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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爱成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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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人,估摸着三十出头,保养得不错,只是在笑时眼角浮现几条细细的纹路。边上,是个面目俊朗的男人,他也冲安杨笑了笑,大抵是为了让两个女人方便聊天,他很适时地走到一边。
  
  安杨生性一向薄凉,尤其是对待陌生人。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说话的姐姐笑容可掬,一抹笑,让她这个女人都暖到心坎里。
  
  “我前面看到过你!”
  看安杨一脸疑惑,女人微笑着解释,“大约七天前,你是从S市坐火车过来对吧?”
  
  安杨愣愣的点头,不敢确定的问,“你当时也在那趟车上?”
  
  女人的点头显然坐实了她的猜想,不禁有些感叹,她们还真是有缘。
  
  “对啊,上次我爱人陪我回娘家去的。你呢?是跟男朋友分开,所以,不开心吗?”
  
  女人有些惴惴,惶恐触及到她伤心处,她仍旧记得上一次在候车室里看的情景,安杨和陆以莫分离的模样,就是局外人看着也格外心酸。两个如此相貌出色的男人,旁人看着真的是让人移不开眼睛,要不然她也不会今天还记得,因为那天的安杨哭的像个小孩。
  
  这一问,让安杨有些尴尬,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女人浅笑,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她继续道:“姑娘,别逞强,喜欢千万别放手,别等到以后来后悔。”
  
  坚强如安杨却不由得鼻间一酸,霎时眼睛酸胀难耐,她紧紧抿着唇,汇成一线。
  
  不知为何,安杨竟幽幽开口:“不可能了,我……我可能生不了孩子,我——我不想耽误他。”
  
  以前,看《无间道》时,男主角做事向来小心翼翼,却在心理医生那里睡得极为安稳,甚至还吐露自己是警察的秘密。当时的安杨不理解,想不通为什么有时候人会在陌生人面前说出心里话,甚至是秘密。
  
  但当安杨脱口而出之时,反倒像是吁出一口气。
  
  女人先是一怔,顿了顿,主动伸手去握安杨的手,稍稍攥紧。
  
  “姑娘,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不等安杨的回答,女人悠然开口,“我不孕,确诊了,求医无门。以前,我也跟你一样,觉得只能‘相夫’不能‘教子’,是不完整的。那时候,我想跟他离婚,想一走了之。”
  
  闻言,安杨微微发颤,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同病相怜”的女人。
  
  “那你们……”
  
  “后来,他跟我说——你生气我哄,你想走我留,你自以为是的‘对我好’,好像很理所应该,我签订的这爱情条约多他妈不平等啊!”
  
  话音未落,女人盯着安杨的眼眸,继续认真道:“姑娘,别只听自己的,试着听听他的心声。别怕,回去找他。而且,你做过检查了吗?你还这么年轻,能治好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呐!”
  
  安杨顿觉自己一直在钻牛角尖,此时却被陌生人一言点醒。
  
  “陆以莫,莫莫……”
  
  仄仄之音,于唇舌间轻缓呢喃,似绽放出一朵花儿来。
  
  她想他了,想见他,想抱住他,想在他耳畔叫着他的名字!
  
  安杨悔了,她话音颤颤:“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话音刚落,广播恰巧响起:前方到站,B市……
  
  向女人道完谢,安杨匆忙收拾行装,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她要回头!要回去找陆以莫!
  
  安杨跟这对夫妇挥手道别,也在他们脸上看到暖如煦光的笑,这样的笑,并非因为没有孩童相伴而不完整,是令人艳羡的,是无缺失的!
  
