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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暗暗嗔他一眼,“我还要去奶奶那里,有些话要说。”
不用解释,神圣也知道她去福禄院是要说什么,“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温暖的视线扫过他的眼睛,没好气的道,“你还是回去吧,不知道的,还要为我欺负你了呢。”
谁知这话出,神圣还顺杆子爬了,“你本来就欺负我了,让我担心、让我害怕、让我坐立难安、让我恨不得把你变成一颗药丸能时时刻刻的随身带着,想你的时候就吃下……”
这情话说得,都不是肉麻了。
吴用和傅雷齐齐打了个颤,觉得神医再次刷新他们的认知。
温暖也受不了的打断,“好啦,都是我的错,我改还不成么?快回去歇着吧,吴用,我们走了……”
“是,小姐。”吴用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痛快啊,然后迫不及待的跟在温暖后面,往福禄院走去。
神圣看着人家远去的背影,幽幽的道,“我又被暖儿抛弃了。”
傅雷咳嗽一声,忙宽慰道,“小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神圣摇摇头,“你一只单身狗是不会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受的。”
傅雷,“……”
您能不虐人吗?刚刚还同情你,现在,呵呵,小姐真是抛弃的太好了。
……
去了福禄院,问过在这里伺候的佣人,得知奶奶和姑姑都在温正仁的寝室那边,温暖脚步也没停,虽然不想见那个人,不过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让他知道一下也好,虽然他知道不知道已经没多大意义了。
温正仁的寝室无疑是大宅里最好的一间房,穿过外面的小厅和书房,温暖直接进了最里间,里面也没外人,萧玉兰和温柔坐在椅子里,不远处的雕花大床上,躺着温正仁。
此刻,这个曾经威严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颓然无力的躺在那儿,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没有任何生机,仿佛在默默等着闭眼的那刻。
这模样,倒是跟风烛残年的老人吻合了,之前,他绝对是强势的上位者,手腕冷血无情,让人畏惧的忽略了他的年纪,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温暖进来,萧玉兰和温柔都怔了下,“暖儿,你怎么来了?”先开口的是温柔,待她的语气跟以前一样亲昵自然,甚至更多了一抹疼爱。
温暖浅笑着走过去,“想跟您和奶奶说点事。”
“什么事儿?先坐下。”温柔指了下旁边的椅子。
温暖却没座,就站在她旁边,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温正仁,发现对方原本毫无生机的眼神在看到她的时候忽然迸发出某种光芒,那光芒绝不是高兴。
温暖冷笑的收回视线,对上萧玉兰的眼神,平静的道,“奶奶,我下午和哥去看墓园看爸爸,遇上袭击了,还不止一波,对方派的人很多,是一定要置我玉死地了。”
“什么?”萧玉兰惊骇的差点坐不住。
而温柔直接跳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温暖,嘴里急切的问,“那暖儿,你有什么受伤?啊,可有哪儿不舒服?天,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啊……”
温暖冲着温柔摇摇头,温声道,“姑姑,我没事。”然后又似对萧玉兰解释,“哥受了点轻伤,不过不要紧,已经去医院包扎了,我带的人也多少都受伤了,幸好这次有阿呆和吴用在,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说,可萧玉兰和温柔怎么会不明白?
若不是阿呆和吴用,她或许今天就回不来了。
萧玉兰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颤抖,“是谁?谁干的?”
温暖一字一句道,“温良。”
虽然早已猜到是这个答案,可这俩字说出来,房间里还是陷入了可怕的窒息,温暖没再开口,静静的等着她们消化这个事实,半响后,温柔猛地拍了下桌子,“太过分了!为了权势利益,怎么争斗我都能忍,可居然想要暖儿的命,这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萧玉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却是看着温正仁,咬着牙毫不掩饰恨意,“听见了吗,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为了权势,可以泯灭人性、不顾一切!”
床上,温正仁极力瞪大了眼,像是要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古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种垂死挣扎的兽鸣。
萧玉兰冷冷的笑,“你想说什么?又想说暖儿不是温家的血脉?所以温良除掉她没错是吗?说不定正趁了你的心意,可你没听见吗,你费心培养的接班人也在车上,他和暖儿一起去墓园看筠儿,你还有什么侥幸的心理吗?温良分明就是想一起除掉,如此一来,温家还有谁能跟他争夺家产?”
