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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筱冉被裴少寒探究的眼神看得心虚,眸子闪烁着垂下,长长的睫毛遮去眼底的情绪,淡淡地说:“没什么事,我只是劝她把关于龙枭的事都告诉你,这样才能减少危险,你这两天忙完了便去看看她吧。”
她的话一出口,明显的感觉到身旁的人身躯一僵,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忧伤弥漫,让她的心莫名一紧,本能的轻抿唇瓣,片刻的寂静后,头顶上传来裴少寒幽幽地一声轻叹。
那样轻的一声叹息,却承载着太多的深情和失意,她的心蓦然一窒,似乎突然被一座大山压住,沉闷得无法喘息。
“筱冉,你真的希望我去看苏筱凤吗?”
苏筱冉紧紧地抿唇,心思微转间,不容犹豫的点头:“是的,我希望你去看她,说到底,是你欠她在先,她跟在龙枭身边近六年,知道的事不比龙自非少,你应该以大局为重。”
“筱冉,如果是你希望的,那我会去做,但也仅限于此。”
又过了几秒,裴少寒才淡淡地回答,话落,紧了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轻声说:“睡吧,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聊,你不睡,宝宝也要休息的。”
被他温暖的体温包裹,苏筱冉的身子不再发冷,丝丝暖意穿透身体钻进心里,她的心也渐渐的被他捂热,心底深处那座冰墙一点点在他的温热下融化,由冰变幻为暖暖的清泉……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梁静优和黎建的婚礼只剩下半月,这天,她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苏筱冉,两人漫步在超市的钢琴楼梯间,脚底下发出一声声钢琴声音,锻炼身体的同时又对肚子里的宝宝进行了胎教。
“筱冉,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梁静优低低的声音被淹没在脚底下的钢琴声里,只剩下淡淡为地忧伤弥漫在空气中,闻言,苏筱冉停下了步子,身子微侧一手扶着楼梯扶手,勾唇一笑,爽快地答应:“什么事,和我还客气吗?”
不是不懂梁静优的心事,只是不想让气氛变得沉闷,微显宽松的外套将苏筱冉微微显露的腹部遮住,身材苗条的她根本不像孕妇,眼眸带笑停落在梁静优脸上,等着她的回答。
梁静优也在她下面的一个台阶停下,身子微靠在扶手上,垂眼间,细长的眼睫遮去眸底的心事,轻抿着唇犹豫了半晌,才低低的说:“筱冉,你能帮我约凌风出来吗?”
苏筱冉微微一怔,眸底浮起惊讶,刚才梁静优打电话说有事找她时,她从她声音里听出她有事,可也顶多只是猜测她想询问有关凌风的事,绝对想不到她会要和凌风见面。
见她一脸惊愕,梁静优更加用力的咬住了唇,一股强烈的痛楚自她心底深处扩散而出,矛盾的挣扎着,想要将份痛楚封印,却耐何无能为力。
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苏筱冉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溢出唇畔,温和的说:“静优,我也不知道凌风现在哪里,我可以帮你问问。”
第170章 筱冉出事……
梁静优抬起忧伤的眼眸,望进她噙着怜惜的眼底,沉寂了几秒才轻轻点头,低缓的声音透着与她性格不符的忧伤:“筱冉,我突然很怕,很怕结婚,怎么办?”
苏筱冉心里一紧,眉心顿蹙,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想了想安慰道:“静优,许多人都有婚前恐惧症的,你要是太过紧张,就出去走走,或者让黎建陪你去透透风,不要太过压抑自己。”
“筱冉,其实你比我理智。”
梁静优沉默了半晌,幽幽地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苏筱冉眉眼微敛,她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心里涌上些许酸涩,却还是扯起一抹笑,缓缓道:“静优,我不比你理智,其实我们都很傻,能理智就不叫爱了。”
“可是越接近婚礼的日子,我就越害怕,仿佛要窒息似的,筱冉,我觉得自己要死掉了,如果那天没有看到他就算了,可是,我敢肯定,那天我见到的,真的是他……”
梁静优的声音越来越低,紧紧抿唇抬头望向墙壁上的广告图案,那是一组情侣服装广告,男女相倚而笑,甜蜜幸福,她心里又是一阵尖锐的痛意蔓延。
楼梯间人来人往,耳畔钢琴声此起彼伏,梁静优压抑而无助的声音连带满心的悲伤都融入了钢琴声里,混合成一曲悲伤的曲子。
苏筱冉嘴角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和劝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开导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劝梁静优取消还有半月就举行的婚礼,最重要的事,凌风……
“黎建说,明天去领证。”
沉默了许久,梁静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第一次,苏筱冉听见有人说结婚领证时一脸痛苦,茫然无助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欢喜和甜蜜,她不知道她平日是如何强颜欢笑,把自己逼到无法承受的地步,只有在这最后时刻才敢把自己的无助表露出来。
“静优,忘了凌风吧!”
