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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会呢?”裴邵钧弯下腰,很正经得看着他:“那你承认自己是右撇子大笨蛋。”
邹宛几乎笑倒在地上,裴大总监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了吗?
“哎,你是哪一边的?”裴邵钧十分不满。
“我是为您着想。”邹宛憋笑几乎出了内伤:“您会玩吗?”
“还行,在英国玩过。”裴邵钧笑了笑,居然真拿起那块滑板,耍起各式花样。难为他一米87的大个子,踩在短小的儿童滑板上,还能做出各种腾挪动作。纷飞落雪中,眼眸如星,每一个转身跳跃都潇洒至极。仿佛一条龙,沾了无根之水的灵气。裴邵钧便要腾空飞去。
邹宛看得眼花缭乱,两个小家伙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突然,一声脆响,滑板终于承受不住冲力,两只轮轴一起断裂。裴邵钧一个趔趄向前倒去。邹宛避之不及,眼看着就要被他撞倒。刹那间,裴邵钧一手护住她的头,一手撑地,硬生生得把她压进怀里。
“咔哒”一声,明显的骨骼脆响,裴邵钧痛出一头冷汗,却还直直得望着邹宛。
那双眼,深沉温柔。仿佛永不会转开视线。
“你的手……”
“你怎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皆是一愣。
裴邵钧不好意思得想把手往背后藏,被邹宛一把握住。她的心里像被什么堵着,又闷又痛:“裴邵钧,你以为这样就不笨了……和小孩争什么……”
见鬼,她到底在说什么。呆每豆亡。
邹宛窘迫得抿紧嘴唇,裴邵钧倒笑了:“虽说是这个理。但在你面前,总不能输给一个孩子吧。”
……
裴邵钧推了顾安冉的约会,到附近医院拍了片。还好只是轻微骨裂,在回停车场的路上,他抚着肿胀的手背,很是感慨:“一天摔两次,难道真是左撇子的缘故?”
看邹宛绷着脸,半点笑不出来,裴邵钧吸了一口气,又换了话题:“没想到,杭州也会下这么大的雪。但还是不够。不像什刹海,这时候都冻严实了。”
“您今年……还是不回去?”邹宛脱口说了半句。后半句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毕竟是裴邵钧的私事。她听唐玥无意间提过,裴邵钧因为和家里闹别扭,连续两年的春节都孤零零得留在杭州。去年大年三十,唐玥打电话问候,他正自得其乐得在公寓外放鞭炮。
这份倔强,让当时还不是总监助理的邹宛,记忆深刻。
裴邵钧很诧异:“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嗯,就是随便问问。您不想答,就算了。”邹宛努力得伸长手臂,将伞遮在裴邵钧头顶。他实在太高,如果刚才结结实实得压下来,估计骨折的就是她。
片刻沉默后,裴邵钧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闷:“今年可能回去。我哥……要结婚了。”
“那恭喜了。”邹宛急忙回答。
“是该恭喜,七年长跑,我都以为看不到了。”裴邵钧眼望着前方,笑笑:“只是不知道,轮到我这儿还要多少年。我的媳妇儿,又在哪里。”
邹宛哑然,握着伞柄的手,不知为何有些发颤。忽然,一双温暖的手臂自背后环过,裴邵钧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摩挲:“邹宛,就一次。给我一次机会,明天,不会再提。”
“裴邵钧……”她忍不住心悸,转头过去却只看到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睛。那无尽墨色,就像满天的大雪,黑压压得盖下来,将她的退路悉数斩断。
如果说上次在公司,是狂躁不安的试探,那这次,就是笃定的爱抚。裴邵钧像是早料到她不会拒绝,或者说也没打算等她拒绝,温暖的鼻息还在耳畔,嘴唇已探了上来。这个吻,极尽温柔缠绵,从她的脖颈开始,一点点攀附,直到柔软的耳根。
