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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你来我往;那头,岑朵儿还在继续——
“……第三件事,既然资金到位,缺口已经补上,那么秦氏发出的收购意向就不必再理会,我已经明确表示拒绝。”
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众董事面色稍稍好看了些。
可前后三件事联系起来,细思一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突然,王董和刘董的脸色变了,接下来是徐董、赵董等人。
马景国却抑制不住冷笑,一群蠢货,现在才反应过来被俩丫头片子联合起来耍了,呵……早干嘛去了?
掏钱补缺口的时候,一个个不是还心甘情愿?
如今木已成舟,事实既定。
谈熙成为新董事——板上钉钉,无从更改。
悔之晚矣!
第672章 气死人不偿命
一场董事会,除了谈熙和岑朵儿两个大赢家,其他都是loser。
离开的时候,马景国并不急着走,而是留到最后,会议室里只剩谈熙和她带来的程雨、许一山二人。
“看样子,马董好像有话要说?”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老眼微眯,掠过深光。
谈熙扯了下嘴角,对他这样的称赞不置可否,一派宠辱不惊的大将之风。
马景国笑意稍敛,“利用秦氏企图收购的契机,逼迫董事自掏腰包填补亏空是你给岑朵儿出的主意?”
“这话我可听不懂了。”
“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大可不必装傻。”
谈熙依旧不语。
马景国眼里闪过恼怒:“好啊!原来真是你想的馊主意!我就说岑朵儿怎么突然之间换了一副流氓无赖的嘴脸,原来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他这也算终日打鹰,却被鹰啄了眼!
谈熙见他把一切点破,自然不再藏着掖着,“高人算不上,马董谬赞。”
“这些不入流的招数,也配拿到台面上?就怕黔驴技穷!”
“技穷不技穷的,不清楚,也无法预料。至于你口中不入流的招数,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即便下三滥,您不也一脚踩进来?”
言下之意,你这老东西也就配这些不入流的招儿了。
气得马景国胸膛起伏,鼻翼扩张。
“哟,您这喘劲儿可得悠着点,万一心脏病发,又跑医院去躺着了咋办?哦,这也不怕,正好忙里偷闲和二奶、三奶去度个小蜜月,多悠闲?可真是……羡煞旁人。”
马景国面色骤变,猛地暴喝出声:“是你?!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谈熙一脸懵懂:“我?马董,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设计你什么了?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你……你和岑朵儿联合起来,让我没办法出席股东大会!”
“啧,看来您老不仅有心脏病,还患了臆想症。这剧情编得,我都想给你打满分。”
“是了……肯定是你们……”马景国俨然认定谈熙和岑朵儿联手设计他,眼里出了愤怒,还有被欺骗的恼恨。
谈熙耸耸肩,“您年纪大,秉承着尊老的传统美德,我不反驳,您说了算。”
言罢,转身欲走。
“你给我站住!”马景国想伸手扣她肩膀,表情狰狞,目光凶狠。
许一山见状,上前一挡,壮硕的身躯仿佛巍峨挺拔的高山,目光乍现凛冽:“你想做什么?”
马景国被他通身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咬牙稳住身形,“你、你们……欺人太甚!”
许一山:“就是要欺负你,怎么了?!”
不经意间,混混的做派表露出来。
程雨看了他一眼,似有讶异,很快端出一张公事公办的脸:“马董,我现在以律师的身份向您提出两点告诫。第一,你刚才的举动已经涉嫌侵害我当事人的人身安全,我们将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第二,你之前无端臆测的话足以构成诽谤,我方可以起诉你。”
马景国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谈熙却在许一山和程雨身后笑靥如花。
第673章 程雨失踪
待马景国拂袖而去,岑朵儿从后门进来,唇畔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显然,她已将刚才的事尽收眼底。
啪啪啪——
“能把老东西气成那样,有你的啊!必须鼓掌。”
谈熙没说话,冷飕飕的目光打量她,“很好笑?”
“当然。”
“幸灾乐祸是要付出代价的。”
岑朵儿目露狐疑,代价?她在暗示什么?
谈熙轻笑,“你以为马景国活了大半辈子,是干什么吃的?他会轻易罢手?”
“可目前的情况,所有路都封死了,如果不收手,他还能怎么闹?”
谈熙啧了声,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岑总,该说你太乐观,还是太天真?”
女人面色骤沉:“有话就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冲动,易怒,岑董的忍性还有待提高。”
“你!”
谈熙:“马景国在这件事情上妥协了,不代表他以后都不找茬,你趁早做好心理准备。”
岑朵儿皱眉:“你说过帮我对付他……”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马景国只是暂时受挫,待休养生息后,必定卷土重来。
谈熙不可能直接把他弄死,所以剩下的事还要岑朵儿自己面对,学着解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岑朵儿突然开口。
“这话,真不像是从你岑大小姐嘴里说出来的。”谈熙扯了下嘴角,“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能把岑氏一个运作良好的企业折腾到资金链断裂,虽然不排除有人故意陷害,但你难辞其咎。所以,没用是肯定的。”
岑朵儿奇迹般地没有发怒。
谈熙继续道:“假话嘛,你一个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突然扛大旗,难免会有所疏漏,不过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
岑朵儿翻了个白眼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她听着都觉肉麻,一个字——假!
尤其是从谈熙嘴里说出来。
“那我情愿听真话。”
谈熙吹了声口哨:“还算有觉悟。”
岑朵儿一哽,似想起什么:“马景国还不肯拿钱出来补缺,你打算怎么做?”
“不急,慢慢来。”谈熙转向程雨,“这事交给你去办,有没有问题?”