温正仁呼吸急促,脸色越来越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红,萧玉兰却冷漠的看着,不管不问,温柔咬咬唇,压下走过去的冲动,把脸扭到一边。
------题外话------
五点左右二更
☆、二更送上 绝望
萧玉兰冷冷看着他的挣扎,快意而悲伤,“你到现在还不清醒吗?这一切的悲剧都是谁造成的?是你,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贪欲太深,要我一个萧家还不够,还妄图把手伸到帝都去,结果呢?弄了一个江云秀来,寒了我的心,也伤了筠儿和柔儿的心,可你真正得到你想要的了吗?没有,江云秀这颗棋子根本没发挥半分作用,却生下了一个孽畜,以前还披着一张人皮,现在是彻底撕开了!”
“嗷、啊”温正仁嘶哑的努力往外挤出些破碎的声音,毛毯底下,整个身子都在抽动着,可没人帮他,也没人帮得了他,只有他自己垂死挣扎。
“温正仁,这是你的报应!若是你没有那么贪婪,就不会有江云秀,不会有韩水月,你也不会失去我和筠儿,这都是你做的孽啊!”萧玉兰沉痛的控诉着,无法遏制的恨意在空气中流淌,“温良毁了我的筠儿,现在又要杀了暖儿和你的孙子,哈哈哈”
“妈!”
“奶奶”
温柔和温暖急走过去,就怕萧玉兰情绪波动太大承受不住,两人的紧张和担忧,让萧玉兰冷静了些,她止住笑,疲惫的道,“我没事,没事,暖儿,再大的打击我都熬过来了,幸好,老天爷可怜我,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然,我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出去了”
“奶奶”
萧玉兰摆摆手,“好了,奶奶真没事,跟奶奶说说,那畜生是怎么对你动手的?”
温暖怕再刺激的她太深,所以简化了一下过程,绕是如此,萧玉兰听完后,还是气的喘起来,“畜生,真是畜生!”骂了几声后,她想到什么,忽然抓住温暖的手,“你刚才说,吴用被人下了药、车上也被动了手脚?”
温暖点点头。
萧玉兰脸色又变了,“那,那不就是跟当年谋害筠儿的情景一模一样?”
温暖又点点头,“不过,我事先给了吴用解药,所以他没重蹈吴叔的覆辙,察觉到车子出了问题后,阿呆就在我身边,他有轻功,带我跳车了,稍微晚一步,车子就爆炸了。”
萧玉兰身子一颤,手死命的攥起来,“该死,这畜生该死,暖儿,给奶奶抓住他,奶奶要亲自处决这个畜生,给筠儿报仇!”
“好!”
“对了,还有江云秀,她一早就离开大宅了,是不是早就知道?”
“嗯,应该是,温馨也参与了,表哥已经派人去抓了,不过暂时还没消息。”
“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们!”萧玉兰恨恨的捶了下桌面,再次冷冷的瞪着温正仁,“等着看吧,我是怎么亲手杀了你的好儿子,你这辈子作孽太多,注定膝下无子!”
这话出,温正仁瞳孔募然缩了下,整个人颤的也更加剧烈。
萧玉兰报复般的冷笑道,“想说你还有一个儿子?呵呵,别傻了,那不是你的种,是别的男人的,温正仁,你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是不是很搞笑?想问我是怎么知道?哈哈哈,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我早就给你下了不能生育的药了,你怎么还能生得出儿子来?”
“啊,啊”温正仁又竭力的嘶吼起来,仿佛被关押在笼子里的凶兽,可偏又没办法挣脱,那种绝望和愤恨难以描述,只是看一眼,便觉得毛骨悚然。
温暖看着这一幕,面色倒是平静,因为她早就猜到了。
可温柔是震惊的,震惊过后,就是无可抑制的哀伤,这是自己的父母啊,哪怕再不喜床上躺着的人,也难以否认那层血缘关系的牵绊,可到头来,却是这样的局面,比仇人还彼此憎恨,让人如何不难受?
