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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说完我就想一头撞死在他面前,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在撒娇。
看他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更觉得自己羞耻,继续道:“那个什么,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呃,要不我把围巾还给你?”这不对啊……怎么脸上更阴沉了……我闭嘴,还是什么都别说好了。
“林枫,”他终于开口说话,“我想和你谈谈那天的事情。”
哪天?我几乎立刻就知道了是哪天!但是那天的事情对我来说是万万不能谈的。我干笑两声,顿时就觉得围巾把脖子弄得有点难受:“有……有什么好谈的?那天无论我做了什么,一定不是我自己想要那么干的,呃,绝对是喝醉了所以难免说点胡话发点酒疯……之类的,你你你不要在意啊……”
“说胡话……吗?”司暮看着我的目光别有深意,语调好像也有所提高。我拼命地吞咽着口水,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
这时候救星般的小艾终于出现了:“林枫哥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飞快地擦过司暮的肩飞奔向在走廊里抱着花盆的小艾:“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哥哥都给你摘下来。”
小艾看着手中的花盆,万分不舍道:“拜托了,今晚妈妈会接我回家,这盆花能不能暂时放在你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要去外婆家里所以下午更新了
谢谢你们的喜欢,看着各种评论觉得太有动力。
☆、养花(四)
养花(四)
小艾忽然把宝贝似的花盆交给了我,我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却还是答应道:“行,我会好好养的,这几天需要浇水吗?”
女孩子摇摇头:“不用,我松过土了,养分也够,再浇水花会被淹死的。”
我接过小艾手里的花盆,非常沉,我的手差点一下子没托住。我讶异小艾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力气抱起这盆花的,还有这盆花的质量真的不像看上去那么没料。这盆花对小艾来说到底是什么我不清楚,如果并不是做梦的话,那天晚上小艾对着这盆花在哭泣,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盆花的重要性似乎已经高出了所有,就算再怎么想要父爱也不可能达到这样。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盆花你带不走吗。”司暮的声音冷不防在背后响起,我身子一僵,极力让自己的表情和动作显得自然一点。
小艾失落地笑了笑:“妈妈不喜欢它。”这句话究竟该如何理解我也无从得知。
正如小艾所说,当晚胡嫂就来接她回家。这时候的小艾乖巧得与之前判若两人,也许这个时候负偶顽抗也是毫无用处的吧。我被自己的这个形容惊到,小艾为什么会这样,会这样抵触着她的母亲,只是因为一盆花吗?奇怪的事情好像已经开始在我身边悄悄蔓延开来了。
一切照旧,除了家里新添了一盆植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异常。司暮实在是太困,靠在我家沙发上就睡着了,之前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我给他盖好了被子,也不敢开电视,就攥着两张报纸看起来。
我一向不太爱这种文字排列多的东西,看着看着就容易犯困。就在我半梦半醒、有一下没一下地垂头之时,房间那边好像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轻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沉闷地打破了什么,还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我睁开眼睛,声音骤停,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要再次入睡的时候,声音又响了起来,细密而又连续不断,让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此时我有点意识到不对劲了,房间里没放活物,是什么东西在动?我驱散掉没剩多少的睡意,把报纸卷成一个筒捏在手里就朝房间里走去。兴许是什么老鼠蟑螂之类的,还得带一个武器。但我已经隐隐约约地觉得那不是什么老鼠蟑螂四害,那些东西发不出这样的声音。
这种声音果然是从厕所里发出来的,让我一时间觉得是不是下水道堵住了。当我抄着报纸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声音忽然止住,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四下里静悄悄到可怕,无法言喻的可怕。什么东西!我背后一凉,握住报纸的手都有点不稳。卫生间里放着那盆小艾的花,上面好好地盖着纱布,我的恐惧感就源于那盆花,直觉告诉我声音应该是从花盆里发出来的,可是花盆里有什么东西呢?也许是……我听错了。
正当我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我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突兀地在我身后再次响起,却犹如在我耳朵内部炸响!我飞快地面对那盆花——我想我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源头,花盆松软的土中出现了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笨拙地在土里挪动着,那种诡异的摩擦声形成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个东西的移动。
好像是虫子,但是蚯蚓有长成白色的吗?我心中的害怕减退了半分,慢慢地向花盆靠近,小心翼翼地揭开那一层纱布。这时候我看了那是什么东西,差点没有呕出来:是蛆!一只肥胖的蛆,足足有五公分长,正在恶心地蠕动着。
我克制住砸烂花盆的冲动,用报纸包裹住那只肥胖的虫,扔进下水道反复冲了好几次水。随后我神经质地用肥皂洗了起码有十遍手,还是觉得那种隔着报纸的肮脏触感仍旧存在。我再次望向那盆花,带着点恐惧和紧绷,还好,那个花盆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异动,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我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面对花盆心有余悸。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小艾给我的一盆普通的花儿里怎么会生蛆?难道是水浇得太多了?