程雨:“先交涉,再发函。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法庭见。需要做到最后一步吗?”
她需要一个明确的表态,才能把控尺度。
谈熙:“岑总的意思呢?”目光投向岑朵儿,后者沉吟一瞬,点头。
既然有人递刀,她也不怕捅下去。
……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结束之后,谈熙驱车离开。
程雨和许一山站在岑氏门口,目送保时捷车屁股走远。
“你去哪里?”
“要回津市吗?”
两人同时开口,空气中多了几分尴尬。
许一山挠头憨笑。
程雨倒是落落大方:“我还有马景国的事要处理,可能暂时不回去了。”
“嗯。我手上还有两个大客户,不能多留。”
“现在就要走?”
“已经买好下午两点的高铁票。”
程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其实飞机更快……”
“没必要,过安检什么的,麻烦!”
程雨失笑,突然脑子里冒出一句不大文雅的话——山猪吃不惯细糠。
许一山:“那我先走了。”
“下个星期,公司见。”
“好。”
但一个星期过去,程雨并没有如她预计那样返回津市——
“……不见了?!”谈熙目光骤凛:“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原来,程雨的电话自两天前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酒店有没有找过?”
许一山:“找了,没人。”
“她最后一次和你通话是什么时候?”
“前天上午大概九点左右,她说十点的航班,让我十点半出发到机场接她。”
可是许一山等到十二点还没见到人,电话也不通,他直觉可能出事了。
谈熙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为什么隔了两天才告诉我?”
“当天下午大概两点,我收到程雨发来的短信,她说临时有事,可能还需要在京都逗留几天。我以为自己想多了,所以就……”
“你收到短信之后,没有回电话?”
“……没有。谈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目前情况不明朗。”一切皆有可能。
“那我马上赶去京都!”
“不用,我会想办法。你盯紧公司,可能有人会对盛茂下手。”
“好。”
结束通话,谈熙行至落地窗前,目光投向远处,陷入沉思。
两天前,马景国总算松口将钱汇入公司账户,岑朵儿还特地打电话来感谢过她。可实际上,程雨才是全权负责这件事的人,她能让马景国知难而退,实力不可小觑。
谈熙还在考虑该怎么“犒赏猛将”,没曾想转眼就出了这档子事。
所以,程雨的失踪会不会和岑氏,或者,马景国有关?
谈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我是谈熙。”
“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岑朵儿放下手里正待签字的文件,语气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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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求财?求色?
“程雨呢?”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你问我?”岑朵儿一头雾水,“她不是你的人吗?”
“失踪了。”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多余情绪。
岑朵儿微怔,失踪?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谈熙:“你最后一次见她什么时候?”
“董事会结束那天啊。”
“期间你们没再见过?”谈熙质疑。
“没有。”岑朵儿语气笃定。
沉吟一瞬,“姓马的最近在做什么?”
“马景国?”岑朵儿惊呼,“你怀疑他对程雨下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岑朵儿哑然,半晌才讷讷道:“不是已经乖乖汇款,他还为难程雨干嘛?”
这也是谈熙想不通的地方。
马景国就算不满程雨咄咄紧逼,要给她个下马威,也没道理掏了钱才想起要发难。
“我知道了,先这样。”谈熙挂断。
转手拨给许一山,那头接得很快——“谈姐,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没有。”
“……”
“你去航空公司查一查程雨的登机信息,我需要确定她人到底在京都还是津市。”
“明白。”
一刻钟后,许一山回复:“未登机。”
也就是说,程雨是在京都失踪的。
谈熙拨通殷焕手机号:“喂……”
郊外,某废弃仓库。
昨天晚上下了场暴雨,天还阴着,虽是早上,但窗外依旧灰蒙蒙的。
哐当——
板凳掀翻的声音伴随着男人一声沉郁的闷哼,打破初晨的寂静。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平白无故踹老子,很好玩儿?”一口地道京腔,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一个精瘦的身影从地上坐起来,抹了把脸,强撑开眼皮,被明晃晃的天光一刺,忍不住眯了眯,“卧槽……”
一脚回踹,对面的人从破沙发上蹦起来,十分幸运地躲开了:“整个晚上风扇都对着你吹,踹一脚怎么了?”
“有病!为几把个风扇,至于吗?”
“老子热得心慌!”
“滚滚滚——”坐在地上的人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进去看看那女的。”边说,边趿着凉拖往里走。
吱嘎——
推门的声音在静谧的仓库内仿佛被放大数倍。
程雨早就醒了。
但她没动,反正眼睛被蒙住,对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睡是醒。
男人走过来,伸脚在她身上踢了两下,力道不重,却也不轻。
程雨咬牙,忍了。
“嘿,睡得像头死猪……”转身离开,关门落锁。
两分钟后,确定对方已经离开,程雨才龇了龇牙,身体却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不变。
听着远处传来的鸡叫声,她知道,又过了一天。
这是第三次了,也就是说她已经失踪72小时。
那日,她已经买好十点直飞津市的机票,并且让许一山到点来接她。过安检之前,她去了趟厕所,从隔间出来的时候就被人敲晕,醒来已经在这个地方。
手被反绑着,她没办法揭开眼前的黑布将周围环境打量清楚。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她还是有所收获。
这里应该是个废弃工厂或仓库,霉味夹杂着机油味,她已经闻习惯了。
清晨有鸡叫,半夜有蛙鸣,白天蝉噪声声,如果她没猜错,坐标应该在郊外。
只是……
那些人绑她,目的何在?
求财?
她只是个小律师,虽说多年下来有点积蓄,但还不至于让匪徒惦记。
求色?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