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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的轨迹。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终将要死在了骅千雪的手里?
想要这里,苏婵娟的身子不由得轻轻地颤了颤,几乎是一瞬间,凉意就从脚底蒸腾而起,一下子涌入她的四肢五骸。
不!
苏婵娟咬着唇,轻轻地呢喃着。
这一切就不应该发生!
这么想着,苏婵娟不禁往前跨了一步,浑浑噩噩的,下意识的想要阻止这场仓促的认亲仪式。
“婵娟。”
苏婵娟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到的便是骅千雪含笑,如莲花一般清雅的笑容。
她茶褐色的眼睛里,仿佛带着隐隐的金光。
像是被什么电到了一样,苏婵娟的身子抖了抖,原本跨出的步子又收了回去。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手抓着栏杆,两眼没有焦距,仿佛一樽傀儡一般站在那里。
下面的热闹,议论声,仿佛都与她无关。
就好像,这里的热闹是不属于她的,她是被排挤出来的人一样。
骅千雪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本就微微的扬起的唇畔露出了一抹更深的弧度,带着笑纹,看起来愈加的典雅。
而这一切,显然也让苏常德更加的满意了。
“今夜,之所以如此的兴师动众,就是为了向在场的所有人昭告她的身份!她,骅千雪,从今天起便是我苏常德的女儿。在我的心里,她就像是青弦和婵娟一样重要!”苏常德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一口气没能够喘上来,顿时憋红了脸,有些难受的咳嗽着。
“爸爸!”骅千雪挽着百里禾山,快步的从上面走了下来,嗔笑着道:“左右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您那么激动干嘛。”
说着,她含笑伸手,轻轻地拍在苏常德的背上,为他舒缓着激动地心情。
苏常德在骅千雪的安抚下,原本觉得有些气闷的支气管顿时顺畅了许多,不由得笑着道:“既然决定认你做女儿,那就必定是要昭告全世界的。免得哪个不长眼的,到时候惹了你可如何是好?”
两个人亲密的动作,自然而然的对话,让一干看着的嘉宾看得都不由得微微的在心里喟叹:瞧着这感情,竟是比亲生的也差不了哪里去!
尤其是此刻,亲生的那位正站在楼梯的过道上,手搭在栏杆上,不同于眼前这位的众人的目光焦点,反倒是隐在了角落里,不甚显眼。
……
冰冷的实验室里。
穿着白色大褂的殷宿幽拿着一把匕首站在一樽冰棺的面前。
犹如沉铁一般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其锋利的程度一看便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几乎下意识的就能够想象出来,这样子锋利的匕首,若是不小心的割破了人的肌肤,将会窜出怎样的血条来。
而殷宿幽却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居高临下的看着冰棺。
冰棺里面,是面色紫涨,带着淤青的苏青弦。
她就那样安静的躺在冰棺里,一动不动。
如果忽略了她脸上的青紫色和淤青的话,便会觉得苏青弦整个人犹如暂时陷入了昏睡的瓷娃娃一般,看着十分的脆弱,好像只要轻轻地一推,便能够立时的碎了个彻底。
“青弦。”殷宿幽站在冰棺的旁边,垂着眼眸看着冰棺里的苏青弦,薄如纸片的唇畔微微的开启,从喉咙里溢出了两个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字眼。
“你一个人这样待着,会不会觉得孤单?”
