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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
他迈着大步,愤然离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同事和原地站着的邹宛。
片刻后,邹宛从震惊和尴尬中回神,下意识得向总监办公室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动静,才舒了一口气。她望着桌面,纸上横七竖八的,俨然是新案子的创意。
除掉偶尔的少爷脾气,这孩子在工作上确实挺用心。
邹宛的心骤然软了。在自己桌前磨蹭了一阵,随便找了个文件夹,走出门外。乔墨果然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袋,眼望前方。看到邹宛,他愣了一下,然后别扭得转开脸去:“干嘛?怕我携带机密,过来搜身?”
“是啊,把口袋一只只掏出来,我要仔细检查。”邹宛又好气又好气。
“那怎么够,万一我藏在暗袋里呢。”乔墨哼了一声,懒洋洋得举起手臂:“邹助理还是亲自过来摸一摸吧。”
“行了,还没完了。”邹宛好笑得拍了下他的肩膀:“闹会儿脾气也就算了。快回去工作。”
“别把我当孩子哄!”乔墨大喊,继而用脚跟在地上来回捻着,眼里闪过一丝期待:“邹宛,我只问你…………你想留我吗?”
“作为上司,我当然想留你。你有才华、有想法,留在盛世,未来的前景不可估量。”邹宛尽力斟酌词句,把语调放缓:“我再给你透个底,最近部门可能会接个大案子。它是你在学校里几年都等不到的。我和裴总一直看好你,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
“我明白了。”乔墨沉默良久,眼神黯淡得低叹一声:“好,就算是为你低回头,也没什么。只希望你别被人骗,你知不知道,裴邵钧家里……”
“好了,我要去交文件了。”邹宛笑笑,打断了他:“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快回去吧。”
……
邹宛在茶水间坐了好一会儿,回到办公桌,上面果然放了一张对叠的白纸。她刚打开看了两眼,裴邵钧无声得从办公室里走出,一把将纸抽走,声音冷淡:“是给我的吧。”
我还不是怕乔墨又写些什么,把事越捅越大?邹宛暗自撇嘴,把头低下:“对不起,裴总。下次不会了。”
“嗯。过来吧。”裴邵钧紧绷的脸上,终于显出一丝微微的笑意。邹宛跟着他进了办公室。裴邵钧把乔墨的致歉书扔到桌上,靠着椅背,望着桌上的一张报表出神。
房间里弥漫着静默的浓重压力,让邹宛很不自在:“裴总,上面不批吗?”
“批了。”裴邵钧面无表情得抬头:“只是资金卡得很紧,很多设想都要推倒,向简约的方向靠。”
“那缺口有多少?”
“四分之一。”裴邵钧冷冷一笑。
“什么?!太过分了,那还怎么做事?”邹宛大吃一惊。
☆、第七十六章 年终述职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让我袖手旁观,什么都不碰。”裴邵钧重重得用指节扣着桌面:“我真不明白,到这个时候,还要防我?看来。公司的状况比会议上说的严重许多,所以上面慌了手脚,草木皆兵。”
“要不,还是放弃?”邹宛小心翼翼得建议道:“资金不足,根本没法和对手竞争。勉强中标,也无法展现预期效果。”
“钱的事,我想办法。”裴邵钧咬牙,骤然间提高了声音:“这个机会,我已经等了很久,就算现在和他们撕破脸,也要做下去。我等会儿就把修改后的构思给你,你按照我的要求,分配人手。”
“好。”邹宛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嗯,对了,街口新开的意大利餐怎样?”裴邵钧下完决定。心头顿时轻松许多,开始考虑其他。
“口味很一般。而且,意大利菜很费时间,现在一堆事积着,是不是在食堂凑合一下算了?”邹宛脱口而出,继而发觉不对,尴尬补充:“裴总,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您想吃,我这就去订。”
“算了,听你的。”裴邵钧笑着打趣:“工作时间外,你是我的上司。你让我吃光面,我都不敢加作料。”
邹宛的脸腾地红了。窘迫得支吾两句,忙不跌得走了。裴邵钧望着她婷婷袅袅的身影,心头说不出的愉快。好像再繁杂的事,弹指间也能解决。
只要她在身边。
裴邵钧微微一笑,起身把那张致歉书打开,大致扫了几眼,开动碎纸机。机器轰鸣。他又瞥了一眼屏幕上即时通显示的消息:“你敢留,我就敢待。我绝不会输给你!”
