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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损的主要原因是煤价过低。现在很难想象一吨几十块的煤二十年后会冲上八百甚至一千多元的高价。南方一些无煤省份的煤价更是高的惊人。
协议签署后,荣飞带李建光及资产部两名干事在空山县长季昌盛的陪同下去了二桥矿。
二桥矿在二桥镇东北,与邢芳的老家年里坡距离大约万华里。
没有来过煤矿,进入矿区,给荣飞的感觉就是压抑,相当的压抑。
路坏的很厉害,拍油路面基本被重车碾烂了。树木很少,空气污染极其严重。越往里走,情况越糟糕。整个颜色就是黑灰二色了,无论建筑物还是山体,或者偶尔残留的树木均是如此。
矿的办公楼是一幢灰糊糊的二层小楼,楼前是一块硬化了的平地,立着一副不知什么时候修的篮球架。矿上的领导已经接到了电话。站在楼前迎接。
视察一词很讨嫌,所以季县长说出视察的话荣飞立即制止了,“我可不是来视察。什么都不懂视察什么?我是来了解一下情况。”荣飞和二桥矿阎矿长握手,二桥矿属于乡镇煤矿,级别很低,严金兵看上去也不像当官的样子。
“蝶矿转给联投,职工情绪稳不稳定?。荣飞问。
阎金兵是个五十多岁的膛背小“矿上职工有二种身份,一大半是正式工,一小半是农民工。国有身份的有些担心,农民工才不管主家换了谁,只要能按时发工资就稳定阎矿长的方言味很浓,不过荣飞完全听得懂。
“你担心吗?”
阎金生当然担心。八成新老板不会再用自己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无所谓了。”
“那其他人呢?市里的决定职工都知道了吗?”
“知道了回答的是季县长
猛地,荣飞想起死去的石芳生。
“哦,工资怎么计算?井下工人走计件吗?那管理、技术人员呢?”
“井下按班产出煤算计件。井上是固定的,领一点奖金。”阎金兵有些心虚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据说他就是包下煤矿的大老板。
“一年的工资要多少?,小
老阎想了一下”“不到二十万。”
“含保险?”
“都是民工,不上保险的
“养老保险也不上?人生保险呢?”
“人生保险有。其他就没了。”
“那矿上一年除工资以外的费用要多少?”荣”川心想”资只有二十万,怎么会亏损呢。吨蝶二删几介万吨就是哟万。扣除杂七杂八,水电、管理、设备折旧,怎么也不会亏损啊。
“管理费用要问问会计老阎明白新老板问什么,“关键是卖不了煤,而且,去年的实际产量只有7万吨不到。占万是理论数。实际上出了那么多
这个老阎不是个明白人,账目看了就会清楚。荣飞想了想,“安全情况怎么样?去年发生过工亡吗?你不要瞒我,我不是政府。季县长也不是来查安全的,实话实说记忆里矿难瞒报一直是个大问题。
“你就说嘛。荣总问什么你就说嘛
“安全到是可以,没死人
“真没有?。荣飞看着老阎的眼睛,对方躲躲闪闪,估计在扯谎。
死了人总得赔偿,找个查账的高手就能查出来。记得邢芳曾说过石芳生的赔偿金额,大概也就是一万多元。
“采煤是机械呢还是人工?”荣飞问阎金生。
“二桥是个小矿,八七年投入了一条二手的采掘机。一些小的工作面也用手工“销售呢?等着人上门拉煤?”
“是啊。不然挖出来也卖不了
“我想下井看看荣飞对季县长说”“你就不要下了
“不,不”。阎金生惊道”“不行小太危险了。不行
季昌盛也坚决反对。
荣飞犹豫了,“你不是说安全没有问题吗?”