总之我不敢再接近那个花盆,缓缓退出了厕所。我站在走廊口,看着司暮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我忽然觉得这个时候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几乎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力气,我坐在了沙发上,虚脱地靠住沙发背。我反复地告诉自己,不就是一条虫子吗,我这个大男人就紧张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纵使有察觉到不对的地方,我也无心去细想,倦意几乎立刻就袭击了我,抛开所有的介怀,我就陷入了睡眠当中。
睡梦中许多东西都是纷乱无比的。我好像置身于一个白茫茫的世界当中,一切都是白色的,除了我眼前这栋灰色的矮楼,外面爬满了爬山虎。我不能动,周围非常冷,而我的身边频繁地闪过一些看不清全貌的白影子。我没有感到任何害怕,悲伤和绝望环抱着我,扰乱了所有的思绪,无法思考,只能靠本能来行动。一切都是这样的莫名其妙,又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梦境的最后,什么东西在我的面前破土而出,什么东西缠绕着我的手臂和脚踝,扎破了我的皮肤,刺进我的血肉,封住我的头颅和大脑。我想,我在深深地扎根。奇异的想法,却最好地诠释了这个奇异的梦。
我醒来了,映入眼帘的仍旧是灰白的天花板,没有任何不一样,生活仍旧是生活。与其说这个梦恐怖不如说它压抑,让我喘不过气来。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味儿,我被呛了好几下,随即打了个喷嚏,鼻子塞了。我感觉到身子前所未有的空乏,忽冷忽热,虽然我盖着我给司暮准备的棉被。
“感冒了?”司暮的声音好像隔着很远传来,朦朦胧胧的。我拍了拍耳朵,感冒带来的副作用还挺大。
嗓子疼。我说不出话,也就没有回答。本来以为我们的对话会就此终结,没想到司暮穿着围裙就打开厨房门出来,和下午不同,神清气爽的模样,而我好像和他交换了状态,萎靡不振的。
我没有说话,他也是个行动派,直接过来摸我的额头,冰凉的手心很舒服。他好像低声说了什么,但我没听清,他就去翻我家的药柜。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司暮停止了动作,走过去开门。我也挣扎地走下沙发,颇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我本以为来的是郑树棠,没想到小艾穿着臃肿的棉衣站在外面,小脸被冻得通红。她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僵硬感,眼睛好像也失去了光泽。
“林枫哥哥,司暮哥哥,我想……拿回那盆花。”小艾朝我咧嘴,虽说是个微笑的表情,除了嘴却没有任何其他部位的牵动,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我忍不住寒噤,牙关都在抖动了,但这点病痛奈何不了我:“那个,小艾啊,这种事情不用专程跑来。哦对了,那盆花好像生蛆了……可能是根腐朽了,要不你扔了这盆花,开春我再送你吧?”