他的唇齿轻柔得贴在肌肤上,极有耐心的慢慢啃噬。直到她后背开始颤栗,脖颈也泛起潮红,才像得了召唤般,一下用力含住她的耳垂。那小小的耳钉,在口中翻覆牵扯,一种奇特的酥麻感,令两人都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我爱你。”裴邵钧在呼吸的间隙,低沉叹息,英俊的眉眼间,皆是怜惜和哀切。邹宛站立不住,几乎就要化在那片浓重的哀伤里。一个如此骄傲铁腕的男人,需要积压多重的情感,才会在今天,露出这般疲惫又无望的神情。如果他说爱她,那便真的是爱她了。
邹宛半眯着眼,任他的手在腰侧轻轻抚摸,伴着她的呼吸,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灼热。她知道他花了十二分的耐力,才没有覆到她的胸口或作得更为出格。裴邵钧忍得眉头紧蹙,呼吸紊乱,脑中最后一根弦,已经绷到极限。
“裴……邵钧……”邹宛突然断断续续得轻唤。那声音柔肠百转,把他最后一丝理智抽干,他立刻发了疯,将她死死得扣在怀里,哪里还顾得上周围眼光和手上剧痛。
这个女人,他爱极,也恨极…………如果能就此咬碎、吞下去,也不至于每日每夜,扎在眼里,硌在心上。他想真心疼她,圈里人都知道,他裴二少看上的人,就算没什么长久打算,也会捧在手心里。就算现在被老爷子打压,但给她锦衣玉食、安逸一世,还是绰绰有余。
但她居然不要…………为了个唯唯诺诺的许立平。
裴邵钧心一横,就想狠狠咬下去,忽然她的手攀到背上,一下一下得轻轻抚着。她像是知道他心中的焦躁压抑,一双盈盈的眼眸里,蓄着浅浅的泪水。突然伸直脖颈,凑到他的唇边,就是一吻。
☆、第六十八章 一对璧人
裴邵钧愣在原地,继而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的喉头干到冒烟,全身热得似要燃烧,脑中却分外清明。所有的恨意消失殆尽。他像个初尝爱情的少年,只知道痴痴得望着她清秀的容颜。
然后,用一颗爱恋、珍惜的心,缓缓吮上她的唇瓣。他听到她的呼吸,也是同样急促、迷醉,每一声吞吐都能从心里漾出欢喜。
伞早不知滚到哪里,雪也停了,只有两人执着得纠缠着。许久后,裴邵钧爱怜得向后退了退,然后将灼热的手指放在邹宛胸口:“邹宛,我不逼你。我可以等,等你完全放开过去,让我进来。我绝不会比他差。”
邹宛凄然摇摇头:“裴邵钧,你不明白。”
“我明白。”他苦涩一笑。
……
因为裴邵钧手不方便,只能换邹宛开。路经一个装潢考究的法式餐厅,他示意停车。
望着对面的裴邵钧气定神闲得点餐。邹宛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无奈刚才失了神智,让他看出端倪,现在要再推拒已经来不及。
裴邵钧端起红酒,轻呷了一口,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情意。邹宛偏过头:“裴邵钧?”
“你答应过,今天给我机会。”裴邵钧微微一笑。
邹宛愕然。当时,明明是他自作主张,怎么就成了她的意思?更何况,“机会”一词颇有玄机,接下来该不会是……
“想什么呢?”裴邵钧伸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是那种人嘛。既然说过等你,就不会硬来。无论在公司,还是外面。”
你倒硬来试试?邹宛没好气得瞪他。裴邵钧笑得极舒心,用左手慢悠悠得切羊排。只是那刀来来回回的。像在拉锯,半天也割不下什么。
“唉……”他装模作样得叹气。
邹宛忍住笑意,看他自导自演了良久,终于伸出叉子,帮他切好。台上的蜡烛幽幽亮着,映在双方眼里,都是浅淡的影子。忙了一天。起起落落,忽然有了这样的闲暇时光,两人都倍感舒适,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咦?那不是和你住一起的姑娘,叫什么……邹宛?”一个大咧咧的声音响起,然后有人低声应道:“不是吧。”
“怎么可能?我对漂亮姑娘向来过目不忘。”那人轻佻得笑起来:“车也是。看,z结尾,不就是她男朋友的。”
简佳的脸更加苍白,如同木偶一般,被男人扯进餐厅。裴邵钧抬眼笑了笑。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简佳,好啊。”
简佳咬住嘴唇。勉强笑了笑,江少瞟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得招招手:“我订了包厢,一起?”
