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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钧,对不起,今天我是不是扫你的兴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块儿,我该表现得更高兴一点。”邹宛歉疚得垂下头。
“傻丫头,说什么呢。”裴邵钧微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知道你脸皮薄,怕别人议论,但其实大多数人都没你想得那么在意。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个别在意的,也是因为和你很少来往,才不了解近况。既然如此,就更没必要为他们影响你的心情了。可能是我留学多年的关系,我一直觉得,因为两人相爱,然后有了宝宝、建立家庭,是件很自然、很幸福的事,根本没必要遮掩。我只想满足你穿上那套旗袍的愿望,更想给我爱的女人一个名分。小宛,别害怕,这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对组合男帅女靓,到时上了台,灯光一打,肯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他们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其他。最好他们看得下巴都掉下来,正好给我们省顿饭钱。”
“胡说!”邹宛被逗笑了,嗔怪得回头捶了他一下:“裴邵钧,你还有做爸爸的样子么,不正经!”
“呵呵,我向来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裴邵钧笑着把她转过身来,用鼻尖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厮磨:“小宛,我好爱你……我都不舍得让你累着,去挨桌敬酒了。横竖来的都没外人,干脆礼成后,我们跑了吧。”
“又瞎说,你……”邹宛皱眉刚斥责了半句,他密密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虽然两人已经亲昵过无数次,但很奇怪的是最近每每与他拥吻,被他抚摸,邹宛都有种初次体验的紧张、兴奋感。这家伙真是成精了,大约在分离的那段日子里,很认真钻研过对待孕妇的秘籍。所以每回与她厮磨时,每个动作都做得恰到好处:撩拨得她浑身舒服,如入云端。
“邵钧,邵钧……”邹宛忍不住呼吸急促,抓着他的肩膀,微微后仰:“不要,不要了。”
“嗯,不满意吗?”某人坏笑一声,唇齿和双手同时加力,一前一后,贴着她的前胸、后背就滑了下去。婚纱早被他熟练得拉开一半,现在她如玉的肌肤完全暴露在面前。
邹宛下意识得去遮隆起的肚子,被裴邵钧轻轻拉开。
“别躲,丫头,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他半跪在地上,用舌尖轻轻在她肚脐边打圈:“我们的宝宝,也很美……”
“可是,邵钧,大哥……大哥还在外头呢……”邹宛意识迷糊得微微抵抗。
“没事儿,让他去。”裴邵钧低笑一声:“他明白的。”
裴邵钧和邹宛忘情得缠绵了许久,虽然最后不曾贴身进入,但两人都觉得心满意足。吃饱了的裴邵钧替邹宛慢慢拉上后背的拉链,那片白皙泛红的肌肤便一点点被层层蕾丝掩盖,生出了一丝圣洁意味。
裴邵钧拉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那道等待的门。
从此,再也不会有一个女孩,在每年生日那天问他同一句话:“钧子,你什么时候娶我回家?”
在彬城的小花园里,她眼冒泪花却故作坚强得一直看着他:“好了,就这么着吧。万一你真成了,千万别请我喝喜酒,我也不欢迎你来我的婚礼。我俩就在这儿分手,干干脆脆。”
可是,就在他猫着腰,准备偷偷离开时。那丫头又极轻得说了句:“钧子,不用把渊儿的话放心上。忘了我吧。”
……
在绚烂的灯光下,裴邵钧轻呼一口气,挽着邹宛的手,走上高台。除了空了一半的男方主桌有些扎眼,所有人的笑脸都很熟悉,但也很陌生。他忽然觉得现在的一切,完美得很不真实。
于是,裴邵钧转过头,深深得看向身边的娇妻。邹宛的眼眸里也蒙着一层雾气,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渐渐散开,绽出璀璨、幸福的笑意。呆鸟尤圾。
宴会厅外,忽然走来了几个身影。隔得太远,光线又亮,裴邵钧努力眯起眼,却还是看不清。但主桌上的冯娟忽然站了起来,裴常芸更是吃惊得捂着嘴巴,眼眶刹那间通红。
待那些人落座,裴邵钧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司仪裴邵城反应最快,立刻稳步得走了上来。他的声音沉着、有力:“接下来,请双方父母上台致辞。第一位是新郎的父亲…………裴常越先生。”
1、裴二与裴宝与:小恶魔的双休日
在裴宝四岁时,他爹裴邵钧已经充分体会了什么叫做爱恨交织的心情。这个只比桌子高一头的小家伙,用浑然天成的卖萌方式,几乎占据了媳妇邹宛的所有注意力。
每天早上6点。不用闹钟响,邹宛就会自发性得起床到裴宝的房间里,看他穿衣。裴宝好像天生好奇心重,有时衣服刚扣了一半,就会被窗外的鸟叫或者阳光吸引。敞着半开的衣服,在床上自得其乐得蹦蹦跳跳。每到这时,为了培养儿子的自理能力,邹宛总是耐心得在旁边各种劝导,直到把小家伙的注意力再度拉回来。
这是个无比艰巨的过程。于是,今天在隔壁房间里捂着耳朵,努力睡回笼觉的裴邵钧,再次听到了各种奇怪的话:“哎呀,宝宝今天真乖,衣服穿得真快。咦,你把小熊塞裤子里干嘛?”“对,就是这样。这只是左脚的袜子,这只是右边的。哎,不行,不能挂耳朵上。”“不对,先穿这条裤子,那个穿外面。反了,反了。”
都学了几天了,还不会,是我的亲儿子嘛……裴邵钧鄙夷得撇撇嘴,打了个哈欠,刚迷迷糊糊得进入梦乡,肚子上被一个重物狠狠得连压几记,接着两只肉爪一下子拍到脸上。
裴邵钧惨叫一声,抱住左右乱扭的儿子。没好气得瞪他:“裴叙阳,你给我消停一点。今天是双休日,双休日懂吗?爸爸要休息,妈妈也是,你就不能自个儿玩?”