“下井有严格的规定,非必要的人员,绝对不可以的
真有这样的规定到是不错。荣飞心想,实际情况是怕我出意外吧?自己竟成为了尊贵的人,想想真是可笑啊。
“那好吧。阎矿长。原来的一切制度都不变。生产照常进行。这位李部长”荣飞指着李建光,“他是联投资产管理部部长,联投总部决定,二桥及四洞矿由资产部管理,因此,你们将媒矿的情况向李部长汇报,他们将进行细致地整理,形成文字资料上报董事会,然后决定下一步的投入和改造。你放心,也请二桥矿所有的同事放心,联投会将煤矿搞好的
走马观花的视察让荣飞感到压抑。环境太差了。无论是办公条件还是生活设施都令人心酸。荣飞看了所谓的职工食堂和宿舍,食堂是三间简易的平房,周围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卫生条件更是差到了极点,案几估计从来就没有清洗过,蔬菜肉食就在这样肮脏的案板上切出来,然后送进矿工们的肠胃里。宿舍和办公楼在一起,办公在二层,宿舍在一层,有四个可以住人的屋子,每间屋子有四张床,床上的被褥都很肮脏。
“阎矿长,联投旗下的企业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重视职工的生活,不但是个薪酬的问题。我看到的你们估计已经熟视无睹!。这个家伙未必有文化,“看惯了就看不到了。矿工们洗澡的地方在哪儿?。矿山洗澡是和吃饭同等重要的问题,刚才荣飞却没有看到浴室。
“在楼后面。”
“过去看看。”
当然不能让荣飞满意,应当说很不满意。
“不看了当着季昌盛,荣飞不想说过分的话,“有关生活设施的整改立即进行。建光你用最快的速度做个方案。不要靠他们了,他们不懂该如何改
四洞虽然规模要比二桥大,估计也好不到哪儿。
“职工的法定保险要交,就从这个月开始算吧。”荣飞有些心灰,后悔接这二个矿了。
“四洞那边还去不去?
“不去了。李部长会过去。季县长就不要陪了。”
二个蝶矿的情况没有搞清楚就做出收购的决定真是愚蠢啊。自自己跻身商界,这是最愚蠢的一项决定了。
回到市里跟王林谈起二桥矿的印象。王林认为主要是个欠账问题,这几年媒炭供过于求,销售困难,价格没降但各种促销一直在搞,北新境内的煤矿都存在共性的问题,联投既然接了,希望投入资金改造吧。
供过于求的情况以后会改变,拿到二十年的开采权不会吃亏。但二桥矿的情形让荣飞提不起精神,如果将二桥矿改造达到他心目中整洁、美化、安全、文明的标准,不知要投入多少资金!
“这笔买卖不划算了。”荣飞说,“绝对存在死亡瞒报的现象,我敢肯定。邢芳三姐夫就是在二桥矿工亡的。农民太可怜,给上点钱就算了了。如果按照国家标准将安全问题解决,几年内别想盈利了!这下亏大了
“嘿,煤矿可是你要的。四洞矿是北新的大矿,我几乎白送你了。以你小子的精明,怎么会吃亏?我不信
“能挣钱你为什么要出售?”
“不挣钱的原因是没钱。我实在没办法让他们扭亏。但联投有钱啊,交给你们我放心
“嘿,你到是说的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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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意外事故
门天与部铁都有部队服役的经历。部铁更是特种兵高丰匹“川荣飞的命令,二人便留意上谢蔚山和周鹏举(谢蔚山妻弟)的行踪。
跟了一个多月,部铁自认他摸到了些门道。
“姓周的常去仿织新区一套空着的楼房,这套房子本是谢蔚山的,借给了周鹏举。但周鹏举一年前搬到了市里住了,目前空着。周鹏举不定期骑摩托来,来的时候都带着一个黑皮包。我潜入驯室,发现了这个。”
部铁给荣飞看二张黑白照片。
纸箱里放着用报纸包着的一沓沓的钱。一万元一包,大概有十几包
“不错。估计是赃款。又不敢存银行,不愿意交老婆,就存在这儿了。估计他家人不知道。”荣飞审视着照片,自言自语。
“肯定不知道。我没有发现其他人来过。”部铁说。
“辛苦了。谢谢。不知道黄天那小子有没有进展。”
“要寄给纪检委吗?”邹铁问道。
荣飞摇摇头,“你自己冲洗铆不是到外面?”
“自己干的。”
“很好。让我想一想。”荣飞眯着眼睛思考,寄给纪检委未必会达到自己的目的,“那栋楼的居民都是纺织厂的职工吧?”
“应该都是。要我调查一下?”
“不必了。”荣飞心里有了主意,“你能不能将刃的供水系统破坏一下,就像是自然的漏水?”