真有勇气。裴邵钧勾起嘴角,拨通桌上的电话:“闻叔,是我邵钧。有件事想拜托您。”
接下来的事,出人意料的顺利。几个大客户一致同意将广告推到年后交货,无需任何赔偿。邹宛按照裴邵钧的意思,将全部门人员分成三组:一组将年前最后的一个紧急案子完成。一组协助邹宛,收集材料、联络相关部门,攥写申请。另一组,则根据申请构思,将申请中最重要的设计理念用电脑模拟出像。提交组委会。
其中,第三组任务最重。令大家跌破眼镜的是。该组的负责人居然是初出茅庐的乔墨。当邹宛宣布任务时,乔墨兴奋得眼睛都亮了,然后带着组员没日没夜得做。对此,邹宛哭笑不得。因为这件事,纯粹是出于裴邵钧的授意。他知道乔墨心中憋着一口气,所以干脆把他当做廉价的奴隶使。真是阴险。
而高层年度述职,因为顾董的病情,一推再推,直到下周二才进行。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杨淮清代替顾仲远,出席了会议。他在总结发言里,充分肯定了管理团队在危机中的出色表现,对公司的将来表示了充分的信心。
裴邵钧在众人鼓掌的间歇,在邹宛耳边微笑:“听他胡说。股价再跌停一天,丢最快的也是他。”
“哎,裴邵钧,和邹助理咬什么耳朵呢。”背后的吴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裴邵钧转头,他别有深意得眨眨眼:“今天的述职会,最出风头的就是你了。杨董和关总接连表扬,年终奖一定翻番。是不是应该意思一下?”
“那你说,怎么做?今晚两位老板设宴,我总不能抢到他们的前头去。”裴邵钧笑得从容。
“这好办。宴会后,我们再换地方。关总要赶回去尽孝,杨董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们身强力壮的,就不一样了。”吴鸣朝邹宛戏谑一笑:“邹助理,你说对吧。”
一丝怒意从裴邵钧的眼眸划过,继而隐没无形。他低声笑起来:“行啊,只要大家高兴。鼎红会所,钻石包,怎样?”
“好啊。地方大,做事方便。”吴鸣会意,兴高采烈得坐直身体,继续装模作样得倾听台上发言。邹宛低了低头:“裴总,我想出去透口气。”
“行,我也去。”裴邵钧点头,也站了起来。
两人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邹宛看他久久没有进去的意思,轻声说:“裴总,已经一刻钟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没事。你第一次听杨董做报告,不知道。他外号杨大侃,不说上两个小时,绝不会停。其实,我们还算好的,你看技术部和人事部,出来了多少回?”裴邵钧笑眯眯得望着她。
那倒是实情。邹宛撇撇嘴:这位杨董不但说话啰嗦,还带着浓郁的地方口音。几次提到裴邵钧的名字,都给念成了“呸少筋”,引得她嗤嗤闷笑,挨了旁边某人好几个白眼。
呸少筋,呸少筋……邹宛嘴里不知不觉嘀咕出声。裴邵钧皱眉,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哎,说什么呢。”呆有坑划。
“没,没什么。”被抓了现行的邹宛不敢再开玩笑,急忙拿出手机,订好了包厢。裴邵钧若有所思得抿着唇:“吴鸣今天主动搭话,很反常,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算了,先不管他。你今天独自回家,注意安全。从明天起,我就开车过来了,免得撞上简佳,大家尴尬。她应该……快回来了吧。”
邹宛一愣,点点头,心中隐藏的失落又再度泛起:简佳自昨天开始上班,却想法设法得避开她。及时通问了几遍,也没有回音。只听说她的穿着、做派,和以前大大不同,充满了金钱堆出来的贵气。
同时,裴邵钧因为受伤,连续一周都在下班后,搭她的车回家。行到半路,找家餐厅吃饭、闲聊,排遣巨大的工作压力,已成习惯。
两人又拖了一会儿,只能去会议室报到。临近结束,邹宛看了几眼裴邵钧的手,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劝道:“明天还是打的吧,免得总不好,让我成了打字员。”
裴邵钧一愣,眉眼间绽开浓浓笑意。他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回答:“放心,我哪有这么娇气。”
☆、第七十七章 雨夜惊魂
到了下午,裴邵钧大发善心,让全部门暂停加班一次,准时下班。大家欢呼雀跃。乔墨随即走到邹宛身边,说要请她吃饭。
邹宛答应了,但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乔墨提了几个话题,她只是支支吾吾得应着。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提不起精神。
“哎,你听到没有?”乔墨不满得伸指在邹宛面前晃了晃。
邹宛茫然:“什么?”
