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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众人都不解,原本还在为见血而震惊,此刻倒是都回神来,纷纷不屑起来,毁了你什么啦?不就是划破了手腕见了点血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还报仇?说的好像灭你全家一样!
只有少数人明白,那一剑伤在手腕上根本不是划破点伤口那么简单,怕是断了筋脉,以后再也握不了刀了,这对一个习武的人来说,比要他的命还难受百倍,因为在他们看来,不能动武,那就是个废物,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
偏僻的角落里,柳永延看着这一幕,畅快至极,“好,好,掌门这一剑真是太好了,抹在他脖子上都太便宜了,断了他的筋脉才是伤到他的痛处。”
齐念修点点头,“嗯,掌门的剑法果然精妙无穷。”
柳永延亦激动道,“这才是最正统完整的玄武剑法,玄武门的弟子只能学到第三重,再往上就少有人能看懂,唯有习武的奇才才能全部参悟透,也才有资格掌管玄武门,我以为失传了,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这是柳家之幸,更是玄武门之幸!”话落,对着其他三人道,“你们将来一定好好跟掌门学习这套剑法。”
三人忙应是,不用柳永延嘱咐,他们也都从心里钦佩不已,身为玄武门的人,又有谁不想学这样的剑法呢,就算自己天赋不够,可只要能学到掌门三成的本事就很厉害了好么?
齐念修却另有心事,看着场上的打斗目露担忧。
柳永延明白他担忧的是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复杂的道,“当年,那场围杀,主要是郑家,他们是主谋,秦家和齐家也是被蒙骗了,后来他们心中有愧,离开了莲雾山,百十年来,跟我们也没有什么交集,直到后来齐忠收养了你,念修啊,我是憎恨郑家的人,这个仇也一定会报,不过对齐忠……”
“三叔,我明白。”
“念修啊,你不明白,我知道你对齐忠有感情,他对你来说,不但有教你功夫的师徒之情,更有养育之恩,你若是看着他被打还无动于衷,那不就是个畜生了?所以,我不怪你担心他,其实,真正有错的是他的祖辈,跟他没关,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所以……我也不想掌门伤了他,其实,掌门也不会伤他的,你那个师妹和温家的大小姐不是好友嘛,看在这层情面上,掌门应该也不会。”
齐念修复杂的“嗯”了一声。
柳永延感慨道,“所以说,齐忠还是很明智的,主动收养了你,卖了我们柳家一个恩情,又让你师妹和温大小姐交好,行下春风,如今就是下秋雨的时候了。”
柳絮这时插了一句,“爸,我觉得齐馆主还是运气好一些,毕竟当初谁知道掌门会和温大小姐有牵扯呢,他再明智,也想不到这一步棋上吧,倒是秦庸会谋算。”
“喔?这话怎么说?”
“秦庸不是有个女儿叫秦知秋吗,她现在就在温氏医院实习,您猜跟在谁身边?”
“不会是掌门的大哥吧?”
“对,就是掌门的大哥,据说还是温大小姐帮着安排的呢,而且这个秦知秋和温大小姐的关系也不错,还曾为了温小姐得罪了人遭了报复。”
“还有这事?念修,你妹妹说的是真的?”
“嗯,秦知秋确实跟着神圣在实习,不过,也许就是巧合,并非是秦庸的有意安排,或者说是缘分,因为秦知秋若是别有用心,神圣是不会留她在身边的,神圣除了医术精湛,卜算更是一绝。”
“嗯,你分析的对,看来这两人都命不该绝,老天都想放他们一马了,就是不知道掌门会怎么处理他们,既是清理门户,总不会什么都不做。”
齐念修也是如是想,才会担忧,神奇一定会做些什么来给玄武门一个交代,就是不知道这底线在哪儿。
……
此刻,郑长远还是没出手,即使自己的弟弟被抬了下去,他眼底闪过悲凉的伤痛,却没回应他的那句报仇的话,他知道,弟弟的武功废了,他心里也难受,却不得不按捺下。
秦庸和齐忠还在奋力一战,郑长功的下场让他们觉得莫大的危机和压力,却没有畏惧,仿佛一早就预料到了,不止是他,还有他们。
神奇是说不要他们的命,却没说不要别的,清理门户最好的做法不就是废除一身的武功逐出山门吗,他已经开始做了,他们唯有受着。
这惩罚迟来了百年,本不该落在他们身上,可他们偏偏躲不开,只因为他们头上顶着的姓氏。
这笔债总要还的,如此也好。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很多年前就有了心理准备,多年前更是铺好了路,现在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然而,结果却还是让他们意外了。
神奇并没废了他们的武功,而只是断了他们手里的兵器。
利剑一挥一斩,齐忠手里银丝绞的鞭子生生从中间断裂,秦庸几百年的古剑也铮的一声裂了个豁口,两人怔在原地,神色茫然又莫名的悲凉。
“哇……”
现场再次欢呼起来,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无数人喊着神奇的名字,恨不得献上膝盖倒头膜拜了。
神奇仿若未觉,冷冷的看着两人,“还打吗?”
