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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痴狂,我愿绽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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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旭珊的声音寂寥的不像是她自己的。

    “子欣不是说电视台一会儿要采访亲友的吗?”周煜追上来。

    她不想开口,只是沉郁地摇摇头。明天,姐姐亲吻冉振铎的照片,可能就会充斥大小媒体的娱乐头版吧!今晚的男女主角,属于姐姐和振铎。

    而她,是多余的!

    “啊…………!”忽然,随着整齐划一的齐声尖叫,演播厅里的灯全熄了。

    黑暗像恐怖的幽灵,一瞬间笼罩在数百人的头顶。

    “砰砰”两声清晰的枪响。在离旭珊数步之遥的地方响起。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人挤人,人推人,人踩人,人压人,观众席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骤然亮起的应急灯,散发出朦朦胧胧,青灰色的光线,加剧了现场恐慌的漫延。

    旭珊被推来搡去的人群,挤得差点要跌倒。

    “旭珊!”周煜在身后拽了她一把,小心翼翼地把她揽进怀里。

    旭珊刚体会他怀抱的温暖,灯在又一瞬全亮了。

    乱哄哄的现场,一下陷入空前的平静。放眼望去,衣香鬓影,蓝绸领结的男男女女,有狼狈地跌在椅子上,有惊慌地倒在地上……

    振铎!旭珊打了个激灵,想起枪响的方向是在舞台前。连忙推开周煜,朝舞台的方向寻去。

    刚才站在颁奖台前的冉振铎,一动不动地匍在地上。被他压在身下的是…………子欣。

    他俩受伤了?

    “姐姐!”旭珊惊惶地朝舞台奔去。

    冉振铎却迅速从地上爬起,身手矫健的不像是受了伤。他镇定自若地伸手拉了子欣一把,“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子欣喘了两口粗气,劫后余生似的一把抱紧他,感激涕零,“振铎!你真勇敢,反应真敏捷,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旭珊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僵在原地。是他保护了姐姐?在危险降临的一刹那,他本能地把姐姐压在身下,想用血肉之躯替姐姐挡子弹吗?

    看来,自己的确是个多余的人!

    旭珊难过地拨开惊魂未定的人群,朝外走去。

    这时,和警局通完电话的周煜又追了上来,“旭珊,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佯装大度道,“你留在这里处理公务吧!我一个人就能回去了。”

    “那怎么行?”周煜无微不至地说,“至少得让我把你送上出租车吧!”

    “嗯!”她内疚地点点头。

    此时,夜,沉重、狰狞。潮湿的浓雾漫散天地,不见星也不见月。坐在车内的旭珊感受到一股与暮春不相符的寒意。

    这算是她自作自受吗?

    在感情上她远不像姐姐那么坚决、果断,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姐姐一早就明确了目标是冉振铎,而她面对振铎的示爱,总是若即若离,彷徨不定。

    同样的舍己救人,振铎在面馆为她挡下滚汤时,她除了哭,好像什么也不会做。她不会像姐姐那样夸奖振铎,甚至连句道谢都没有对他说过。

    姐姐说得对,从小到大她在感情上太被动,太愚钝,也许只适合做个小警官的妻子。

    她滞郁的心情,就像这充满烟味的出租车内回荡的一首老情歌:‘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爱与被爱同样受罪,为什么不懂拒绝,痴情的包围……’

    *

    旭珊回到家,幽黯的客厅,显得和户外一样清冷。

    “你姐姐呢?”母亲站在卧室的阴影下问。

    “她……”旭珊犹豫不决,不知该怎么向方母讲述今晚发生的一切,“您没看电视吗?”

    “有什么好看的。”母亲不屑地说。

    “姐姐拿了冠军,可能不回来了。”她简洁明了,一句带过。

    “是吗?”母亲淡淡地回应了声,转身进房关上了门。

    虽然,屋内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旭珊听到母亲的语气里,除了和周煜一样的惊讶,还有一丝为姐姐未来担扰的焦虑。

    旭珊不想开灯,更不想躺去冷冰冰的床上。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独自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灯陡然亮了。

    “原来你在啊!怎么也不开灯?”子欣趾高气扬地甩上大门。鬼头鬼脑地朝母亲关起门的卧室瞅了瞅,“妈,睡了?”