“现在,这栋大楼的楼下,正十分的热闹。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最敬爱的父亲,他认了一个义女呢。所以正举办着隆重的宴会,用来昭告天下。他,苏常德,又有了一个十分贴心的女儿。”
“而你,已经死了。真可怜,你才死了没有多久,他就把你忘记了。”
“瞧瞧,现在,你一个人孤独的躺在这里,而他那个善解人意的义女,则正被人众星拱月一般的捧着呢。”
由始至终,殷宿幽的话语都是幽幽的,淡淡的,没有丝毫起伏和波澜。
但是,若是有第三人在这里,或许就会觉得恐怖异常。
更何况,和他平淡的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他温柔的动作。
殷宿幽没有拿着匕首的那只右手,修长的指节轻轻的磨挲着苏青弦的脸庞,指腹紧贴着苏青弦冰冷的脸部肌肤,为她揉散脸上的那些青紫的於痕:“不过,别担心。你不会孤单太久的。”
说着殷宿幽的嘴角勾了勾,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来。
“因为,很快的,你就会重新见到天日。”
“——就好像他们一样。”殷宿幽说着,扭着头朝着后面看去。
他的身后,赫然的站着几个瞪大着眼睛,没有任何脸部表情,仿佛机器人一样的人。
最靠近窗户那边的那个人,一半的身子是属于正常人一般的身体,带着一般正常人的脸孔,一半则像是机器人一样,上面缠满了电线,而属于这半边的脸也赫然被一块金属片代替。
越往右边看去,便越是像正常人一样。
但是诡异的是,这些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一丝一毫都没有,甚至比机器人还要来的冰冷。
月光透过窗户,将光芒洒进来。
那些人站在清冷的月辉之下,竟然是那一日,殷宿幽让人抬进实验室里的死人。
而殷宿幽在这稀薄的月光下,镜片闪烁着寒光。
“别害怕,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最完美的那个。”
因为,他们都只是废弃的试验品而已。
唯有你,才是我最想要的那个成品!
独一无二,完美无瑕。
但是,现在,还不是改造你的时候。
殷宿幽遗憾的叹息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若是苏常德知道,他把害死你的凶手当做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疼爱的义女,不知道到时候,他的表情该是怎样的有趣?”
殷宿幽低垂着眼帘,在心里玩味的想着,眼底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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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无意美妞,仲夏美妞的花花,~(≧▽≦)/~啦啦啦好开心。
今晚有二更!
☆、025:你不是良主,传承又如何给得了你?
依旧喧嚣热闹的大厅。
苏常德眼底含着欣慰,和晶莹的泪光,伸手握住了骅千雪的手,并且将骅千雪的手交到了百里禾山的手中:“其实苏某今天想要说的不止是这些,还有一件事情,苏某也要在这里宣布!百里禾山和苏某女儿青弦的婚事,因为青弦过世作废。苏氏百里家族两家在经过协商以后,决定更改婚约。今夜,不仅是我为了告诉在场的诸位,骅千雪是我的义女,同时也是为了宣布义女骅千雪和百里禾山的婚约!”
苏常德此话一出,便犹如一颗石子投进了原本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的湖面里,溅起了一朵朵的水花,在下面引起一阵阵的骚动。
有稍微情绪外漏些的,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百里家族和苏氏想要联姻的消息,早在末世之前便有风声传了出来,在高层之间也早就不是秘密。
强强联手,权力垄断,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所以,苏常德说起苏青弦和百里禾山的婚事的时候,谁也没有惊讶。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有想到,苏常德竟然会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苏婵娟,而让自己的义女骅千雪和百里禾山定下了婚约。
原本对于这场宴会也不过是抱着好奇心态,对于骅千雪并没有放在心上的人,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开始重新的审视骅千雪,心里升起了些许忌惮。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从原来的名不见经传一跃而起,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先是成为乾坤基地第一掌权人苏常德的义女,随后又和第二掌权人的苏家结成亲家,定下婚约。
若说,苏常德认下骅千雪作为女儿的话,是出于救命的恩情和个人的欣赏的话,那或许情有可原。