  她,也想要。
  
  刚一下车,她抬头看了看路标,准备沿着指向出站,再搭乘最快的航班,回到S市,回到陆以莫身边……
  
  她将手机飞行模式关闭,先是一阵短信提示震动音震的安杨手麻,她大略看了下,许多未接来电提醒,接着是许多短信,催她回电话的。
  
  还不等她做什么,电话铃声已经不休不饶的响起,是沈憙,她立马按了接听,便听沈憙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杨,你怎么回事?一直不开机,我都急死了。”
  
  “怎么了?”安杨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陆以莫的爷爷生病了,听说挺严重的,前两天我看了到以莫,憔悴的不像话。”
  
  安杨的脑子仿佛被人给狠狠的锤了一锤,重重的敲打着,脑袋木木的甚至没办法思考,安杨觉得大脑一片空茫,仿佛自己是一个穿越到蛮荒世界的人类,擦肩而过的人都像一个个未知的怪物。
  
  她的脸色一片苍白,她知道,陆爷爷年纪大了,这么长时间也一直在药物治疗,而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她只是特别害怕,如果莫莫没了爷爷,那么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她害怕不能在他需要她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想到他一个人承受着这些委屈与压力,更加悲从中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
  
  她似乎听到有过往的路人询问:“姑娘,你没事吧?”
  
  安杨机械的摇头,重复,“我没事。”
  
  她的情绪一下爆发出来,她一抹脸,手上满是泪水,她从包里找出身份证,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机场,可是到了机场才知道,今天到S市的最后一趟航班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起飞了。
  
  安杨站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却再一次呜呜哭了起来。
  
  辗转了一个小时,在好心司机的帮助下,她在候车室用原价三倍的价格说服下一位乘客将票转让给安杨。
  
  因为现在天色已晚,这已经是今天最后一班火车了,而她的心现在刻不容缓的需要回去。她甚至胡思乱想着陆以莫前面打自己电话时肯定很想要跟她说话,她越想越觉得害怕,单薄的衣裳出了一身汗,此刻湿哒哒的贴着她的身体,异常难受。
  
  半个时辰后,安杨已经坐在了开往S市的列车,此刻她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她先是给爷爷奶奶打了电话,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她也不想要他们担心,只是身体微微颤抖。
  
  稍后她给陆以莫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却都是显示无法接通,不安的心更加慌乱,将心比心,她一想到他给自己打电话时也是如此,不由更加难过了。
  
  列车到达S市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色灰蒙蒙一片,幸好是夏天,天黑的稍晚。
  
  她一番周折之下终于打听到了是哪家医院,于是马不停蹄的打车到目的地,这个时间段却又恰逢堵车,因而半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却生生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陆爷爷住的那层病房是特护病房,安杨很快打听到了房间号。
  
  “病人现在正在休息,你还是明天来吧!”医生好心的说道。
  
  “你知道就是病人的亲人,他现在在哪你知道吗?”她不否认自己是急病乱投医。
  
  “他?陆以莫,今天来过,大概一个小时前离开的,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医生摊摊手无能为力。
  
  安杨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问过后医生告知病人现在病情得到控制,她这才落下心底的一块大石头。
  
  她道了谢,又坐出租车向家里赶。
  
  敲了许久的门却根本没人,她这一天如此奔波下来,早已累的快要虚脱,趴在门口呜呜的又哭了起来,周围邻居被她吵醒,告诉她,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安杨就知道陆以莫的一个住处,给唐潇打了电话,他告诉她,安路在他那里,安杨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抛弃了一般的难过,他现在不要他们了吗?
  
  安杨不知所措,这个街头灯火阑珊,霓虹闪烁,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她开始有了强迫症,每隔五分钟便打下陆以莫的电话,一遍一遍却始终显示暂时无法接通,她的心开始焦灼不安,渐渐下沉。
  
  她想不到陆以莫会去哪里?如此想来,她现在对于他的了解实在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这个城市这么大,如果他诚心要让人找不到,又是何其简单的一件事。
  
  半夜醒来,却是被噩梦惊醒,手机仍旧被自己抓在手里,她看着窗外黑寂的夜空,身上惊起一身虚汗。
  
  而枕头则已经湿了大半,她抹干眼泪,翻来覆去,却再也没了睡意。
  
  恍恍惚惚这么多年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过,一直以来便是他在追,而她在逃,自私、别扭、自以为是,此刻想起她甚至后悔的想要死的感觉。
  