“邵钧。”邹宛在旁边凉凉得瞟了他一眼。裴邵钧敏感的天线立刻接受到了老婆大人不满的信息,只能干笑两声,配合着把儿子举起来。逗了两下。
“咳咳。”邹宛清咳一声:“那个……邵钧,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宝宝说?”
有啊,就是他能不能起开点,他爸和他妈已经很早没有清晨活动了……裴邵钧在心里腹诽,脸上露出了虚伪的笑:“宝宝真能干,今天只花了……嗯……半小时穿衣服。半边脸也洗得挺干净的,不错。”
裴宝嘟着嘴。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识破了老爹明褒暗贬的险恶用心。父子俩不做声得对望着,直到一边的邹宛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出手,想把裴宝抱下来:“来,儿子,和妈妈做早餐去。”
听到“早餐”两字,裴宝立刻亢奋了。一滴晶亮的口水顺着嘴角,啪得落到某人的胸上,同时左脚一蹬,正踢中某人的小腹。
裴邵钧痛得嚎叫一声,捂着肚子正想对邹宛撒娇,孩子他妈已经高高兴兴得牵着罪魁祸首,到厨房里忙活去了。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他这个受害者一眼。
被完全忽略掉的某人,气愤得在床上咬牙切齿。往日的血泪史一一涌上心头。裴邵钧悲愤得发现:自打儿子出生后,自己已经成了家里最微不足道的人。日常活动的权力被剥夺不说,连邹宛对自己崇拜、关爱的目光都越来越少了。
比如前晚,他好容易说服邹宛一起洗个鸳鸯浴。他正坐在浴缸里,乐不可支得解着邹宛的睡衣纽扣,隔壁原本熟睡中的裴宝突然赤着脚咚咚咚得跑过来。邹宛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是把上下其手、眼冒绿光的孩子他爹给一把推回浴缸里,然后一边扣衣服,一边跨出去哄宝宝。猝不及防的裴邵钧咚的一声,仰面沉到了水里,一堆浪漫的玫瑰花瓣飘在他铁青的脸上。
更别提自己生病时的待遇节节下降了。原本,裴邵钧只要稍微一哼哼,邹宛就会紧张得问东问西,喂他吃药,给他按揉痛处。现在,邹宛只会把需要的物品放在床边,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陪裴宝玩。玩到兴奋处,母子俩还哈哈大笑,全然不顾某病人独自卧床的凄凉心情。有时,裴邵钧气不过,三不五时得打断他俩,把邹宛叫进来干着干那。一般喊到三次以上,母子俩都会心有灵犀得对他的召唤充耳不闻。有一回,裴宝还趁着邹宛接电话的时候,晃进来对裴邵钧做鬼脸:“老师说,有礼貌的孩子不会大喊大叫。爸爸你不乖,没礼貌。”
“唉,真是造孽……”裴邵钧在心里默默流泪。
但他的痛苦远没到头。原想忍到阿姨来了,带儿子出去逛时,再和邹宛好好亲热一会儿。没想到,阿姨突然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请假两天。邹宛只能把裴邵钧拖起来,一起陪裴宝到公园里玩。
裴宝在公园里一路疯跑,半睡半醒的裴邵钧浑浑噩噩得跟在后面,差点一头撞树上。好容易等到儿子安静下来了,裴邵钧发现自己几天前就开始隐隐作痛的牙,此刻更痛了。
到了中午,邹宛的公司突然通知她去开个紧急会议。于是,“小恶魔”裴宝就被丢到了裴邵钧的怀里。当门徐徐关上时,裴邵钧听到了自己忐忑的心跳声。
大约是天可怜他,经过一上午疯玩的裴宝到了午睡时间,居然破天荒得乖乖去睡觉了。苦命老爸裴邵钧终于可以筋疲力尽得爬上床,睡这个迟了7小时的回笼觉。梦中,他又看到自己美滋滋得抱起刚出生的小肉团,小心翼翼得亲吻他柔软的额头,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媳妇,宝宝真乖,一点儿也不闹。像你。”