“看电视。”乔墨指了指:“清溪花园,不就是你住的地方?最近有个锁匠,因为老婆闹离婚,发了间歇性精神病。不但在半夜里开进别人家门,如果事主是女人,还要遭到殴打。你要小心了。”
“啊?”邹宛傻眼,静心听着电视里的报道。果然,据警方推测,该嫌疑人很有可能已经潜逃至清溪花园到金色新村附近。警方正在加大排查力度。要求相关居民提高警惕,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报警。
邹宛听得心里一阵发毛,匆匆和乔墨告别后,驱车回家。她把门窗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早早洗漱上床睡觉。睡到半夜,一阵响亮的雷声,伴着密集的雨点从天而降。她被噪杂的雨声惊醒,起身倒水。呆有阵扛。
忽然,门口传来微微的响动。邹宛以为自己没睡醒,又凝神听了听…………没错,从防盗门上,传来哒哒哒的响动。好像有人在用力得转锁。然后,一个男人恼怒的嘀咕声骤然响起。
“谁?!你要做什么?”邹宛寒毛直竖,轻手轻脚得走过去,骤然拉开防盗门上的小窗。
对面是一双赤红的眼睛,一个满脸愤怒的中年男人咬牙切齿得瞪着她,手里的钥匙还在一下一下得转着:“臭婆娘,开门!再不开。等我进去,要你好看!”
“你……你不要胡来,再不走,我报警了!”邹宛的声音微微发颤。
“报警?你敢?!快开门,不然我进去,扇死你!”男人愈加愤怒,索性用脚开始踢门。
邹宛惊叫一声,颤抖着到座机旁报警。区区三个数字,反复按了三遍,才按对,结结巴巴得说清情况后。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
男人还在门口叫骂,邹宛从抽屉里拿出剪刀。紧紧攥着,钻进被里。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亮得叫起来,衬着外面密集的雨声和门外粗俗的叫骂,分外诡异。手机不屈不挠得持续叫着,邹宛伸手去关,却按了个通话键。
“喂,邹宛。不好意思,我……”
低沉熟悉的声音在房内幽幽响起,邹宛只觉得心头一松,忍不住流下泪来:“裴邵钧,门外有个变态,一直想闯进来……他说要打我……”
“什么?!”裴邵钧错愕,继而喊道:“别怕,我马上过来!”
裴邵钧拿了同事的车钥,冲到露天停车场。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领一个劲得往下灌,外衣被车内暖气熏得半干不湿,内里却因激烈的动作而完全湿透。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心里更是像有把火烤着,只想大叫两声,猛踹两脚才好。
车飚出大半段,才想起要打个电话问清楚,手摸到口袋,才发现手机不在,大约是丢在了停车场。想打车载电话,又要密码。裴邵钧恼怒地猛捶了一下仪表盘,驾着车一路狂奔,不知被测速仪拍了多少次。
半小时后,他终于赶到邹宛楼下,顾不上锁车,就往里跑。但这电梯偏偏与他作对,等到咬牙切齿了,才从20楼缓缓降下,到了5楼,停下再也不动了。
“靠!”裴邵钧气得跳脚,吸了一口气,开始跑楼梯。好不容易到了5层,就听到叮的一声,那电梯又上去了。
裴邵钧隐约记得邹宛提过,公寓里的电梯每隔一月要坏一回,停在哪层都没准。没想到,这101次的机会,正巧被他碰上。
“操你xx。”裴邵钧怒吼一声,攥着拳头,咬牙继续往11层跑。到了楼梯口,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踉踉跄跄得走到门口,一边拍一边吼:“邹宛!邹宛!”
好一会儿后,门上的观望窗开了。邹宛穿着睡裙,惊讶得望着他:“裴邵钧?我不是发消息,让你不要来了。那人不是变态,是个误会。”
裴邵钧默不作声得站着。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一片黑暗中,只看见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