秦庸低头,盯着自己手里惨破的剑苦笑,“剑都残了,还怎么打?”
齐忠扔了手里的半截鞭子,更是直接的道,“不打了,就是不知道你还想不想继续。”
神奇哼了声,“我要是继续,你们可还会继续反抗?”
秦庸没说话。
齐忠沉落寞的道,“一个习武的人手里没了兵器,除了坐以待毙还能如何呢?”
“你还有手!”
“不,以后我都不会再握鞭出手了,所以,你若想继续,请便。”
神奇挑了下眉,往远处随意的瞥了眼,他目光如炬,自然是看到她脸上极力隐忍的紧张,忍不住又哼了声,烦躁的道,“你当老子是会欺侮手无寸铁的人吗?不过,记住你今天的话,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动武,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齐忠却心里明白,他若还想用武力,下场自然就跟郑长功一样,他郑重的点点头,“你放心,不会了,我早已打算退出江湖了,以后双木就是念修和念眉的,他们都是好孩子,希望你能好好带他们,还有武馆其他弟子,也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他们一条路走。”
神奇板着脸没说话,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齐忠忽然转身,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腰弯的很有诚意,且保持了这个动作很久,才缓缓起身,然后一语不发的离开,身形说不出的怅然,却有种释怀的轻松。
齐念眉等在下面,早已泪流满面。
秦庸叹了一声,脚步沉重的也转了个身子,对着神奇弯下腰去,他原本背就有些佝偻,如今看上去,就像一座山,良久后,他才直起腰,一字一句道,“此生我不再下山一步,若违此誓,犹如此剑。”
神奇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秦庸离开时,用仅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多谢,还有谢谢你大哥,肯留下知秋,给她一条路。”
神奇不置可否。
秦庸一去不回头。
场上还剩下郑长远没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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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就是个懦夫
这样的结局大大出乎了众人的预料,从神奇挑战四人开始,大家最初是震撼惊异的,以为要么他是想出名想疯了、要么就是狂的不可一世,可等到平静下来,就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再加上丰富的想象力和各种小道消息的渲染,便都或多或少的明白了点什么。
只是没想到,神奇伤了郑长功,刺激的对方恨意滔天,却放过了秦庸和齐忠,不过两人的态度也是奇怪,兵器被毁按说也是莫大的羞辱了,可他们不但不气恼,还对神奇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那礼节,完全是对上位者该有的姿态啊,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两人不管是从年龄辈分还是资历名声都在神奇之上,对他行礼,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感谢他不伤之恩?似乎也说不过去,众人都纠结起来。
明白的人永远是少数,因为明白,所以或感恩、或激动、或如释负重,也有人不屑的冷笑。
神往欣慰的感叹,“三弟能这么处理是再好不过了。”
傅云逸哼笑着接过话去,“是啊,你三弟这智商关键时刻又上线了,如此处理,既帮柳风前辈完成了清理门户的遗愿,又全了暖儿和她闺蜜的情意,一举两得,不对,等下真相揭开,他还能落个恩怨分明、侠肝义胆的好名声,这等心计,真是让人不服都不行呢。”
闻言,神往眸子闪了闪,不以为意的笑道,“三弟处事周全,总归是好事,不然,还不知道会惹来多大麻烦。”
傅云逸没什么诚意的点头,“嗯,是好事,只要他这份心计别用在暖儿身上就好,不然整天谋划着双修,我会心累。”
神往看向温暖,“暖儿喜欢和三弟双修么?”