“都是假象啊,假象。”他站在旁边,抹了把辛酸之泪。
突然,小肉团伸出短手,闪电般往他左脸上扇了一巴掌。裴邵钧的脸颊立刻火辣辣得疼起来。
“啊。”裴邵钧低叫一声,从梦里醒来。那股疼痛仍在延续,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勉强忍了五分钟,实在无法入睡,只能起床照镜子。
一照之下,顿时傻眼了。原本因为劳累有些发炎的牙龈,此刻已经露出了狰狞爪牙…………他的左脸明显肿大,连抽口气都火辣辣的疼。
他正蹲在柜子前翻找消炎药,眼睛瞟到旁边的闹钟,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裴宝要醒了。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正想着,具有神奇生物钟的某宝已经热情四射得冲了进来。穿着脚上的绵羊鞋,一把拉住裴邵钧的手:“爸爸,我要看动画片。快放动画片。”
☆、第九十四章 终得圆满(正文完结,番外 君徐徐赶来中……)(2)
“等一下啊。”裴邵钧一边捂着腮帮子,一边努力用最小的口型说话:“你先到旁……哎呦,一边去等着。爸爸找点药吃。”
“爸爸?”裴宝奇怪得看着紧皱眉头的裴邵钧,大眼睛眨了几下,突然伸手拍向他捂在脸侧的手背。裴邵钧下意识向后一躲,手随之松开,裴宝吃惊得大叫一声:“啊,史莱克!爸爸变成了史莱克!”
“胡说!”裴邵钧气得七窍生烟:就算他今天穿着白衬衣、暗色背心,这身材、这相貌、这声音,和儿子最近迷上的史莱克动画根本是天壤之别。就算自己现在肿了半边脸,另半边不还是一样玉树临风?这臭小子,到底有没有审美观啊。
他正在那咬牙切齿,裴宝却异常兴奋得扑过来,抱住他的腰,仰慕得抬头盯着他,眼睛亮闪闪的如同星辰:“史莱克爸爸,给我讲故事,我要听史莱克的故事。”呆帅肠划。
你小子是存心恶心我吧。裴邵钧不耐烦得想把他抱开,没想到裴宝像八爪章鱼一样死死抱着他的腰,大眼睛可怜巴巴得盯着他,如同史莱克里的那只卖萌的猫:“爸爸,给宝宝讲故事嘛……爸爸。”
那童音又软又糯,顿时把裴邵钧肚子里的火星吹得一个不剩。他立刻连吃药这茬儿都彻底忘了,咧着半边嘴,连连点头:“好,儿子乖,爸爸给你讲。”
“哦!!”裴宝兴奋得大叫一声,快速跑到自己房里,搬出一本精美的漫画书。咚的一声,扔到裴邵钧面前。然后,又在两个房间里来回穿梭,搬出了整套五本书。
不会吧。裴邵钧欲哭无泪:“儿子,这些都要讲啊?等讲完了,天都黑了。要不,等妈妈回来给你读?”
裴宝立刻坚定得点点头,又摇摇头:“爸爸讲。”
“可爸爸牙疼啊。”裴邵钧挤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你看,爸爸一张嘴就疼,最多坚持一刻钟。”
裴宝歪着头想了想:“成。”
于是,裴邵钧把他抱到沙发上,开始讲故事。因为嘴开不大的缘故,口齿难免有点含糊,还伴着龇牙咧嘴的表情。但裴宝看得很专心,还不时得拍手大笑。裴邵钧受到儿子热情的鼓舞,也渐渐甩开起初时的别扭劲,一边变换声音,一边做动作。
一转眼,半小时过去了。等邹宛轻悄悄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对父子俩在卧房里嬉闹的样子。裴邵钧头戴牛仔帽,嘟着嘴,手插腰,怪声怪气得说话。裴宝则开心得在沙发上直拍手,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