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苏筱冉的手从梁静优肩膀上滑下,其实,她最没有资格和她说这样的话,如果忘记一个人那么容易,那她自己就不会在痛苦边缘徘徊。
梁静优茫然而惊讶的睁大了眼,她自己也不相信苏筱冉能说出让她忘了的话。
“筱冉,你能忘得了裴少寒吗?”
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喃喃低语。
苏筱冉面色一白,眸底划过一抹挣扎,她忘不了,然而,她也不能和他在一起,眼见这些日子她心底的恨有了一点点的减少,苏筱凤却又用这样的方法来逼她。
“静优,人生不是只有爱情,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也不知道该让你如何选择,但是,我知道,黎建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现在的你忘不了凌风,兴许有一天能够忘记,不管多深的爱,都会磨灭在时间的洪流里,我和裴少寒,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最后那句,她停顿了好久,才用忧伤的声音说出来。
**
听见特别的来电铃声时,正在埋首批阅文件的裴大总裁顿时喜上心头,好看的嘴角飞扬间,以极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低沉的嗓间染着浓浓的喜悦:“筱冉,是不是想我了?”
临近下班时间,落日余晖穿透落地窗帘,斜斜的折射在他俊美深邃的五官上,犹如染上一层细碎的光泽,微扬的嘴角勾出性感的弧度,靠在大班椅上的他无端透着几分邪肆的魅惑。
“你下了班,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苏筱冉的声音透过电波柔柔地传来,裴少寒嘴角的笑意微怔了下,眉眼微敛间,已然温柔开口:“筱冉,你是要去看龙自非吗?他今天已经出院了。”
“不是,我们一起去看苏筱凤,你不是说让我不要一个人去吗?”
闻言,裴少寒瞳眸微缩,暗忖苏筱凤到底对苏筱冉说了什么,若非如此,以苏筱冉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他陪着去看苏筱凤,心思微转间,淡然答应:“嗯,好,在家等我,下班我陪你一起去。”
“嗯,我在家等你。”
当苏筱冉尾音微扬的声音柔柔地响在耳畔时,裴少寒的心突然轻颤了下,心湖仿佛落入一片轻柔的羽毛,荡起温柔的涟漪,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他喜欢听筱冉说那句在家等他,贪心的他,希望每天都听到她说那样的话。
即便知道她打这通电话是另有用意,可他还是情不自禁的为她那句而满心欢喜。
挂了电话,他哪里还有心思等到下班,毫不犹豫的阂上看到一半的文件,拨通内线,对他的秘书安娜简单一番交代,取消晚上与某政要官员的饭局,便往家里赶。
回到家不见糖糖的影子,花房玻璃窗前,苏筱冉一身咖啡色的身影落入他的视线,正准备往客厅而去的裴少寒眉眼一挑,立即转了方向,大步往花房而去。
苏筱冉弯着腰,给那几盆刚买回来的兰花浇水,一股淡淡地清香自她左手边的那株月桂,淡黄色的小花开欢快的开放在枝头,一片片青绿的叶子也挡不住它的幽香飘散。
听见脚步声,苏筱冉抬头往后看去,正好裴少寒修长挺拔的身躯出现在花房门口,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握着门把,挡住了外面光影的他,俊美的五官隐在阴暗之中,越发显得高大伟岸,俊毅非凡。
触及她如水的眼眸,裴少寒顿时扬起好看的嘴角,笑容愉悦的向她几步来到她面前,大手横伸霸道的夺过她手中的水壶,声音低沉而温柔地响在花房狭小的空间:“筱冉,你不用天天给这些花浇水的,别累着了。”
虽然知道孕妇也需要活动,可裴少寒就是不愿意看到他心爱的女子受一点点累,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来疼爱,夺过她手中水壶的同时,另一只手便自然的揽着她肩膀,将她收进宽阔的胸膛。
熟悉的男性气息钻入鼻息,苏筱冉的心忍不住轻颤,随后怦怦地不规则跳动起来。
“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娇贵,人家医生不是说了吧,要多运动,宝宝才会更健康。”
“是吗?”
