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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哥!”
来人有些惊讶于室内的情景,他们的老大居然和苏筱冉一起坐在沙发里,而且,居然把她的绳子也解开了,他原本以为,以为室内应该是另一番景致。
“什么事?”
黑鹰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去,那人立即收回了看向苏筱冉的目光,站直了身子,恭敬的看着黑鹰,说:“鹰哥,裴少寒正往这边赶来,他们知道了这里的地址,我们是直接把他干掉,还是?”
苏筱冉拿着葡萄的手轻轻一颤,葡萄重新掉落回水果盘里,黑鹰把她的情绪尽收眼底,冷冽的勾唇道:“不要,打听清楚,看他带着多少人,让人准备一下,我们现在转移地方。”
苏筱冉拿着水果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无端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有着一丝隐约的失落,那样矛盾的既希望他来,又希望黑鹰避开,怕他受到伤害。
“好的,鹰哥,我这就去安排!”
那人恭敬的回答后,便很快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丝丝凉意扩散在空气里,苏筱冉的心绪却因为他的话而波动,无法平静,直到黑鹰冷冽的声音问:“你很期待见到裴少寒?”
苏筱冉抬眸间掩去了真实情绪,面上又恢复了淡然,一脸的无所谓,如水的眸子似乎也落进了雪花,一片清凉。
“你不知道我很烦他吗?”
淡漠的话语里听不出一丝的思念和渴望,黑鹰勾唇一笑,爽快的道:“好,既然你烦他,那我们现在就离开,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的做我女人,让裴少寒痛苦而死,我便让他多活两天,也让他多受两天相思之苦。”
说话音,黑鹰已然起身,长臂一伸,便抓住苏筱冉的胳膊,逼得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水果盘,跟着站起身,恼怒的反抗:“你还要带我去哪里,我的晚饭怎么办?”
虽然她一直很烦裴少寒,可比起做人质,她宁愿选择和那个讨厌的人在一起,她想回家,想念糖糖,只是,黑鹰拉着她便走,哪里会听她的意见:“晚饭会给你准备,只
是换个地方吃饭而已,女人,如果你不想裴少寒死在你面前,你就乖乖的跟我走,别想着耍什么花招,明白吗?”
苏筱冉被他拉着出了卧室,虽然整个别墅都有暖气,可走廊里还是比屋子里冷好多,楼下大厅里有几个人正商量着什么,其中一人便是刚才进屋汇报情况的男子,一共八人,苏筱冉状似不经意的看去,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心底深处却无端泛起丝丝寒意,只因,她不经意的一眼,正好看见左边某个男子腰间没有被完全隐去的手枪。
最可怕的是,黑鹰竟然完全不怕让她知道,感觉到微僵的脚步,他还狂傲的解释:“放心,我这些兄弟的枪法不太准,一枪肯定要不了裴少寒的命。”
苏筱冉瞳孔猛然紧缩了下,呼吸也因为他这句话而一窒。
这个男人漫不经心的话语里透着令人发寒的嗜血,她本想装作满不在乎,可瞬间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的心,看到他们两人下楼,大厅里的几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鹰哥,我已经交代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刚才那名男子随即上前两步,来到黑鹰面前,恭敬的汇报情况,话说间,目光不自禁的瞟向他身旁的苏筱冉,心里可惜着,这样的美人,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享受不了了。
黑鹰淡淡点头,淡淡地道:“晚餐也一并送过去,你先留下来这里。”
“鹰哥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呼姓裴的。”
“不要太过份,给点教训就行,留着他的性命,还有好戏让他看呢,是不是,冉冉?”