    “大概睡了!”旭珊错愕,“你怎么会回来?”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随后的活动都暂时先取消了。”子欣不悦地嘟起嘴,“记者采访会和庆功酒会,改在明天早上。你明天上午的课重不重要,不如跟我一块去吧!”

    对姐姐的盛情邀请旭珊不是很感兴趣,可一想到自己身处休学,无所事事的困境,连忙顺从地点了点头。

    “先前是有人开枪吗?那个人抓到了吗?他想打谁?你没事吧!”她旁敲侧击地甩出一连串的问题。也算是间接的询问:冉振铎,他没事吧!

    “没事!”子欣不以为然地扬了扬手,“不知道是谁故意捣乱,把演播大厅的电闸给关了。还好没出事,也没人受伤。至于对方是谁,你还是留着明天问周煜吧!”

    “哦!”

    “我给你看样东西。”子欣没发现妹妹脸上的寥落,神秘莫测地一笑,从包里掏出一张不大不小的纸片。

    “什么?”旭珊懒洋洋地瞟了眼。

    “你看!”子欣递给她。

    沾着些许灰尘的纸张上写着端端正正的几个大字:18号,曹若婷。

    “这是什么?”旭珊不解。

    “是我从地上爬起来时,在冉振铎身边拣到的冠军名单!”子欣自鸣得意地说完,折好纸片又收回到包里,小心细致的动作像在珍藏一份稀有的瑰宝。

    旭珊默然:果然是冉振铎见机行事篡改了结果吗!

    子欣没察觉她表现得过于平静,顾自愤愤地说:“这一定是冉振锘那个混蛋搞得鬼。选手私下里早有风闻,他跟这个曹若婷有一腿。”

    外面还风传你跟他有一腿呢?旭珊小声小气地问:“那……你有没有跟冉振锘……上过床?”

    “当然没有!”子欣气急败坏地白了她一眼,“冉振锘倒是想打我的主意,不过,我才不会那么轻易上钩呢!”

    “那就难怪他不让你夺冠了。”旭珊心里竟有点恶毒的为此感到失望。

    “本来我计划冉振锘若敢给我开空头支票,我就把他们冉家以前的丑事全曝光给媒体。不过幸好有振铎力保我。卟嗤!”子欣自我陶醉的眯起眼,美滋滋的笑靥里,有着旭珊从未见过的小女儿的娇态,“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让我拿冠军,他竟然不顾振锘的意见,亲口宣布我是冠军……”

    旭珊真想当头给她一盆凉水。告诉她,她的冠军里至少有一半的功劳属于自己。

    “你没看到,他宣布我是冠军的时候,那个18号的脸都绿了,说不定,她现在正在背后痛骂冉振锘呢?”子欣喋喋不休地说。

    旭珊不想继续听她的唠叨,转身回房,准备捂着头睡大觉。

    叮铃铃!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在临近午夜的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姐妹俩惊慌失措地瞅了眼母亲的房门,生怕惊动到室内的母亲。

    子欣忙不迭地抓起话筒,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男声,登时笑得美不胜收:“振铎,是你啊!”

    旭珊定下脚。站在卧室的门边磨磨蹭蹭,再不也愿往里踏进一步。

    “我已经到家了啊!你呢?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吗?”

    子欣的语调越轻快,旭珊的心情越沉重:他和姐姐,这么快就好到回家要互报平安了吗?

    “旭珊在吗?”

    话筒里传来冉振铎瓮声瓮气的询问,离着几步的旭珊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她两眼一亮,喜不自胜地转过身。

    子欣抬起头,犹疑地瞥了妹妹一眼,贴在耳畔的话筒丝毫没有移交的意思,“你说旭珊呀,她已经睡着了。”

    旭珊伸过去欲接话筒的手,僵住了。

    “是吗?”冉振铎遗憾地又问,“那她没事吧!”

    “当然没事!”子欣对妹妹愤怒的表情视若无睹,“如果有事,她怎么会睡得这么快,这么香,这么甜呢?”

    “那就好!你也早点休息吧!”冉振铎爽快地挂上电话。

    旭珊还没开口质问,子欣先盛气凌人地站起来,“你和冉振铎什么时候又撞在一起了?”

    “关你什么事?”旭珊没好气地讽刺道,“我今天才知道,你真是个天生的好演员,说起谎话来脸不会红,耳不会热,心更不会跳!”