可是就连一贯眼高于顶的百里家族,竟然也同样同意了这门婚事,舍弃了和苏常德更加亲密的苏婵娟,转而和一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只是空挂着一个名头的人定下婚约,这绝对是一件十分让人难以执行的事情。
更何况,百里少爷对于苏青弦的深情,很多人也看在眼中。
可是,此刻,百里禾山除了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以外,竟然也出乎意料的默认了。
这其中的缘故,不可不让人觉得耐人寻味,引人深思。
当然,由此而可轻而易举的领会到苏常德的这位新义女的手腕,只怕不低。
有想到这一点的人,看着骅千雪的目光不由得顿时变了变色,开始重新谨慎的评估着骅千雪。
而,任别人眼光如何,骅千雪仍旧嘴角含笑,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任由别人观看。
苏常德脸上浮现着快意的笑容,带头鼓掌道:“接下来,我们有请一下亲家翁亲家母上来说上几句话。”
在一片掌声中,百里禾山的父母从下面站了起来,面色含着笑意,没有丝毫的不虞神色。
这让原本还狐疑的认为只是苏常德单方面先斩后奏的人,一下子分不清了事情的真相。
百里禾山的父亲,穿着笔挺的戎装站在那里,他的身旁是穿着旗袍端庄典雅的站在旁边的百里母亲,两个人面带满意的站在上面说着致辞。
先是花费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夸赞了一下骅千雪是如何的优秀,然后又用了简短的时间来表示了自己对于未来儿媳如何的满意。
在雷鸣的掌声中,百里禾山的父母含笑退场。
紧接着,舞曲再次响起。
百里禾山伸手邀着骅千雪步入了舞池,伴随着丝弦一般悦耳的乐声,两个人翩翩起舞……
一场宴会,宾客尽欢。竟到了十点以后才散去。
苏常德站在阁楼上,满意的看着下面人来人往收拾着的侍女们对着身旁的骅千雪说道:“站了这么久,你应该也累了吧?还是早点休息去吧!”
骅千雪点了点头,没有犹豫和推辞的转身离开。
“司令!”从门外急匆匆的走进来了一个人,一身军服带着夜色的寒凉。
随着他的进入,仿佛也带来了阵阵的寒气:“虞军长到了!”
苏常德抬手“恩”了一声,“你让他今晚好好地休息一下,待会儿过来找我。”
说着,苏常德走了下来,背着手朝着大厅里的电梯走了过去:“对了,查出来是谁开青弦的车了吗?”
“查出来了,开着小姐的车的人是许栀,跟虞军长是同一批到基地的。”那人说着,抬着头小心翼翼的觑着苏常德的脸色。
“许栀?”苏常德顺着他的话语重复了一下,微微的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一般。
但是,随即又像是闪电炸开一般,脑海里一片空白,然后眯了眯眼睛:“许栀。”
“这样吧,你让那个叫做许栀的人,也来见见我。把时间错开,安排成明天早上。”说着苏常德摆了摆手,不再理会,整个人踏进了电梯里。
……
骅千雪揉着眉心出了华夏楼,神色略带疲倦。
但饶是如此,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神采飞扬的光,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装了漫天的繁星一般,璀璨的能够晃花了人的眼睛,像是晚上月光照射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十分的煦丽。
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立在地面上的大楼。
骅千雪的眼睛眯了眯,带着些许暗色。
不多时,骅千雪便回到了自己住着的地方。
没有人注视,甚至没有顾得上换下晚礼服,骅千雪轻车熟路的便进了空间。
空间内,落败的小屋里。
白袍人依旧维持着在骅千雪上次离开的时候的姿势,整个人斜卧在横塌上。
只不过不同的是,上次是闭着眼睛的他,此刻却是睁着眼睛的。
他仰着头看着落败的小屋的屋顶,目光涣散的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在听到些许动静的时候,微微的愣了愣,然后顺着动静看向了骅千雪。
他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骅千雪,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想好了吗?”和他形成对比的是骅千雪眯着眼睛,犹如毒蛇一般仿佛随时吐出獠牙,注入剧毒的眸光。
“何必呢。”白袍人转过了目光,将注意力转回了屋顶,轻声的说道:“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骅千雪被这白袍人无动于衷的姿态激的有些动怒,但是因为之前的好心情还残留着,所以只是一瞬间,便又笑了开来:“你不答应其实也不打紧。反正你死了以后,传承也照旧是我的,区别只不过在于时间的长短,在于你是不是自愿的而已。”
说着,骅千雪脸上带着恶意的笑的靠近白袍人,目光上下的索罗着白袍人,带着些许讥讽的道:“瞧瞧你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