裴少寒唇角泛起坏笑,低头在她耳畔偷得一吻,故意低了声音,暧昧的说:“那我们换另一种方式运动!”
苏筱冉面上一热,微微挣扎着嗔了他一眼:“流氓本性,把水壶放下吧,我已经浇完了,我们去医院吧。”
裴少寒眉梢眼角皆是幸福的笑,扫了眼花房里一圈的花盆,顺从的把手中的水壶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再顺手的抓起苏筱冉的手握在掌心,漫不经心地问:“与欢呢,在书房写作业还是做什么?”
“陈峰和陈详带他去射击场玩了,晚些时候会送他回来。”
苏筱冉没有抽出被他包裹在掌心的手,这些日子,她似乎已经习惯地他的霸道和流氓行径,一向冬天怕冷的她,手心很难温热,如今被他温热的大掌包裹,很快的便温热了。
连带心里,似乎也流过丝丝暖意。
闻言,裴少寒眸底划过一抹不快,却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的又笑着说:“我们吃了晚饭再去医院,还是现在去?”
“现在!”说话间,苏筱冉抬眸迎上他深情款款的目光,指出他早退的事:“你到下班时间就离开公司了?”
裴少寒轻笑,笑声低沉愉悦的飘散在她耳畔,挑了俊眉,理所当然的道:“我是老板,要什么下班时间,什么时候上班,什么不上班,都是我说了算。”
说话间,他不老实的大手轻轻伸向她的脸颊,将掉落在她面颊的一缕卷发掠至耳际,露出她白晳小巧的耳垂,忍不住又轻轻逗弄她今天戴的这串红宝石耳坠,轻笑着说:“筱冉,你带这副耳坠真好看,这红宝石特衬你的皮肤!”
苏筱冉微微蹙眉,躲闪着避开他的手,抬步往门口走:“不要废话,难道我戴其他的就不好看了,我能告诉你,这不是什么红宝石,是我前两天在十元店里买的吗?”
……**……
裴少寒被苏筱冉的话怔住,深邃的眸子盛满了惊愕,他裴少寒的女人居然戴十元店的东西,最震惊的是,他居然把它当成了红宝石,这也太丢人了!
走出两步,苏筱冉又回头,斜睨他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反而明媚一笑,说:“你到底还走不走,要是让媒体知道寒氏总裁连真假宝石都分不清,确实是很丢人!”
裴少寒俊颜闪过一丝尴尬,但终究不是一般人,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他很快便换上一副痞痞的笑脸,两步跟上来:“我是被美色所惑,谁让我家筱冉那么迷人,这假宝石戴在你耳朵上,也绝对胜过真宝石……”
甜言蜜语,花言巧语这些话裴少寒可是十分擅长,想当年,他能让对他恨之入骨的苏筱冉爱上他,可想而知,他编织的柔情之网多么真实……
苏筱冉抬眼睨他,眉梢眼角染着淡淡地娇嗔之意,小嘴微噘,妩媚之色无端流露,看得裴少寒心神一漾,眸色邃然深幽,恨不得一口将她给吃了!
“筱冉,你真美!”
他突然低迷的声音惹来苏筱冉的抬眸,视线撞进那双深邃如潭的炙热眸子时,苏筱冉突然脸上一热,心漏跳一拍。
“发什么疯呢,流氓!”
苏筱冉心头一颤,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平的颤音,偏头躲闪着他的偷袭,裴少寒揽着她腰的力度却在收紧,她想躲也躲不开。
“筱冉,我爱上了对你耍流氓,怎么办,看来我这辈子注定要做一辈子流氓了,不过,天天对你耍流氓,是我最大的心愿!”
苏筱冉无语望天,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他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不要闹了,走啦,去医院。”
苏筱冉白晳的面颊已然泛起红晕,呼吸间全是浓郁的男性气息,心神被扰,心跳无端加快了速度,被他握在掌中的手心也湿润起来。
看出她的娇羞,裴少寒心里无比雀跃,俊美的唇角上扬,一抹幸福而满足的弧度出现在他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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