后半句,突然变得邪魅,尾音上扬,说话间,他的手微一用力,苏筱冉便不由自己的贴近他的身体,黑鹰一低头,响亮的在她脸上亲下一口,苏筱冉心头怒意横升,面上却是青白交加。
旁边那几个黑鹰的手下更是一脸惊愕加崇拜,他们老大真是太牛了,居然不用绑的,直接征服了那么漂亮的女人,听说裴少寒都搞不定那个女人,看来,他们老大的魅力无限啊。
苏筱冉心里把黑鹰骂了千百遍,要不是她现在受制于他,怕他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和裴少寒,她何必如此辛苦的隐忍,还受他这样羞辱。
黑鹰带着苏筱冉离开时,裴少寒刚赶到他们所在的镇上,雪越下越大,原本如墨的黑夜被染上一层亮色,纷纷扰扰仿佛落在裴少寒心里,从镇上到黑鹰所住的别墅,道路不如前面那样的宽敞,没走多远路程,迎面而来一辆小面包,远远的就按着喇叭。
裴少寒一边打方向盘靠边让路,一边恼怒的低咒了句脏话。
近半分钟,面包车才从他车旁缓缓驶过,那样的车子,裴少寒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只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看到车里的人似乎正在Kiss,便将目光投向前方视线能及的事物,满满的心思,全是一会儿如何救苏筱冉的事。
面包车里,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当她看到裴少寒那一刻,她心跳有瞬间的停止,然而,不待她发出声音,黑鹰揽在她肩膀的手便猛地的一紧,肩膀上一阵痛意传来,她瞳眸骤然一紧,本已微启的唇瞬间抿得死紧,连闷哼都不曾发出。
视线所及,正好看到前面的人掏出手枪,她呼吸一窒,猛然抬眸,惊愕而恼怒的看向黑鹰,后者邪魅勾唇,压低了声音道:“只要你乖乖地,我便不会要了那人的命。”
话落,趁机低头噙住她微启的红唇,苏筱冉身子僵滞着,心里千万个不愿意,却只能忍了,甚至连挣扎都不敢,染着恨意的眸子只是盯着那人手里的枪。
裴少寒那一眼,刚好看见黑鹰低头吻苏筱冉的时候,苏筱冉的身子完全被黑鹰挡住,连衣角都没露出一点。
见黑鹰闭着眼,苏筱冉状似不经意的抬手伸向自己耳垂,那颗被他说比真宝石还漂亮的耳坠子在她微微用力间,从她耳朵上脱落,前面的梁机专心开着车,眼神哪敢往后瞟……
面包车在十字路口转弯,车窗外,雪花飘飘洒洒,清晰可见,苏筱冉手中的红宝石耳坠不小心从身旁的车门缝隙里掉落出去,和冰冷的雪花一起坠落于地,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那小小的耳坠是否能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都说相爱的人心有灵犀,苏筱冉心里却开始怀疑,如果真是心有灵犀,那刚才,裴少寒为何没有感应到她的存在,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幸好不是相爱的人都心有灵犀。
车内狭小的空间气氛僵滞着,黑鹰狂傲的挑眉,勾唇冷笑:“可惜,刚才裴少寒没有看到我们这样/激、情的一幕。”
第175章 血/腥场面
苏筱冉眸底尽是怒意,白眼一翻,挣脱掉他的钳制,转开脸,冷硬的反驳:“我说过,我和他已经没有一点关系!”
“是吗,那你刚才那么紧张做什么,冉冉,不管你和姓裴的以前是什么关系,以后,我绝对让你和他没有一点关系,我黑鹰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那是当然,你这样卑鄙的男人,看上哪个女人不就是抢过来,强上吗?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的人很可怜,可卑?”
说到最后,苏筱冉眉眼轻挑,黑暗中,一双眸子被满满的怒火点亮,嘲讽意味无比浓郁,果然,黑鹰眸子瞬间变得阴鸷,外面的寒意似乎瞬间穿透玻璃而来,将周遭空气都凝结成冰。
“你再说一遍?”
苏筱冉浑身一颤,他的声音透着刺骨寒意,阴森森的吐出,黑暗中,让人毛骨悚然,肩膀处传来的痛意令苏筱冉拧紧了眉心,却倔强的抿着唇,微仰着下巴,眸中除了怒意和嘲讽,看不到一丝胆怯。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那你有种不要对我用强,让我爱上你,主动爬上你的床好了!”
心里的紧张全都化为手心的汗意和带着嘲讽而倔强的话语,面对黑鹰这样的变态,她每一句话,每一步都毫无把握,却又不能一味的胆怯。
不知是那句有种刺激了黑鹰,还是她说主动爬上他的床时,那倔强而嘲讽的表情刺激了他,总之,黑鹰眸色邃然暗沉,留着她唇间味道的薄唇抿成一条冷冽的直线,死死地盯着她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黑鹰要女人从来不需用强,苏筱冉,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难怪裴少寒对你爱得死去活来,你这个激将法不错,放心,我一定让你主动的求我要—了—你!”