“没问题。”
“那就这么办。跑水后就有人报告消防队了。”荣飞呲牙一笑,“是不是的得我太黑?”
“这是为民除害。不是贪来的干嘛藏在这儿?干嘛不存银行吃利息?只是没想到您会用这种办法”部铁跟荣飞几个月了,觉得这位身家巨万的大老板为人低调随和,处事光明磊落。很是敬佩老板。荣飞一交给他这个。任务,想也没想就接下了。果然有猫腻,也不知老板从哪里搞来的信息。
“没办法啊。为了一个让我心安的目的,只能用点不光明的手段了。”荣飞微笑着对部铁说。
二单元的住户下午就发现了3刨跑水了。楼房的建筑质量不太好从厨房漫出的水顺着管道流到了。;室。力;的住户不敢撬开楼上的门,又不知该如何找主家,只好找了厂里的消防队。消防队的人来了后从窗户进去,从里面将门打开,楼下那对夫妇和消防队的那名小伙子开始寻找跑水的所在,没等找到跑水的地方,先发现了泡在水里的那箱子钱。
钱本来是在床下的,但被部铁给移到了地上。地上积了一公分多的水,大家都认为是水给飘出来的。
这是引年啊,十几沓厚厚的“蓝精灵”绝对震撼人心。
“我的妈呀。”三个人目瞪口呆。
他们不敢处理,还在犹豫中,一个陌生人进来说,“还是报警吧,这么多钱,少几张谁也赔不起。”三个人想想也是,立即报了警。慌乱中竟然没记住那个小出主意的人,等警察赶来,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正常情况下谁将十几万现金藏在没人住的空房子里?用脚趾头都能想清楚其中的蹊跷。
周鹏举被警局传讯。但拒不交待钱的来源,只说是被人陷害了。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钱正谊亲自带人抄了周鹏举的家,警察从周鹏举的写字台抽屉里抄出一个本子,这个红塑料皮本本上记录了二年来的每笔大额收支。大概周鹏举根本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栽跟头吧。
本子里记录的支出的一半付给了“姐夫”周鹏举只有一个姐姐,那就是谢蔚山。
5月引日,谢蔚山被传讯。
胡友荣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谢蔚山。
一切都是偶然,房子偶然跑水了,消防员偶然发现了藏有大额现金的纸箱,根本没有阴谋的痕迹。但胡友荣还是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初步确定谢蔚山有受贿的嫌疑,而且数额巨大。周鹏举“截留”的资金即达弘万元。谢蔚山的受贿就不是小数了。
明万日,轻工局发文免去了谢蔚山的厂长职务,由原副厂长苗沛霜代理。
“谢蔚山肯定完了,估计会判无期。”程恪对荣飞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雁过留声。那是他咎由自取。其实我还有一件证据,谢蔚山的老婆是个妙人,这些年总将收的烟酒托一家小卖铺卖掉,小卖铺有完整的记录。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你说有没有意思?”
这几年发生的经济案件呈猛增的态势,涉案金额已经突破十万大关,正向百万元疾进。
不过谢蔚山案子比较猥琐,这个当了十三年厂长的家伙平时比较低调,吃穿用度都不出格,没想到存款竟达七十余万!他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大额存款的来历。
“总会制定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的。值得高兴的是这个将仿织厂飞说,“我爷爷留下的祖产被他买去了,那是时价三万多元的四根金条。八二年能拿出三万多存款的人可不多,谢蔚山的工资才多少?那时我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玩意。”
谢蔚山到台,仿织厂的工人们打出了“**万岁”的标语。鸣放鞭炮,像过年一般的庆祝。
职工为了数千元的医药费无奈寻死。厂长却昧心贪污了数十万巨款!欣喜中不免带着愤怒。
“党和政府的形象就被这帮家伙败坏了!”程恪愤愤地说。“会不会带出胡?”
“估计不会。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不贪。”程恪淡淡地说,“轻工局会有人掉乌纱了。”
恒运与胡的关系如此紧密,如果没有经济上的利益纠葛,荣飞是不信的。但联想自己,基本没对官员们进行贿赔。王林不缺钱,程恪这儿除掉一些风雅的小玩意,真没有给过什么。倒是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