温暖无语的嗔了两人一眼,“你们斗你们的,别拖我下水。”
两人还未言语,神出嘎嘎一笑,开口打趣道,“这就是男人多的妙处啦,你不下水,他们斗着还有什么意思?”
阿呆也嬉笑着附和,“是啊,是啊,不斗不热闹,斗斗更和谐,要不怎么会有争奇斗艳这个词呢?”
温暖更无语了,“都安分点,看比赛吧,两人打起来了。”
场上,郑长远终于出手了,他穿的是宽大的练功服,飞身而起时,双臂张开,犹如大鹏展翅,玉箫一指,便似有雷霆之势。
不愧是一派掌门,更不愧是一代宗师,不出手则已,出手必不凡。
神奇的表情还是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睥睨天下的样儿,不过行动上,已经比之前多了几分认真对待,玉箫压顶,他挥剑刺去,叮的一声,震得整个大厅都像晃了下,众人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赶紧捂住,一副难以抵挡的痛楚样。
一触即分,那玉箫完好无损,神奇挑了下眉,觉得有些意思了,果然不愧是个宝贝啊,居然能挡住他的剑?
接下来,两人很快便缠打在一起,高手过招,寻常人已是看不懂了,速度太快,快到眼睛扑捉不到,只觉得眼前剑光闪闪、玉箫嗡鸣,打斗的凌厉气势席卷大厅,竟是让人坐立不安、心神不宁。
这是要天塌地陷的节奏吗?
离得近的那些媒体早已抵挡不住的撤离,没办法,他们的拍摄器材都出现裂痕了,再待下去,连他们也得震碎了。
阿呆喃喃道,“看不出,这老爷子还有两下子,跟三公子都过了百招了还能负隅顽抗,不简单啊。”
神出意味深长的哼了声,“那是当然,你也不想想,他今年多大岁数了,在莲雾山上都快修炼成精了,能没点本事?”
阿呆眨眨眼,“莲雾山上很好么?”
神出鄙视道,“废话,要是不好,当年玄武门能挑中那里开山立派啊?那山钟灵神秀,住在上面,可以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对习武之人是再好不过了,还能延年益寿,是养生圣地。”
“哇,那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那是必须的好么?”
说话间,神奇和郑长远又过了几十招,还是没分出胜负来。
阿呆忍不住啧啧两声,“行啊,还挺能打,这都还没挂掉,倒是没太给玄武门丢脸。”
“那是,他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呃,是伪掌门。”
温暖此时也忍不住开口道,“看来这个人真的很厉害。”
傅云逸点点头,“嗯,他也会玄武门的剑法,只是还没到神奇那个境界,不过他手里的玉箫似乎”
他正沉思着怎么描述那种感觉,神往接过话去,“表哥说的没错,他虽然在修习境界上落了三弟一筹,但他胜在手里有玉箫,那玉箫是玄武门的镇山之宝,更是历代掌门的兵器,之前三弟的剑挥过去,它居然都完好无损,可见其厉害之处,要知道,三弟那把古剑可是削铁如泥。”
温暖蹙眉,沉吟着道,“玄武门最厉害的不是剑法吗?为什么掌门的兵器会是玉箫呢?莫非”
神往喜欢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微笑着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玉箫其实也是一把剑,有此宝贝在手,所以他才能和三弟勉力一战。”
“这么说,这玉箫他是势在必得了?”傅云逸挑眉问。
神往点头,“嗯,不然依着三弟的脾气,即便他有玉箫如虎添翼,三弟也不会让他蹦跶这么久,三弟会的可不止是玄武门的功夫,他至少会几十种失传的绝学,随便哪一种也能制住他了,可他都没用,他就是想用玄武门的功夫堂堂正正的拿回玉箫,来证明他有那个资格坐上玄武门掌门的位子。”
神往是了解神奇的,想的一点不差,神奇就是抱了这样的信念,才一直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