“不用了。”邹宛和简佳同时开口。江少愣了愣,大笑着捏一下简佳的脸:“宝贝,都是一家人,别替我省钱。两位,赏个脸吧。”
邹宛看得皱眉,裴邵钧倒是笑了:“那就不客气了。”
包厢里,两个男人相谈甚欢,从工作一路聊到投资、娱乐。看不出,裴邵钧对那些声色犬马也挺内行,话语之间恰到好处,让江少顿生知己之感。
邹宛听得心不在焉,简佳则很不自在得缩在江少怀里。她几次借着倒酒想挣脱出来,又被他不动声色得扣回去。江少的一只手,始终垂在桌下,有一下没一下得摸着。忽然,简佳痛叫了一声,眼角含了泪。
邹宛差点就要跳起来,裴邵钧伸手在她椅子边缘拍了下。眯着眼,站起身,递过酒杯:“江先生,相遇一场是缘分。我干,你随意。”
“说什么呢?把这全干了,都没问题。”隔着宽大的桌子,江少豪气万千得碰杯。
趁着两人仰头喝酒,简佳按着大腿痛处,站起来就往外走。江少冷冷得瞟了一眼,刚想去追,裴邵钧笑着回头看向邹宛:“你看,简佳福气好,就这么会儿,都分不开。倒是我俩不识趣,一直打扰人家。”
“哪里哪里。我是看差不多了,想叫酒单再挑一瓶。”江少尴尬得笑了声,缓缓坐下。
“太客气了。”裴邵钧大笑:“这儿的老板就喜欢欺负生客,真正的好酒从不列在单子上。前两天,我刚在他酒窖里存了支不错的康帝,如果江先生喝得惯,让邹宛取出来?”
“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江少识货,立刻笑着摆手。
“谈什么钱不钱的,酒逢知己,大家高兴么。”裴邵钧朗声笑着,扬起青肿的右手背,向邹宛微微招了招。
她犹豫了一下,凑过去,听到他在耳边笑着说:“尽管去,我拖着。”
邹宛心中百味杂陈,只觉得那伤口分外刺眼:“谢谢,我很快回来。你也……少喝点。”
“知道了。”裴邵钧笑得浓情蜜意,好像是他们真是一对陷入热恋的璧人。
邹宛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又跑到露天阳台,还是不见人。邹宛只能试着去洗手间,没想到,简佳真在那里。双手捂着呢裙子,呆呆得望着前方。
“简佳,你不是说和他好好谈谈吗?怎么还是那副样子。他刚才对你……”
“江少是喝高了,他平时挺斯文的。”简佳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我没事。今天连着参加了两个派对,有点累。你等等,我这就和你出去。”
“哎!!”邹宛恨铁不成钢得叫了句,看她还是一副紧咬牙关不松口的样子,也只好试探性俯下身子:“让我……看看?”
没想到,简佳一下子跳起来,捂着腿向后缩:“没事!真没事!”呆刚刚圾。
邹宛的执拗脾气上来,几步上前按住她的手:“你真当我是朋友,就不要瞒我!不然,我现在就出去找那姓江的!”
“别……”简佳为难得叫了声,最后终于退让,放开了手。邹宛掀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大腿上深深浅浅的满是掐痕,有一块青紫特别刺眼、突出,应该是刚才新掐出来的。
“这个变态!!”邹宛气得咬牙,几乎是吼了出来:“就这样,你还跟着他?!他能给你什么?”
☆、第六十九章 袒露心声
“他能给我什么?”简佳苦笑,眼泪一下子流了满脸,声音嘶哑绝望:“邹宛,我说过。不是人人都能碰到裴邵钧。江晋安给我的,已经不错了!以前,我一心一意,从不嫌弃男人的家世和外貌,结果还不是一样?与其这样,为什么不找个更好的?没错,江少很多地方确实不如裴邵钧,但有一点,比他强…………他喜欢我!就算有怪癖、很花心,至少现在,他是真心得喜欢我!比他以前任何一个女朋友都喜欢!”
邹宛惊呆了。这样歇斯底里、自暴自弃的简佳,完全是个陌生人。好一会儿,她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低低问道:“简佳,难道你对裴邵钧,是真的……”
“呵呵呵。你以为呢。”简佳笑得身体发抖:“裴邵钧那么优秀,喜欢他也很正常。如果你们两情相悦,我也无话可说。偏偏他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装模作样、若即若离!邹宛,我有心,我也懂感情,我真替裴邵钧不值。但这终究是你们的事,我再不平,也是个外人。所以,邹宛,我和江少之间,你也不要插手。是好是坏,我自己负责!”
“简佳!”邹宛急叫了一声。看那丫头砰的一声关了门,跑了出去。她愣愣得站着。有人在洗手池边洗漱,热水的雾气晕染了整片镜子。她脑中恍恍惚惚的,突然想起在某天夜里,简佳喝醉了,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