后面三个字,冰冷而嗜血,黑暗中,苏筱冉再次打了个寒颤。
她似乎明白,他那句一定让她主动的求他几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
**
这一夜,苏筱冉一直不曾熟睡过去,虽然黑鹰承诺不会碰她,还让她单独一个房间,但她还是不放心,换了一个环境,心情却更加沉重。
虽是郊区,但室内布置却是高档精致,除了不能逃跑令苏筱冉十分郁闷外,对于其他一切,她都没有什么不满的,红色的地毯柔软而温暖,大床上的被褥也是淡黄的暖色,整个房间都是温暖的颜色,只是,她的心,冰冷一片。
屋子并不大,洗手间里有个小小的窗户,却和所有的防盗窗一样,无法逃生,苏筱冉暗自憋气,还不如没有窗户,省得看着烦燥。
黑鹰带她回房后吩咐一句,让她早点睡觉,转身便走了,苏筱冉知道,她房间外有两个人守着,她很不放心的反锁了门,又把屋子里的一张玻璃茶几搬到门口堵上,若是半夜有什么动静,至少可以知道。
躺在陌生的床上,苏筱冉毫无睡意,心里满满的全是担忧,担心那个人会受伤,担心糖糖在家会想她,裴少寒来了这里,想必梁凌鉴也知道了。
抬手取下另一只耳坠,苏筱冉观察研究了许久,还是决定把它从洗手间的位置扔出去,那是别墅后院,离公路不是太远的距离,通过目测,应该是可以扔到路上的。
睡觉前苏筱冉特意关了灯,半夜三点,摸黑起床,轻手轻脚的走进洗手间往外看,被雪覆盖的夜色仿若披上一层朦胧的纱衣,除了路旁有一棵掉了叶子的枯树外,其余一无所有,夜,沉寂而冷清!
苏筱冉的心有着轻微的加速,手中的耳坠染上她的温度,伸手轻轻的拉开玻璃,不让其发出一丁点声音,再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伸出去,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之物抛向夜空……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早晨,苏筱冉再见到黑鹰时,他竟然受了伤,左腿大腿包扎着纱布,那么大面积的纱布刺得苏筱冉眼睛一涩,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另一个人受伤的画面。
“你的腿怎么了?”
紧紧地抿了抿唇,苏筱冉强压下心里那不该有的想法,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黑鹰猛然睁眼,丝丝厉色从他阴鸷的眸底迸射而出,站在他身旁的男子抬头看向苏筱冉的时候,随手拔了手枪,冰冷的枪口倏然对着她腹部,愤恨地道:“鹰哥,你受的这伤我们从这个女人身上讨回来!”
苏筱冉面色一变,染着愕然的眸子猛然紧缩,仅隔两步之距的她清楚的听见那人手枪上膛的声音,虽然从一开始被绑架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她还是忍不住心里咯噔了下。
黑鹰轻抬眼眸,冰冷的目光扫了眼那人手里的枪,冷冽的唇抿成一线,他不发话,室内气氛便那样凝结着,他手下的枪直直对着苏筱冉腹部,随时准备扣下……
“是裴少寒伤了你?”
苏筱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心里的紧张化为她袖子里紧捏的拳头,面上却是一片淡漠,似乎那人对着她腹部的不是子弹上膛的枪,而是一把玩具。
黑鹰微微眯起眼睛,唇角泛着冷冽之光,眸色锐利中渗进一丝兴味,不管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装淡定,但她确实装得很像,若是一般换了别的女人,被人绑架,又被人用枪指着,不吓得晕过去,也得双腿发软了。
然而,眼前的苏筱冉却是一脸淡漠,除了眸底闪过惊讶外,身子站得依旧笔直,问出的那句话,也是清凉如水,仿佛此事真的和她无关。
呵!
黑鹰低沉的笑声突然溢出,他身旁的人担忧的叫了声“鹰哥!”
握着手枪的手随时准备扣下,苏筱冉红唇轻抿,眸色淡淡地看着他包扎着丝布的大腿,层层寒意自心底深处泛开,黑鹰狂妄地开口:“苏筱冉,你想知道裴少寒的情况吗?”
他的话音落,苏筱冉顿时呼吸一窒!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她都可以淡定如斯,可黑鹰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却让她心口窒息,泛疼……
抿唇的力度微微一紧,悄然扫了眼黑鹰身旁拿着枪指着她的男子,在发现那个人脸上的惊讶和愤怒后,心头稍微有了数,平静地迎上黑鹰的视线,淡淡地道:“他的情况与我何关?”
话落,又上前一步,不理会一脸愤恨的那人,径自在黑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听到那人咬牙切齿的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