  可是有什么办法,世上没有后悔药,更何况就算再来一次,说不定她也会重复同样的轨道,不死心不罢休。
  
  她骤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飞速起身,已经是深夜了,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3:0
  0,好在这一带夜间出租也挺多,因而没几分钟安杨便坐上了车,报了地址。
  
  到达目的地已近4点,心绪繁繁,脚步匆匆,这里真是他们大学时校园外租住的那件房子,许久没来,此刻借着昏黄的路灯打量下,安杨险些快要认不出来了。
  
  谢天谢地,房门上放着的那把钥匙没被收走,安杨开了门,进去,房间里熟悉的气息,卧室里开着一盏夜灯,幽暗的光线,灯光亮度被调到了最低度,灯光角度刻意避开眼睛。
  
  此刻她心心念念,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天的男人此刻正躺在不是很大的床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安杨打量着陆以莫,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脸色蜡黄,唇色苍白无血色。安杨心底一痛,他比之前见到的时候更加的瘦了,她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或许是两人都太累了,因而安杨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在陆以莫的身边躺下,他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安杨顺势拉过几分,陆以莫一向浅眠的人,此刻竟然毫无知觉,她的心如针扎般的疼痛。
  
  整日的难过、心焦,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安杨终于沉沉睡去,房间里装的空调,室内26摄氏度的温度很舒适。
  
  翌日。
  
  床上已经没有了人,整个房间很是昏暗,窗户被三层防光窗帘遮挡住,没有一丝光线漏了进来。
  
  安杨一个鲤鱼翻身从床上翻了下来,心底空落落的,她什么都来不及管,叫了几声却都没人应,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快要出来了。
  
  他这样的态度让她捉摸不定,他还在为她当初那样离去而生气吗?
  
  她此刻头没梳,脸没洗,昨天整整一天的奔波,整个人看着憔悴的吓人。她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
  
  她的心揣揣不安,她不知道陆以莫是什么打算?难道说他是决定要放弃她了吗?虽然她一早就存了这样的打算,可是此刻才知道,要是让他放弃她,她的心就疼的难以抑制。
  
  此刻,她终于能承认,她放不下他,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放下,可是现在的一切都很明确的提醒着自己,她爱他,她不能离开他!
  
  想通这一点,对于自己这么久以来钻牛角尖的事业终于能放开,或许她应该去至少争取一下不是吗?
  
  “安杨。”
  
  低醇好听的声音,极具辨识度,于身后飘来。
  
  安杨顿住脚步,蓦地一个转身。
  
  一如那诗词,蓦然回首,那人就在阑珊处。
  
  因为太过震惊,安阳下意识地单手捂住嘴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男人西装笔挺地站着,星眉朗目间。光束斜倾,落在他左侧,一道身影拉长,再拉长。
  
  他唇间翕动,还拖着那尾音,安杨知道,那是他在无声地默念着自己的名字。
  
  “莫莫……”
  
  安杨唤他。声音极轻,如飘落的羽毛,落在她心坎上,却重如链锁,禁锢住她的脚步。
  
  长腿一迈,陆以莫很快抵达她的跟前。
  
  未等她出声,陆以莫伸出双臂,将安杨带入怀中。他力道足,似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生怕她再次逃开。
  
  “莫莫,我不走,我再不走了。”她哭着说了出来,此刻那些什么自尊高傲的都去见鬼吧,谁还在乎什么狗屁面子啊!
  
  她以为,她以为他不要她了,她以为他已经决定放弃她了。
  
  “爷爷没事吧?”她问的急切。
  
  陆以莫脸色阴郁,“不太好……”
  
  安杨心底一痛,她伸出手臂拥抱住他略僵硬的身体,她试着拍了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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