小艾直直地盯着我,答非所问:“给我……”
我服了这妮子了。司暮什么都没问,去卫生间搬出那盆花递给小艾。小艾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神采:“谢谢你们……”
“外头冷……阿嚏!你看我都感冒了。”我摸了摸她的发顶,“快点回去吧。你妈妈呢?”
小艾摇了摇头,搂紧怀里的花盆,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跑去,我甚至没来得及多说任何。我那时候有种错觉,可能我再也没办法见到以前的小艾了,而这个想法后来真的成为了现实。唯一留在我记忆里的,就只是小艾抱着那盆开花的向日葵,笑得灿若朝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晚了。。抱歉。。我。我我。。。还没想出补偿的办法。。
☆、养花(五)
养花(五)
晚上我发起了高烧,难受得无法入眠。我不记得这是司暮第几次给我换掉额头上的冰袋,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也变成花花绿绿的一片,光影斑驳。无论我是痛苦还是昏沉,从始至终都有那么一双掌心冰凉的手紧握着我的手,这个动作熟悉得令我心惊,究竟是什么时候,司暮已经成为了我习惯中的一部分,这一部分好像很久之前就存在,但我想不起。
我只知道我恐惧着陷入沉睡,我不能陷入沉睡!我不知道这样子的害怕源于何处,我也不知道那种掌心里甜蜜的期待叫做什么。
在又一个雪天,纷纷扬扬的雪花骤停,暴雨夹杂着雪沫开始侵袭S市。雨夹雪的恶劣天气直接导致了气温再降,我几乎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司暮干脆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只要我稍微有一点不舒服,他立刻就会上前询问,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说了,再难受也要咬牙忍着。
就这样过了一个无眠的夜晚。早上一醒来我坐起,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大半,只是突如其来的低温将窗户给冻结住了。司暮坐在床头,在台灯的微弱灯光下看书,灯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得很柔和。
居然出太阳了,我看着从窗帘缝隙透出的光芒,一时间失去了任何语言的功能。他察觉到动静侧脸看我,一时间我们谁也没来得及移开目光。
“……谢谢。”我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嗓子里,只有这句卡了出来。
他放下手中的书,忽然站起来,直直地盯着我:“林枫。”
“啊?”我心虚起来,拼命地往床角缩。他拽住我的胳膊,半个身子已经压了过来,我被他挤到了墙角。他的膝盖就挨着我的大腿,那张脸更是近在咫尺。
我拼命地咽着口水:“你没事吧……”这个不妙的姿势,这个不妙的感觉。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忙撇开烫得惊人的脸不敢看他。
他一字一句道:“林枫,你知道那天你喝醉之后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心说要是知道就没这么多事情了,不知什么时候连话语也变得结结巴巴,声音还略带着沙哑:“你别……”
“你说,你不止想远远地看着我,你还想要更多地接近我,”司暮没有因为我的抗拒而停止说下去,“你说我是混蛋,所有的心思都被我扰乱了,什么都没办法继续下去,再这么下去你都要疯掉了——”
我已经无地自容了:“不……其实……不……别说了……”
司暮的目光柔和了不少:“听我说完。你说你这几次的事件中可以脱险都是因为我,你本以为对我只有感谢的,本以为你自己不喜欢男人的,却因为我全部乱套了。最后你说,你喜欢我。”
这确实都是源自我内心的话语,我果然还是无法相信这些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深深地捂脸。老天啊,这以后别的不说,也许朋友都做不成了。
“想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他轻轻对我道。
然后他捧住我的脸,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震惊得全身僵硬,他对我笑道:“我说,我也是。”
没有任何浪漫的东西,烟花,星空,玫瑰,花海,也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海誓山盟。但是就在此时,却有着我永远无法言喻出的美好。我在他微亮的眼神中看出他也不是说谎,我也舍不得抹去额头上那个炙热的温度,在我心里永远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就在这个时候,打破气氛的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我才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的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