
镜头,再回到闻了珍珠粉后,沉睡过去的凝凝。
金女士发现,凝凝在沉睡的时候,她的大脑在高速的运转,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滑落。她的身体在颤抖,手抓死死的抓住被子,头在拼命的摇。
她的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梦呓一般,很痛苦,很绝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凝凝的这种状况越来与明显,她的身体颤抖的厉害,脚更是蹬踹被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就跟泼了水似的,阴湿了枕头。
“妈——”凝凝嗓子里喊出的声音。
虽然很沙很哑,几乎让人辨识不来,她喊出来的字,可是,金女士,却听清楚了。
“妈——”又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凝凝惊醒。
金女士,赶忙上前,手中掏出一块怀表,在凝凝眼前晃动。
“看着这只表,看看,现在几点了。”
凝凝的视线,机械的落在金女士手中的怀表上。她盯着怀表的指针转动,死死的盯着。渐渐的,金女士感觉凝凝的身体不再抖动,慢慢的开始放松。
“现在几点?告诉我。”
“啊啊啊啊……”沙哑不清的声音。那是凝凝恐惧之后,无意识的中发出来的声音。
逐渐,凝凝的情绪平稳,不流汗,身体也不颤抖了,慢慢的睡了过去。
门外,凝夕听到姐姐的惨叫,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冲进去。如果不是被南宫墨和哥哥拉着,凝夕早就扑进去救下姐姐了。
当金女士把房门打开,凝夕他们三人看到,金女士很疲惫,额头也布满了汗珠。
她疲惫的一笑:“噩梦的根源找到了,她今晚能睡个好觉。”
是呀,自己最不愿意想起,最不愿意面对,最不想正视的痛苦往事,被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