    “哼,好哇!”子欣抓起话机,咄咄逼人地递给她,“你要是不乐意就再打给他呀!最好让妈妈也起来听听,你跟我们方家的仇人有什么悄悄话,要半夜三更地说。”

    “你……”旭珊彻底领略到她的蛮不讲理。

    “反正我是破罐子破摔,妈妈已经对我死心了。至于你……”她藏头露尾地睥了妹妹一眼,“是对冉振铎余情未了,还是也想麻烦变凤凰呀?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吧!”

    “我没你那么市侩!”旭珊把打落的牙齿和着血吞进肚子,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里。

    她又气又悔,一面恼恨和冉振铎好不容易冰释前嫌,姐姐却突然冒出来横刀夺爱,一面追悔不该一时冲动扔了冉振铎送给自己的手机。

    躺在床上的她辗转反侧,却不知她牵肠挂肚的人,此时,正在恒生酒店内最宽敞,最豪华的一间会议室内,与一群佛面狼心的老狐狸周旋。

    面无表情的冉振铎,雄居会议室的圆桌上首。左手边坐着心怀诡异的振锘,右手边空着两个位置。面对下首恒生集团济济一堂的老前辈,他一语不发,只是用那只裹满纱布的伤手轻叩桌面。深沉的目光,凝滞在晶莹剔透的烟灰缸上,好像在专心等候两位缺席迟到的贵客。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人大摇大摆地推开。

    阔背熊腰的沈山领着两个手下,叼着雪茄走进来。他目中无人地往冉振铎身边一坐,不耐烦地问:“这么晚了,大世侄把我们一帮老家伙从暖被窝里叫出来,有啥重要的事呀!”

    冉振铎打起精神,冲下首恭恭敬敬地一笑,“真不好意思。各位叔叔伯伯。这么晚了,还要劳烦大家齐集一堂,没其它意思。皆因为振铎太愚笨,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在座的哪位叔伯,要在今天晚上派人大闹电视直播的现场,甚至恨不得直接枪杀了小侄。”

    “什么,还有这种事?”听了他的话,席下的一帮老董事,除了沈山还吊儿郎当地晃着脑袋窃笑,余人都露出惊恐万状,不知所谓的表情。

    其实大伙都明白,他卑躬自谦的一席话背后的真实目的,是让今晚事件的始作俑者,主动站出来俯首认错。可是过了半晌,众人除了在下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没有人敢站出来应一声。

    “大家都没什么可说的吗?”冉振铎不怒反笑。温顺的笑脸,让座下的老头们,面面相觑,不寒而颤。

    “既然我们都没什么要说的,那就代表没事。既然没事,那是不是代表我能回去继续睡觉了。”沈山大大咧咧地站起来,转头就走。

    “大哥!”冉振锘沉不住气。

    振铎不动声色,只是抬起受伤的手,用食指摸了摸高峙的鼻梁。

    沈山的两个手下,一左一右为他拉开会议室的大门。挺胸凸肚走出去的沈山,却突然被门外的人粗鲁地一把推了回来。

    门外,站着飞扬跋扈的冉振错。

    “臭小子,你干什么?”沈山愤怒地拂了拂被他搡过的肩头,“你爸爸也从来没像你这么无礼,敢对我动手!”

    “沈叔,别老搬出我老爸,”冉振错不可一世地挤了挤眉,两眼蛮横地一瞪,“现在,我大哥才是集团的老板……”

    “振错,别废话!”冉振铎厉声打断他,冷冽地使了个眼色。

    振错立即止声,像马戏团的指挥,冲门外拍了拍手。

    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拖着两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男人走进来。两人在他们眼中,就犹如两团垃圾,随意的往地上一扔。

    鲜血,顿时溅红杏黄的地毯。

    冉振错绕到沈山背后,在他耳边低声阴笑,“沈叔,一定认得你这两位忠心耿耿的手下吧!”

    沈山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马上若然无事地吸了口雪茄,别过头,斜乜着冉振铎:“大世侄,你这又是想玩什么把戏?”

    冉振铎漫不经心地站起,走到其中一个男人身边,用脚尖挑起他血流满面的脸,似乎为了让沈山看清他的样貌。

    “他们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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