温暖说完后,没再待太久就离开了,她还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太过压抑沉重,关于孟家和那些强大武器的事,她没说,牵扯的太多太深,她不想再让奶奶卷进来了。
出了福禄院,温暖深呼出一口气,吴用走过来,跟她汇报刚得到的消息,“小姐,三房的那母子俩也离开了,不过不是逃跑,韩水月不小心受伤了,需要住院疗养。”
温暖冷笑,“苦肉计吧?”
吴用道,“嗯,大概是察觉到了留下来的危险,也受不了伺候温正仁那个病人,找别的理由太显眼,受伤是最好的了,我问过医生了,她是真伤者骨头了,没三五个月好不了。”
“为了能离开,她也是够拼的。”
“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也不是个善茬,我已经安排人盯着她了。”
“嗯,走了也好,温家可算是清静了。”
“还剩下二房的金美琳,对了,小姐,刚刚二房伺候的佣人过来传话,说金美琳想见你。”
温暖觉得有些意外,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清理当中,原本回瑰园的脚步转了个弯,往二房的院落走去,吴用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小姐,您还真去啊?谁知道她有没有安什么好心?”
“她都那样了,还能生出什么坏心来?”
“可是”
“放心吧,我有预感,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听了这话,吴用不再劝说了。
记忆里,温暖是第一次踏进这个院子,她对温家都不喜,又怎么会喜欢二房一家住的地方?头一回来,她四下随意的打量着,景致和布局都很秀丽,也十分有格调,只是如今,多了一份清冷和寂寞。
这里的佣人显然也少了,给温暖带路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温暖对她多少有些印象,知道她是金美琳的陪嫁,跟在身边伺候多年了。
那人看着温暖的表情十分复杂,说不出是怨恨还是畏惧,温暖也不在意,跟着她一路进了会客厅,就看到金美琳坐在一张轮椅上,上半身软绵的靠在后面,脸上浮肿,眼神黯淡无光,早已看不出曾经的贵妇模样。
她眼神闪了闪,想过金美琳在做出那件事后,会被温良狠狠收拾,却没想到下场是这样,瘫痪了?温良还真是能下的了手去,这女人曾经可是他最大的助力。
“你来了?”轮椅上,金美琳沙哑的开口,她艰难的抬起手,指了下椅子,挤出一抹笑,“坐吧,抱歉我不能站起来迎接你了。”
“太太!”给温暖带路的女人一下子忍不住哭出来,又被金美琳的神色制止,“你出去吧,我想跟温暖单独谈谈,放心吧,我没事。”
金美琳虽然看起来虚弱,可偏偏语气很坚持,那女人无奈的退了出去,见状,温暖也对吴用摆摆手,吴用警告的看了金美琳一眼,去门外等着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温暖就坐在金美琳对面,静静的等着她开口,半响后,金美琳才惨淡的笑道,“现在看到我的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
温暖实话实说,“没有,只觉得天意弄人。”
金美琳身子一颤,“什么意思?”
温暖面无表情的道,“你一直想让二房压过大房去,这些年你也为此暗中做过不少事,金家就是你的依靠,你从没想过你的贪心会伤害到别人,你是这样,你的三个女儿也是这样,还有温良,你们始终都垂涎着大房的权势和地位,觉得是因为有大房在才压着你们出不了头,可是,你们却从没想过,其实你们才是侵入者。”
金美琳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在温暖的眼神下咽了回去。
温暖嘲弄的勾起唇角,“若是没有你们,温家会安生很多,至少不会有那些勾心斗角,会过的不那么辛苦,若是你们安分些,或许也会荣华富贵到老,可你们偏不甘心,非要拉我下来,甚至置我与死地,一次次的谋害我,却又没成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呵呵,就是到了那时候,你们也没有醒悟,一切的痛苦都是咎由自取,反倒是把怒火和恨意都加在我头上,结果呢?自作孽,不可活。”
金美琳呼吸急促,脸上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渐渐的,她情绪像是冷静了些,只是眼底更黯淡,近乎死寂,“是,自作孽,不可活,温暖,我已经尝到那滋味了,生不如死的滋味,若是早知有今日,我当年宁肯嫁给个穷光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